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周末,虞繁回了一趟虞家。
還在門口換鞋呢,就聽見虞母問她,“小嚴怎麼冇來?”
“這兩天公司忙,我也冇告訴他,自己回來的。”
虞繁看著虞母, 撇了一下嘴,“到底誰是你親生的?我看現在嚴與比我更討你喜歡。”
虞母哼了一聲,“我倒是更希望嚴與是我兒子,不像你和你哥天天惹我生氣。”
虞繁無語了。
說這話的時候虞銘剛從樓上下來,警惕的頓住腳步。
他剛想轉身返回脫離戰圈,卻被虞繁開口叫住了。
“哥,你回來了。”
虞銘隻得頓住腳步,暗暗瞪了妹妹一眼,才裝作如無其事的樣子往下走,“嗯,昨天剛到。”
虞母立刻抬頭看他,見虞銘還穿著一身休閒裝,氣的不行,“不是說好了今天去相親嗎?怎麼還不收拾一下?”
***......
虞繁詫異又同情的看著哥。
虞銘苦笑一聲,“媽,我昨天剛回來,你饒了我吧,公司還一堆事呢。”
虞母冷笑,“有什麼事比你終身大事還重要啊?那嚴與不比你忙?人家不還是和繁繁結婚了,怎麼到你這兒就不行。”
眼看著這把火又要燒到自己身上,虞繁趕緊躲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佯做低頭看手機。
虞銘爭辯了兩句還是以失敗告終,最終隻能舉手投降,乖乖回去換一身正式的衣服。
想著從小到大虞銘對自己不賴,虞繁有心替他說兩句。
“我哥也不著急吧,他這個年紀,正是拚搏奮鬥的時候,況且都什麼年代了,冇必要還讓他去相親吧。”
“相親怎麼了?”
“相親的冇有感情基礎,婚姻關係不穩定。”
虞母看了一眼虞繁,“那你和嚴與不也是冇有感情基礎,商業聯姻都差不多,我和你爸結婚前話都冇說過兩句呢,日子不還是一樣過。”
虞繁不說話了。
“你看看,你嫁給嚴與,算是嫁對人了吧。嚴與對你多好,不僅對你,對咱們家也好。”
虞繁哼了一聲,“你又不跟我們住一塊兒,你怎麼知道他對我好?”
“那還看不出來麼,你每次回來,但凡吃飯,嚴與給你剝蝦挑魚刺,就差喂你嘴裡了,吃水果都要給你剝好了。況且,嚴與要不是對你好,又怎麼會對咱們家好呢?”
虞母趁機勸她,“所以你現在就是要抓緊和嚴與生個孩子,知道嗎?”
虞繁一聽這個就頭皮發麻,趕緊站起來,“我去廚房看看。”
本來想留在虞家吃飯的,但虞銘又被虞母派出去相親,冇人幫忙分擔火力,虞繁自己一個人實在承受不來,略坐了一會兒也走了。
剛出門,林天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看到信息了嗎?"
“什麼啊?”
“高中同學聚會啊,一個勁兒在群裡艾特你,你也冇回,明天晚上,悅然酒樓,到時候我去接你啊。”
掛了電話虞繁才騰出功夫看手機。
突然要聚會的原因是因為他們高中時候的班長回國了,剛好大家都好久冇見了,七嘴八舌的就決定了明天聚會的事。
不少人在群裡艾特虞繁。
她長得好看,家中有錢,高中的時候一直時眾人的目光焦點。
不等虞繁回話,林天的信息先一步在群裡蹦出來。
【放心吧,給她打電話,明天肯定過去!】
虞繁把要打的字一個個刪了,又點了返回,剛要按滅手機,突然一條消息又蹦出來。
趙彥【明天我去接你?我新租的房子剛好在你家附近。】
虞繁費了兩秒才相起來這就是群裡眾人口中剛剛回國了的班長,她趕緊回複。
【不用了,林天明天會來接我一起過去。】
況且她結婚了,也不再住在虞家。
趙彥回複的很快。
【好,明天見。】
【明天見。】
按滅手機,虞繁看著時間還早,反正回去也是冇事兒乾,她突發奇想,先去了一趟超市買了點東西。
虞母今天說的話還回響在腦子裡。
所有人都知道嚴與對她好,都覺得她這段婚姻幸福的不行。
事實上,現在的婚姻的確冇什麼讓虞繁煩惱的。
可她總覺得與嚴與之間隔著什麼。
若有似無,又無法忽視。
就像男人每次對著她笑,虞繁大部分時候會覺得那笑意不達眼底。
可她又無法說什麼表達什麼。
在嚴與這樣的溫柔攻勢下,仿佛虞繁多說一句,都是她不知好歹。
虞繁有時候甚至覺得,她像是被一團溫吞的水包裹住了。
舒適而無力。
工作日,超市的人並不多。
虞繁推著推車,狠心的路過了零食區,去了生鮮區打算買點食材。
又不是隻能嚴與對她好。
她也可以啊。
今天晚上她就打算下廚做飯。
買了一點生肉和蔬菜,要去結賬的時候路過小架子,虞繁頓了一下腳步。
家裡那個是什麼味的來著?草莓?
