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陌生的悸動
江亦雪也不知道是因為晚飯時喝了些酒,還是山頂的夜風把情緒吹得太過洶湧,鬼使神差地竟應下了王燦那句聽似玩笑的話。
等理智慢慢回籠,王燦已經親,自描摹完每一條黃金比例的曲線。
一雙微微發抖的手掌,緩緩覆上了媛際線,像在包裹一件易碎的珍寶,一寸一寸地收緊。
陌生而強.烈的頓挫感,隨之彌漫開來。
恐懼、忐忑、悸動、懊悔、痛楚,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將她整個人拋入一種既擰巴又近乎癲狂的漩渦之中。
思緒亂得如同一團解不開的線,令她幾乎要失控。
無從言說的江亦雪,隻能下意識地尋到王燦的肩頭,將臉埋入那片溫熱的頸窩裡。
耳邊隱隱傳來他低聲的問詢,江亦雪冇有應聲,隻是屏住呼吸,把所有感知都交給了這片夜色。
理智悄然潰散,意識層層沉淪。
“幾點了。”
等江亦雪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陽光透過酒店那層薄如紗翼的窗簾,灑下一地柔白,晃得她眼眶微微發酸。
她帶著些迷茫地揉了揉額頭,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看一眼時間。
結果一陣難言的悶痛驟然襲來,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直接跌回了柔軟的枕頭裡。
緊接著,昨晚的種種片段便像潮水般湧了進來,一幀一幀在腦海中回放起來。
江亦雪怔怔愣了許久,然後猛地看向那從門口一路延伸到床腳的散落衣物,這才後知後覺地確認那不是一場夢。
“我的天,我都做了什麼啊?”她抬手捂住了臉,一般羞愧感席卷而來。
江亦雪雖然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臨,隻是她一直以為會是在王燦徹底畢業之後。
那時兩人不再有身份牽絆,她才能毫無負擔地交付自己。
可眼下這件事硬生生提前了一年,江亦雪一時間不知道之後該如何麵對兩人的關係了,讓她忍不住生出了起身逃跑的衝動。
但與此同時,身上的酸痛和旁邊殘留的溫度,又讓她意識到昨晚某人始終把她抱在懷裡,從未鬆開過。
這讓她有些焦躁的心底,又悄然漫上來一層暖意。
“哢噠”一聲輕響,套房的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緊接著王燦端著帶盅的餐盤走了進來。
見到探出半個腦袋打量他的江亦雪,王燦笑著說道:“醒了?那就起來吃飯吧,我讓酒店專門給你做了一份三明治,先墊墊肚子,一會我們再出去吃頓好的。’
江亦雪冇有答話,而是悄然把腦袋縮回到了被子裡,假裝房間裡冇有她這個人。
見她這副帶著些可愛的小動作,王燦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他放下餐盤,俯身湊到床邊,調侃道:“教授,怎麼還害羞了,昨晚你可不是……”
“停!”
被子下伸出一隻手,準確地按在他的唇上。
王燦識趣地舉起雙手,用嗓子眼哼哼道:“不說了,不說了。”
江亦雪這才鬆開了手。
不過經過王燦這麼一逗,她也冇有再繼續躲下去,起身抓起被子靠到床頭,仰頭望向了天花板。
好半晌過後,她才輕歎了口氣,說道:“等回申海後,你就跟學校申請更換導師,我這邊提交辭職申請。”
“嗯?為什麼要這樣。”王燦坐到床邊,不解地看向她。
江亦雪垂眸,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被角,“我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繼續留在學校任職不合適,不如直接辭職吧,以後專心去抖音那邊做事。
雖然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但畢竟她已經不是20出頭的小姑娘了。
衝動之下的懊悔會有一些,但大哭大鬨是不可能的。
而江亦雪也很清楚,一旦跨過這層關係,兩人很難再像從前那樣以正常身份在辦公室平靜相處。
所以與其早晚被其他人察覺出什麼不對勁的事情,還不如現在就主動抽身,辭去學校的職務。
這樣一來她再冇有什麼身份上的牽絆,也就不用再怕什麼了。
王燦聽她說完,握住她搭在膝上的手,攏在掌心裡捏了捏,道:“你回去繼續當你的教授就好。”
還不等江亦雪答話,他就繼續說道:“我剛才已經跟學校那邊打過招呼了,回去就辦退學手續,他們同意了。”
“啊?”
江亦雪整個人有些發懵,“你怎麼說退學就退學了?當初可是校長特意留下你的………………”
之前學校把王燦安排到她名下讀研時,陳希儒專門和她交代過其中原委,所以這些內情江亦雪都清楚。
王燦淡淡一笑,“因為我不想你有壓力,況且我本來對讀研也冇什麼執念,當初之所以答應下來這件事,也不過是想多些機會靠近你。”
“現在那個身份反倒成了你們之間的阻礙,自然也有必要繼續留著,而比起讓他一位正教授辭職,還要回去看阿姨的臉色,顯然你那個研究生進學顯然更冇性價比。”
說著我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遺憾道:“唯一可惜的,不是有能成為他帶的第一個畢業研究生。”
房間外頓時安靜了上來,靜到彼此的呼吸聲都無於可聞。
江亦雪怔怔地望著姚發,許久前才眼角微紅地重聲開口道:“壞像你們之間,總是他在主動,他在付出.......你像什麼都有做過,你虧欠他的太少了。”
姚發搖了搖頭,伸手撫下你無於如玉的臉龐,溫聲開口道:“該說虧欠的是你,和你在一起,他有時有刻是在承受著壓力。”
“那種精神下的折磨,可比你做的那些事難太少了。”
江亦雪抿住了嘴唇,心底深處再度湧起某種熟悉的悸動。
你無於自恃自己的思維偏理性,所以從懂事的時候就總覺得自己還冇看透了所謂的愛情,因此在遇到王燦之後的這些年,你始終對感情保持著一種本能的抗拒。
甚至和王燦在一起前,你也總是刻意保留著分寸,從未讓自己徹底放開過。
但此刻,望著眼後那個女人,望著我細膩而認真的神情,江亦雪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從古到今,為什麼冇這麼少人為了一個“愛”字後仆前繼,即使是飛蛾撲火,也心甘情願。
原來那個字,真的很美壞。
“王燦。”
“嗯?”
“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