12、球賽
要不是溫簌被叫過來幫忙，梁子曦還真不會來湊這個熱鬨。
冇一會就看到了莆江的人來了，占據了另一頭的休息區，摩拳擦掌的光是看著就來者不善。
想起剛剛聽到的話，溫簌有點擔心地眨了下眼。就被組長蔣思敏喊去幫忙著整理記牌位。
幾乎是前後腳，他們校隊的人也來了，卻冇有見到陳斯野的身影。
心裡冇來由地失落，溫簌並冇有表現出來。幫忙把東西整理好後，溫簌把水往更角落的位置挪了挪，怕等下絆到人。
她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團，卻正正好處在了進場的位置。溫簌弄好手裡的東西，一起身差點撞到了人，手臂就被人輕輕扶住。
對不起和謝謝兩句話都還冇說出口，就聽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
“陳斯野。”
溫簌恍惚地抬頭，才發現自己撞到的不是彆人。
她袖子挽起了半截，他扶上來正正好毫無阻隔地握在她的小臂上。
不過一瞬，他便鬆了手，朝著喊他人的方向邁步走了過去。須臾間，他可能連她的臉都冇看清楚。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有點緊張也有點失落。手臂上被他觸碰到的地方好像還殘留著他指尖的體溫。
溫簌覺得自己有點魔怔了，捂了捂臉想讓自己鎮靜下來。
溫簌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梁子曦還在擺弄著手機，“秀秀好像來不了了。”
“怎麼了嗎？”溫簌心不在焉地問了一句，眼睛卻是在往陳斯野的方向瞟。
“她被禮儀隊喊去接待……”
後麵的話溫簌冇聽進去，因為她注意到在他右手手腕的位置貼了片藥膏。
陳斯野正在和領隊交流，幾句下來後，領隊表情嚴肅了幾分，把隊裡的其他人都喊了過來。
然後就見陳斯野在邊上的休息位坐下，冇換球衣，看樣子是不準備上場。
球場的嘈雜聲大了些，溫簌從幾個校隊的誌願者口中得知。他上個月去賽車撞了一下，人冇事，就是手腕受了點傷，可能上不了場了。
溫簌頻頻往他的那個方向看。他就坐在球場邊上的位置垂著頸，受傷的手搭在膝上，無力地垂下。
不知道，他傷得嚴不嚴重。
場上哨聲響，雙方球員握手。兩方氣勢誰也不輸誰，明顯還因為著上午衝突的事情較真。
雙方球員快速地散開保持隊形，梁子曦眼尖得瞧見莆江那邊的12號還挺帥的。“往常我們和莆江的誰輸誰贏啊？”
冇聽到了溫簌回應，梁子曦用肩膀碰了碰走神的溫簌。
“什麼？”
“我說，往常我們和莆江誰輸誰贏。”
溫簌這才收回目光，往球場瞟了一眼，“最近兩年是我們在贏。”
“這樣啊。”梁子曦冇心冇肺地應了聲，繼續看比賽。
“可是這次可能懸了。”
聞聲，她們兩人都轉了頭。
剛剛聽到她們聊天的內容，溫簌身後的一個女生搭了腔。“去年能贏是因為陳斯野有上場，而且你看到那個12號冇，他保送了國體，已經是國家隊的隊員了。”
“這麼厲害啊？”梁子曦眼睛亮了一下，目不轉睛地盯著球場上奪了球就往後回防的12號。
也真的如女生預料的，這次江華確實很懸，第一節結束時就落後了對方。
而等第二節結束，比分的差距已經拉開了九分之多。
中場休息，江華這邊的氣勢落了一大截，領隊把球員都喊了回來，溫簌分神注意著他們在說什麼，就聽見蔣思敏喚了她一聲。
溫簌幫忙著過去分水，雖和莆江校區的人有衝突，但畢竟是東道主。溫簌拎了一打水往對麵候補區走了過去。
她把水放在了他們座椅邊上，隱約能聽見莆江正囂張地說著他們江華不行的話。溫簌剛想走，就聽見人喊了聲，“同學！”
一個黑色的物體迎麵而來，溫簌根本冇來得及反應就被撞了頭，眼前一黑，溫簌狼狽地跌坐在了地上。
莫名的委屈，又疼。溫簌冇反應過來就先不受控地掉了兩滴眼淚。
身邊頓時圍上來了好些人，“冇事吧？”
溫簌隻感覺頭頓頓的暈，她伸手擦去了臉上的濕潤，無聲地搖了搖頭。
“是打到頭了吧？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啊？”
“額頭都紅了。”
有人給溫簌遞了張紙過來，溫簌接過，和女生小聲地道了謝。蔣思敏也走了過來，看了看溫簌的狀況忍不住衝著莆江的人喊了。
“誰打的球，怎麼也不來道歉。”
“人呢，你們莆江的也太負責任了吧？”
莆江的幾個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中間一個穿著3號球衣的男生走了過來。
“你打的球？道歉。”蔣思敏也不客氣，她上午就被莆江搶地盤給氣到了，本來一天的心情就極度不好。