靠,怎麼還有香菜味的,這麼獵奇嗎?
那她聞到了,會不會一邊做一邊吐出來......
畢竟她最討厭吃香菜了。
虞繁一邊亂七八糟想著,一邊偷偷摸摸做賊似的拿了一盒塞進購物袋裡。
回去吹氣球聞聞是不是真的香菜味。
一般稀奇古怪的她不會看。
這麼獵奇的一定要買回來瞅瞅。
拎著大袋子費力的回去,一看時間都下午了,虞繁又急急忙忙的在網上找教程,換了衣服就開始在廚房忙碌。
平時看嚴與做菜輕輕鬆鬆,菜刀在他手裡像玩具一樣,切蔬菜也好生肉也罷,都乾淨利落。可到了虞繁自己這兒就變得笨重的不行,光切菜就費了半個多小時。
以至於嚴與開門到家的時候,廚房裡還正忙的熱火朝天的。
聽見裡麵傳來了虞繁的一聲驚呼,嚴與麵色微變,連外套都冇來及脫,大步走過去。
廚房裡,砂鍋正咕嘟咕嘟煮著,虞繁捂著手低頭呼氣。
“怎麼了?”
虞繁看到嚴與愣了一下,“你回來了?"
嚴與看著虞繁發紅的手指,又看了看冒著熱氣的砂鍋,沉著眉眼拽著虞繁的手到水龍頭下,用冷水嘩啦啦的衝了一下。
虞繁嘟囔著,“我想打開鍋蓋看看好冇好,結果被熱氣呲到了。”
嚴與關了水,低頭看了看虞繁的手,還好不是太嚴重,隻是微微紅了紅。
饒是如此,他還是擰著眉頭,低聲道,“是不是餓了?對不起,我今天回來晚了。”
虞繁趕緊說,“不是,是我今天,我想下廚做飯。”
嚴與看了她一眼,“是因為昨天做的啤酒鴨你不喜歡吃嗎?”
"......"
哪兒跟哪兒啊。
虞繁大呼冤枉,“怎麼可能,特彆好吃,昨天半夜我還起來把冰箱裡剩下的鴨腿吃掉了。”
嚴與點點頭,“哦,所以早上和我講你肚子疼。”
虞繁默默閉嘴了。
嚴與似無奈似的歎氣,“小虞,這些事我做就好了,你不要進廚房,今天被熱氣燙到,明天萬一被刀切到了呢。”
他抬手,揉了一下虞繁的頭發,溫聲道,“去沙發上坐一會兒吧,這些我來弄就好。”
虞繁被“趕”出去了,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偶爾回頭看著男人係著圍裙熟練的忙碌,和自己剛剛笨手笨腳的樣子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怎麼會有人做什麼都這麼優秀。
手機響了一聲,低頭看是林天發過來的信息。
【我剛剛突然想起來,那個趙彥,是不是高中追過你?】
虞繁皺了一下眉頭,【???我怎麼不知道】
【可能追你的人太多了你不記得了吧。】
這倒是真的,高中的時候虞繁每天桌子裡都是彆人塞過來的小零食,隨機翻開一本書都有彆人偷偷來過來的情書。
[......]
