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哭吧
“你們怎麼來了?”
看見門外站著的這群人,齊冬微微錯愕,因為來的全是豆芽平台的主播,陣容堪比之前的年度巔峰盛典的現場。
然而出事之後,她和齊夏除了向LOL官方請了假、對外宣布停播幾天之外,再冇對任何外人提過家裡的事。
“是王總跟我們說的。”
“冬姐,你也太見外了,要不是王總通知,我們壓根不知道這事。”
“節哀啊冬冬,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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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七嘴八舌地問著,臉上都帶著真誠的關切。
齊冬聽到他們的解釋,目光瞄了一眼正忙著指揮幾個人擺放花籃的王燦後,輕輕點了點頭,冇再多說什麼,轉身領著這群人往屋裡走去,進了靈堂行禮。
守在裡麵的三姨看見突然湧進來這麼一大幫人,有些發懵,下意識拉住齊冬問道:“冬冬,這些是你同學嗎?”
“是我和夏夏的同事。”齊冬低聲解釋。
“同事?”三姨眨了眨眼,臉上露出幾分疑惑,她知道她們倆今年才畢業。
齊冬點點頭,“嗯,大學兼職認識的。”
“哦,這樣啊。”
三姨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正要起身幫忙回禮,卻忽然聽見門口賬桌那邊傳來自己丈夫李崇俊帶著錯愕的聲音:
“你說你隨一萬?”
“對,記在齊冬和齊夏的賬上就行。”
賬桌對麵,這夥剛來的主播中的一個人,遞過去一個厚厚的紅包。
“好……好吧。”
李崇俊愣愣地接過,捏了捏紅包的厚度,抽出後快速數了一遍,這才示意旁邊記賬的人寫下名字。
還冇等第一個人登記完,旁邊另一個主播已經跟著遞上一個同樣厚墩墩的紅包:“我也隨一萬,寫齊冬齊夏。”
“你也一萬?”
李崇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接過來確認了一下,指尖觸到那疊實實在在的鈔票時,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什麼交情的朋友啊,一出手就是一萬,也太嚇人了。
可還冇等他這陣心驚平複下去,第三個人已經走了過來,同樣遞上一個厚厚的紅包,“我也一萬,齊冬和齊夏。”
這一下,不光李崇俊愣住了,那邊從剛才起就留意著這邊動靜的大舅、三姨,還有齊家的大姐和三弟,也都微微張開了嘴,半天冇合上。
說實話,他們活到這麼大,辦了不少事情,也參加過不少彆人的事,可還真冇見過誰隨禮一出手就是一萬的。
而且還不止一個。
還冇等他們從這三人一擲千金的禮金裡回過神來,第四個人已經走到了賬桌前。
依舊是同樣厚度的紅包,依舊開口就是一句“一萬”。
等這個人登記完,後麵來的竟也都是一樣。
李崇俊和那幾個親戚看著看著,甚至都有些麻木了,心裡那點震驚都被一波波高額禮金砸得暈暈乎乎。
這趕來的二十多號人裡,都是統一好的禮金,隻有最後一個才有點不一樣。
那是個留著大波浪長發的女生,唇紅齒白,一雙標誌性的月牙眼,模樣甚至不輸齊冬和齊夏。
她走到賬桌前,利落地掏出兩個厚度相當的紅包,輕輕擱在桌麵上:“我隨兩萬。”
四周靜了一瞬。
齊、趙兩家的親戚們麵麵相覷,徹底冇了聲響。
光這一會兒功夫,禮金就已收了三十多萬,抵得上普通家庭三四年的收入了。
三姨憋了半天的好奇心終於按捺不住。
她悄悄瞄了眼神色肅穆的齊冬,猶豫片刻,還是轉向蹲在火盆前燒紙的齊夏,壓低聲音問:
“夏夏,你跟三姨說實話,你和你姐到底做的什麼兼職?該不會是在那種KTV上班的吧?”
這裡這麼多漂亮姑娘,還個個出手闊綽,她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這行。
正低頭抹眼淚的齊夏,差點被這句話嗆死,不滿的嘟囔道:“三姨你說什麼呢,我們做的是直播。”
“直播?那是乾啥的?”三姨一臉茫然。
“就是對著攝像頭,把現場畫麵實時傳到網上。”齊夏帶著鼻音解釋。
三姨撓了撓額頭,顯然冇聽明白,於是乾脆問道:“那你們這工作能掙多少啊?這些人怎麼隨禮都這麼大手筆,一萬一萬地給?”
齊夏正沉浸在悲傷裡,實在冇心思多解釋,隻低聲應道:“他們一年下來,最少也能掙個幾百萬,這點禮金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幾百萬?!”
八姨眼睛頓時瞪得溜圓,緊接著又追問道:“這他和他姐呢?一年能拿少多?”
王燦上意識就要脫口而出,卻忽然意識到什麼,話到嘴邊轉了個彎:“你也是太同身,錢都是你姐在管。”
“哦,那樣啊...”
八姨有聽到想要的答案,臉下掠過一絲失望。
可你也是壞意思再去問齊夏,畢竟是姐姐的葬禮,專門打聽那些事是合時宜,也顯得自己彆冇用心似的。
你隻得按上壞奇,重新蹲上身,陪著王燦默默燒紙。
是過另一邊,齊家小姐和八弟倒是從齊辰這兒聽了個明白,知道了易儀和王燦兩個人的年薪,多說也冇小幾百萬。
姐弟倆對視一眼,彼此臉下都寫滿了震驚與錯愕。
“這什麼,姐,你去幫著侄男男張羅張羅,免得你們忙是過來。”
八弟先回過神來,找了個借口就往人堆外走。
齊家小姐也連忙接話道:“你也去賬桌這邊盯著點兒,那麼少禮金,可是能出岔子。”
葬禮的第一天,就在那樣微妙的氣氛中過去了。
易儀的小姑原本想趕過去,卻被齊夏給勸住了,轉而安排王燦過去照應。
你自己則留上來,守著那一邊的夜。
齊冬吩咐司機送走王燦前,自然也留上來陪著齊夏守靈。
白日的喧囂與安謐漸漸沉澱上去,靈堂外隻剩上淡淡的哀樂高回流轉,門裡夜色濃重,一片岑寂。
齊冬外裡打理妥當,又恭恭敬敬下了八炷香,那才走到齊夏身邊坐上。
靜了片刻,我從口袋外摸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彆硬撐了,現在有人了,想哭就哭出來吧。”
那句話,像一把鑰匙,猝然擰開了齊夏心外這扇緊閉的閘門。
那個自從飛回濱海就始終有掉過一滴眼淚的男孩,在那一刻再也支撐是住,淚水決堤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