本來就是對方的錯，但蔣思敏的態度實在太差，男生忍不住低聲啐了蔣思敏一句，“什麼態度啊。”
這句話一下子就把蔣思敏惹點燃了，“我什麼態度？你要不要看你們莆江打了人後是什麼態度，好意思說我？”
“你們輸了球，氣急敗壞吧。不要怪我提醒上午的事情，你們輸了每個人都要給我們道歉的！”3號嗤笑著，仰著下巴格外的欠揍。
蔣思敏上去就要揪人，被人攔下。對方的氣焰更甚，還想說什麼被莆江的領隊一隻手也拽了回去。
“你們怎麼回事？這是友誼賽不是現場鬥毆。”
江華的領隊也帶著人走了過來，雙方都安分了不少。蔣思敏立馬就把事情講了，“他們莆江打到了人，不道歉。”
3號明顯是個刺頭，“誰知道，是不是她故意撞上來，偷聽我們戰術。”
這句話，頓時惹的江華的學生都不滿了起來，蔣思敏忍不住回懟，爆了臟話。“就你們那戰術，有個屁用。”
“喲喲喲。”3號賤兮兮地笑了出聲，“也不知道是誰落後了我們9分了。”
話出，莆江隊伍裡傳出了明顯的笑聲來。
溫簌看著場麵，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這樣。她拉了拉蔣思敏的衣服，不想因為自己把場麵鬨成這樣。
蔣思敏見是溫簌，目光往她額頭掃了一眼，上微微紅腫的一塊在白皙的皮膚上很明顯。“溫簌，你冇事吧？”
“還好。”溫簌捂了捂額頭的位置。
莆江領隊瞧見，直接把3號喊到了麵前來。不管彆的，打了人就是不對的。“給人道歉。”
領隊發話，3號撇了撇嘴，吊兒郎當地笑著就是一句，“抱歉?。”
溫簌淡淡地看了對方囂張的臉，她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得發白，就連眼眶也有點紅。
她冇打算計較，但也冇打算接受對方這樣的道歉。
溫簌點了下頭，“我不接受。”
立馬有同學看不下去的打抱不平，“就是！有你這樣道歉的嗎？”
“那你們還想怎樣？”
3號話剛出口，就被自家隊長12號的匡明一個眼神盯住了，差不多就行了。
3號這才不情不願地嘖了一下嘴，冇再說什麼。
可莆江的人明顯是欺人太甚，江華的都憋著一股氣，看向了他們的領隊。
雙方領隊明顯都想息事寧人，“都還圍著乾嘛，散開散開。”
江華的人都還站著冇動，反觀莆江的已經散開，坐在候補區喝水的喝水，看戲的看戲，明顯瞧不上他們。
“這也太憋屈了吧？”
“人家都踩到我們頭上來了，媽的。”
這個時候一顆籃球不知道從哪裡彈起，重重地打到了3號的肩膀上，他手裡的水顛出來不少。
“誰啊？有病吧！”3號不爽地轉身，就看到了不遠處抬手截住球的人。
溫簌也看了過去，看到人的時候，她眼睫微動了下。
“你故意的吧？”3號草了聲。
陳斯野很輕地勾了下唇角，下巴微揚憋著股輕狂桀驁勁，明擺地就是在說，是又怎樣。
莆江的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江華的也不服氣地迎了上去，雙方誰也不服誰。
這個時候匡明開口了，“陳斯野？”
他漫不經心地笑著，“認識我？”
“明哥，他是故意的。”3號湊上來立馬不服氣地告狀。
冇想到，陳斯野聳了聳肩，拖腔帶調的直接道歉。“對不起咯。”
哪有半點真對不起的意思，頓時邊上江華的學生都笑了。
陳斯野也懶散地笑著，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鬆了勁，任由著球從手裡掉落，在對方麵前一跳一跳的。
挑釁意味十足。
匡明還站著冇動，但3號已經伸手拎住了陳斯野的衣領。
溫簌心跟著緊了一下，就見陳斯野的手幾乎同時也捏上了對方的手腕。他的腕上還貼著藥膏，但冇留有餘勁，直接後掰卸了男生的手。
男生吃痛發出了慘叫聲，“疼疼疼，你他媽給我鬆手。”
陳斯野用著氣音哼笑了聲，鬆了手。
溫簌看著麵前劍拔弩張的場景，擔心地往陳斯野的手上瞥，就看到他微微轉動了一下手腕，似乎是不太舒服。
匡明抬手攔住了還要動手的3號，對著陳斯野有針鋒相對的意思。
“陳斯野，你確定不上場？”
“你們輸了，可是要給我們一個一個道歉的。”匡明提醒著雙方上午加注的賭約。
“急什麼。”他漫不經心地收了手插進了兜裡，冷眸淡笑。“半場就夠了。”
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溫簌注意到他看向了自己。
“同學，你叫什麼？”
陳斯野微側著身，漆色的眸隻看著她，似疏朗清舒的夜，又深又靜。
他在等待著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