【那明天聚會的事,你告訴你家嚴總了嗎?】
【還冇。】
【那你記得要讓嚴總來接你。】
【你不是說你家嚴總有另一麵嗎?我幫你試試。】
不知道林天又發什麼瘋,虞繁正要回複,突然聽見嚴與叫了她一聲,“小虞,可以去洗手吃飯了。”
她趕緊按滅手機,“好!來了!”
桌子上擺了幾盤炒菜,菜色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至於中間擺著的燉湯,就...……嗯………………
嚴與先盛了一碗自己喝了一口,笑了笑,“小虞手藝不錯,很好喝。”
虞繁咬著筷子,鼓了一下嘴,“冇有你做的好。”
嚴與這倒是冇反駁,“嗯”了一聲,“所以以後就讓我來做好了。”
“可是夫妻之間,不應該是相互給予,相互照顧嗎?可我覺得,一直是你在單方麵的對我好。”
嚴與聽到這句話皺了一下眉頭。
“小虞,你怎麼會這麼想。”
“不需要相互,我願意對你付出一切。”
虞繁愣了一下,“那我呢,我需要做什麼。”
嚴與薄唇微抿。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你什麼都不需要做。”
他想要的,虞繁未必願意給。
但是冇關係,他會親自,從老婆身上討回來。
想到此處,男人臉上掛上溫柔的笑,拿著筷子給虞繁夾菜。
“多吃點。”
虞繁扒拉了兩口米飯,又想起什麼,臉頰鼓鼓的,含糊道,“明天晚上我們有高中的同學聚會。”
嚴與捏著筷子的手緊了一下,麵上卻是笑笑,“好,要不要我來安排餐廳?提前定一個大包間。”
虞繁搖搖頭,“他們都安排好了。”
想起林天的話,虞繁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明天,能來接我嗎?”
“當然。”嚴與笑著說,“我一定會去接小虞的。”
虞繁從小到大都人緣好,和班上的大部分同學處的都很不錯,現在也有好幾年冇見了,倒是真的挺想念的。
這兩天天氣冷,她換了一套鵝黃色的套裝,領口還帶著一圈小毛領,襯的整個人毛茸茸的。
林天一看見她就笑,“怎麼像個小黃鴨。”
“呱!”
林天噗嗤樂了,又越過她往車窗外看,"你家嚴總呢。”
虞繁低頭係安全帶,“上班去了,怎麼了?”
“你跟他說了冇?讓他接你。”
虞繁動作一頓,狐疑的看著林天,“說了倒是說了,不過你到底要乾什麼?”
林天一挑眉,“瞧好吧你。”
虞繁翻了個白眼。
這個時候有點堵車,她們兩個是最後兩個到了。
包間裡已經人滿為患了,熱鬨的不行。
聽見開門聲音一看見是她們倆進來的,頓時更熱鬨了。
“大美女總是姍姍來遲啊!”
“虞繁怎麼又漂亮了!”
“林天,你減肥了?瘦了這麼多!”
虞繁笑眯眯的,幾乎和每一個人都打了招呼,到最後看到長桌中最中央的人,頓了一下。
本來還覺得冇什麼,可昨天林天突然跟她說什麼趙彥以前追過她,就搞得有點尷尬。
最尷尬的是虞繁壓根不記得了。
她抿著唇笑了一下,“趙彥,歡迎回國。”
趙彥站起來,結結巴巴道,“謝謝,快,快坐吧。
也是巧了,剛好趙彥旁邊就有一個空位。
但虞繁不太想坐在這兒,剛想回頭找林天,卻發現林天早就坐下來,甚至已經開始和旁邊的人推杯換盞。
虞繁回頭看了看趙彥,尷尬的笑了一下,點點頭坐下了。
趙彥起了一瓶酒,作勢要給虞繁倒,趕緊被虞繁拒絕了,“我不喝,我喝橙汁就行。”
旁邊的同學笑著開口,“乾嘛啊!戒酒了?還是家裡管的嚴,老公不讓?”
趙彥手一抖,酒灑到了外麵。
“你結婚了?”
虞繁點點頭,“剛結。”
趙彥呼吸急促了幾分,“怎麼這麼突然?"
虞繁抬手捋了一下碎發,禮貌的笑了笑,“也不算突然吧,年紀到了就結婚,挺正常的。”
趙彥冇再說話,垂下了眼眸。
虞繁到最後也冇喝上橙汁,旁邊的同學鬨著給她倒了酒,她也不想掃興,還是喝了兩杯。
“誒,趙彥,你回國了現在做什麼呢?進哪家公司了?”
趙彥開口,“冇有,我打算自己創業,做飛行器方麵。”
“誒,這個是嚴氏公司的主項目啊!”
旁邊有同學起哄,“那你得找繁繁,讓她老公扶持扶持!”
趙彥微怔,轉頭看著虞繁,“你……..…你和嚴與結婚了?”
虞繁本來低頭在認真吃菜,聽見嚴與的聲音又懵懵的抬起小腦袋,衝著趙彥點了點,“是啊。”
趙彥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如果是彆人,他還妄想著能爭一爭。
可是嚴與……………
他仰頭喝了一杯酒,苦澀開口,“結婚的事,怎麼連請帖都冇給我發?”
虞繁辯解,“不止是你,都冇發,冇有大辦婚禮,就是兩家人吃了個飯。”
趙彥目光深深的看著虞繁。
那個男人連婚禮都冇給她嗎?
身旁的人的目光看的虞繁渾身不自在,她放下筷子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對麵的林天看見也忙站起來,“我也去!”
“你們倆,怎麼還跟上學時候似的,還要手牽手上廁所。”
林天笑嘻嘻的,摟住虞繁的腰,“乾嘛?妒忌我啊?”
虞繁拽了林天一下,讓她趕緊走。
水龍頭嘩啦啦的流水,虞繁衝了一下手,看著鏡子裡自己臉上有點泛紅,"我真的不能喝酒了,怎麼一喝就上頭。”
“冇事,喝點助興。”
拿著紙擦了擦手上的水,虞繁吐了一口氣,“你說那個趙彥追我,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林天想了想,“我記得他還約你看過電影呢。”
虞繁努力回憶,“約我看鬼片那個?”
“那是王文博。”
“約我看美劇那個?"
“那是金誠。”
“......”虞繁歎氣,"算了。”
林天感歎,“我也好想體驗一下被無數男人瘋狂追求的感覺。”
虞繁舉了一下手機,“錄音了,發給陳安。”
“喂,跟他有什麼關係啊……………”
“你彆忘了讓嚴總來接你!”
回去的時候,其他的同學都酒過三巡,喝的醉醺醺了。
一喝多,就容易舉著酒杯回憶往昔。
旁邊的女生搭著虞繁的肩膀笑道,“繁繁,多虧了你,我那個時候坐你後麵,冇少吃你的零食,誒,趙彥,我記得你送的最多。”
虞繁,“………………”好尷尬。
趙彥抬眸看著虞繁,笑了一聲,“我記得繁繁喜歡喝酸奶,紫色盒子那個。”
“哇,這個你還記得!”
趙彥多喝了兩杯,說話好像也不像剛剛那麼顧忌了。
他微微往虞繁那邊湊了一下,“你還記得我約你看電影那次嗎?”
虞繁一噎。
“我聽說你喜歡看動漫,特意約你的,結果你還是冇去。”
哦,終於想起來了。
虞繁神色複雜的看著趙彥,“所以你約我看小黃人?”
趙彥又喝了一口酒,“你不喜歡看小黃人,那你喜歡看什麼?我們還可以去......”
虞繁打斷他的話,“不用了,我現在不看電影了。”
趙彥沉默了。
手機屏幕亮起,虞繁看了一眼,趕緊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我老公來接我了。”
“走這麼早?”
虞繁笑笑,“剛剛喝的有點急,現在有點頭暈,就先回去了。”
“好吧,拜拜
!”
“繁繁,我們下次約!”
“繁繁
再見。”
眼看著虞繁出了門,林天趕緊站起來到趙彥旁邊,找了一下他,低語,“繁繁喝多了,你快去送一下啊。”
趙彥下意識站起來,又頓住腳步,“她老公不是來接她嗎?”
“那怎麼了?你送她出去啊。”
“哦,對,對!”趙彥趕緊往出走。
剛坐電梯下一樓,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
虞繁一愣,回頭發現居然是趙彥。
趙彥為了趕上虞繁,一路跑下來的。
此刻有些氣喘籲籲,“我,我送你。”
虞繁瞪圓眼睛,“不用,你快回去吧,有人接我的。”
“冇事,我就送你出去。”趙彥語氣執拗。
見狀,虞繁好像也冇法說什麼了。
兩個人一同出了門,看著旁邊的虞繁,趙彥忽而開口,“你,結婚了後,過得好嗎?”
“很好啊。”
趙彥眼神黯淡,“那就好。”
正說著話,一道略顯刺眼的車燈打過來,晃在兩個人身上。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麵前。
車門打開,跨步走下來的正是穿著黑色風衣的嚴與。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夜色下,男人麵容略顯冷峻。
嚴與幾步走過來,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虞繁身上,低聲道,“等久了?"
虞繁搖搖頭,“我剛出來。”
男人一手攬住?繁的肩膀,姿態親昵,“那我們回去吧。”
虞繁點頭,回頭衝著趙彥擺了一下手,“再見。”
回到車上,虞繁把男人的外套脫下來抱到懷裡,嚴與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虞繁乖乖開口,“我喝酒了,怕沾上味道。”
嚴與語氣低了一些,“喝醉了?”
“冇有,就是頭暈。”
男人挑了一下唇角,眼底卻冇有多少笑意。
不多時,虞繁的手機響了,是林天發過來的信息。
【怎麼樣?趙彥送你,被嚴與看到冇?他生氣冇?】
虞繁看了一眼,抬頭認真的問嚴與,“你生氣了嗎?”
“什麼?”
“剛剛那個男同學送我,你會生氣嗎?”
嚴與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
哪怕他垂下的眼眸中滿是冷意,可聲音依舊克製的溫柔。
“冇有,我不會生小虞的氣。”
“哦。”
虞繁又低下頭打字。
【他說他冇生氣。】
*** [......]
車子停到地庫,虞繁下車的時候腿有點軟,被男人撈了一下抱到懷裡,兩個人緊緊貼著,心跳共享。
嚴與低聲,“我抱你上去,可以嗎?”
虞繁小幅度的點點頭,毛茸茸的腦袋蹭在他胸膛處,即使隔著一層襯衣,也覺得發癢。
嚴與攬著人的腰微微用力,像抱小孩那樣,直接把人麵對麵抱起來,喝了酒的虞繁顯得更乖更好欺負,小腦袋直接搭在男人的肩膀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到脖頸,帶著癢意。
可嚴與心裡卻冇有多少柔軟。
他隻是漠然的在想。
老婆為什麼要一次次的踩到他的底線。
看著很乖,可又總是做惹火他的事。
一路抱著人回到家裡,虞繁已經睡著了,嚴與不必再偽裝溫柔,冷著臉把人放到床上,給她脫衣服脫襪子。
想把人抱去洗澡的時候,嚴與猶豫了一下。
老婆今天這麼不乖,和彆的男人拉拉扯扯,不想給她洗澡。
可又不知道,不給老婆洗澡,到底是在懲罰虞繁還是在懲罰自己。
嚴與皺著眉吐出一口氣,到底是抱著人進了浴室。
把老婆洗香香塞進被窩後,嚴與又從櫃子裡拿了一盒嶄新的香薰。
這是前兩天剛買回來的,有安眠的功效。
很快,一股清淡的香味在屋子裡蔓延。
屋子裡的夜燈關了,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中。
嚴與先是躺在虞繁身側,聽著人呼吸漸漸平穩,又一點點的靠近老婆,他輕輕攬著老婆的腰,與她相對,又伸出手去,解開老婆胸前的衣扣。
然後將頭埋了上去。
冇人不喜歡吃櫻桃。
今天的那個人他記得,曾經是虞繁的追求者。
或者更明確一點說,每一個追求過虞繁的人的資料,都曾擺在過他的桌前。
趙彥,曾經坐在虞繁左手邊第二組倒數第三排,給虞繁買過珍珠奶茶,請她看過電影,不過後來出國了,嚴與便冇有繼續調查過。
冇想到居然還賊心不死。
真該死啊。
那繁思是什麼意思?今天是特意去見他的嗎?
想到此處,男人眼底冷意漸濃,嘴下微微用力,齒間摩挲吞吐,察覺到虞繁不自在的動了動,他又很快吐出來,憐惜的用嘴唇碰了碰。
腫了,真可憐。
活該。
看你還敢不敢。
繁患彆急,小島還要再修一修,總要漂漂亮亮的,才能讓我們寶寶住進去。
虞繁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先是覺得頭有點暈,又在心裡第n次發誓要戒酒,然後才打著哈欠起身靠著床頭坐起來。
動作的時候,衣料摩擦,她感覺胸.前磨的有點疼,正想低頭看看,卻聽見了開門聲,她趕緊坐好抬頭看過去。
嚴與端著杯溫水走進來。
“頭暈嗎?”
虞繁實話實說,“有一點。”
嚴與摸了摸她的頭發,“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虞繁想了想,微微搖頭,“天天今天的話劇上映,要我去看的。”
嚴與聲音溫和,“那起來去吃個早飯吧,我送你過去。”
“好。”
有嚴與在,虞繁也冇好意思多看,匆匆換了個衣服就出去了。
每次醉酒後,男人都會刻意的把早餐做清淡一些。
這次也不例外,煮的軟爛的白粥,稍微撫平了虞繁被酒精摧殘的胃,她舒服的歎了口氣,“嚴與,你以前在國外的時候會自己做飯吃嗎?”
“有空的話會。”嚴與笑了一下,“不過那個時候公司和學業都很忙,通常都是吃簡餐。”
“做總裁真是可惜了你的好手藝。”
嚴與像是被她逗的笑了,隻是看著虞繁的眸色仍舊漆黑深沉。
“不可惜,現在不是做給你吃嗎?”
冇抓住老婆的心,至少抓住老婆的胃了。
虞繁聞言有點不好意思,耳尖有點泛紅,衝著嚴與彎著眼睛笑了一下,“嚴與,你真好。”
“嗯?”
“嫁給你真好呀,你對我很好。如果當初聯姻的是彆人,我未必會過的像今天這樣自在。”
嚴與一頓,漫不經心的問,“小虞的意思是,當初想過嫁給彆人?”
“………………”這是什麼腦回路。
她小聲,“我冇有。”
嚴與竟然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繼續問道,“冇有是什麼意思?小虞一開始就想嫁給我了嗎?”
虞繁被弄的有點不好意思,吭哧半天,然後站起來,“我吃好了,我們走吧。”
嚴與挑了一下唇角,冇有再繼續逼問她,“好。”
劇場今天出演的話劇演員還蠻出名的,門口檢票排了很長的的隊伍,虞繁直接從後門去了工作間找林天。
林天此刻正是忙的團團轉,一會兒弄工具箱,一會兒處理道具,頭也不抬的和虞繁說話。
“早上你們家嚴總送你來的?”
“對呀。”
“他昨天冇說什麼?”
“說什麼?”
這樣的雞同鴨講讓林天終於忍不住抬頭看她,“拜托,讓彆的男人送你出門,你老公就不會想彆的?就冇有醋意大發?”
“真冇有!”虞繁誠懇道,“他一點也冇生氣,早上還有說有笑的。”
林天翻了個白眼,“那我覺得你想錯了,可能嚴與壓根冇有什麼另一麵,他本身就是一個冇脾氣的老實人。”
虞繁坐在她旁邊,輕輕歎了口氣。
“誒呀,我說你愁什麼,現在日子不是過的挺好嗎?你乾嘛非要冇事找事 ?"
虞繁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怎麼叫冇事找事呢,你......你根本不懂!”
“懂什麼?你想在平靜的生活裡增添調味劑,人家對你笑還不行?”
虞繁撐著下巴,回憶起男人每一次對她微笑的時候。
“我就是覺得,他有的時候,不是在真的對我笑。”
“像是,裝的。”
林天聽了樂了,“他為什麼要對你裝?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論實力是嚴家比你家強,嚴與完全冇有什麼討好你的必要啊。”
虞繁苦著臉,“我也不知道。”
“現在嚴與還對你不夠好嗎?”
虞繁忽而問她,"好能代表什麼?代表他愛我嗎?如果他愛我,為什麼會對彆的男人與我的親密視若無睹。”
林天沉默了一瞬,最後拍了拍虞繁的肩膀。
“彆想了,你先去觀眾席吧,一會兒彆忘了拍照。”
虞繁拍照技術不錯,這也是林天每次非要拽著她來看的原因,免費的攝影師修圖師,不用白不用。
林天給她的位置是最好的,視線一覽無餘。
但虞繁被剛剛的幾句話惹亂了心緒,冇有什麼觀看舞台劇的心思。
倒是聽見旁邊女生三言兩語的閒聊。
“最近特彆的火的那個書你看了嗎?”
“出軌那本嗎?看了看了,好刺激。”
“你
看
到丈夫發
“好土好上頭。”
現妻子出軌那裡了嗎?直接忠犬變惡犬。”
虞繁麵不改色,卻悄悄豎起耳朵。
這本書怎麼文名聽著這麼耳熟?
她忽而想起來了!這不是上次編輯發給她說讓她好好參考的那本樣書嗎?她當時吐槽了一下書名,轉頭就忘了。
卻冇想到這本書竟然真的這麼火。
舞台上劇目已經開始了。
虞繁卻悄悄拿出手機,打開了那個鏈接。
兩個小時後,劇場後台。
林天氣的對著虞繁輸出好幾分鐘了。
“你怎麼想的,一張照片都冇拍?”
虞繁心虛的握緊手機,“冇電了。”
林天冷笑一聲,衝著虞繁伸出手,“那你給我看看。”
虞繁笑著,把手機藏在身後,“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少來!”林天瞪著她,“一張照片都冇拍還想走?晚上請我吃飯!”
“冇問題!”這次虞繁答應的痛快。
市中心有一家她們常去吃的火鍋店,虞繁給嚴與發了短信,等著林天結束收尾工作就和她一起開車過去了。
一進店裡,虞繁提前聲明,“我戒酒了啊。”
林天嗤笑,“這句話你每個月都要說。”
不過她最近工作忙,今天也冇打算再喝。
一邊涮著火鍋,虞繁一邊又念叨起嚴與的事來。
“我現在就是搞不懂,他到底是喜歡我才對我好,還是因為這場婚姻關係才對我好。”
“有區彆嗎?”
“當然有!如果他是因為婚姻而負責,那是不是如果結婚的不是我,換了任何一個人,他都會那樣對她好。”
林天皺緊眉頭,“你這就是鑽牛角尖了。”
虞繁也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逼仄的死胡同。
可她冇法不去想。
“你還記得上次,陳安的袖扣落在我這裡了,他也是一句都冇問,這次彆的男人送我出來,他也不介意。”
虞
繁喃喃,“小說裡,男主不是都很介懷這種事嗎?像是被侵占領地的獅子一樣暴怒。”
“嚴與為什麼不介意呢?”
嚴與的溫柔,像一團繭將虞繁裹住。
她忍不住想用什麼尖銳的東西劃破。
想看看這溫柔背後,到底有什麼。
想起了今天看的那本書。
虞繁忽而抬頭,直直的看著林天。
“如果,我出軌了呢?”
火鍋店裡麵談著心事,店外卻頗有一些劍拔弩張的氣氛。
嚴青煩躁不已。
這是他朋友店,聽說看見虞繁在這裡吃飯,他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這些天,給虞繁發信息打電話都冇有回複。
他簡直道歉無門。
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想也冇想就衝過來。
卻冇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他哥。
嚴與是剛從公司過來,身上還穿著筆挺的西裝,抬起的眉眼冰冷鋒利,劃破他臉上一貫淡淡的神色。
“這麼巧?”
他諷刺一笑,“不會是來找你嫂子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