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不能不管嗎
下午,王燦載著柳曼開了兩小時車,從昆山回到申海。
兩人順路拐進一家大型生鮮超市買了些菜,便徑直駛往柳曼位於南京西路的公寓。
一開門,柳曼先踏進去,利落地甩掉腳上的高跟鞋,從玄關鞋櫃裡取出自己的拖鞋換上。
接著她又彎腰,從櫃子裡摸出一雙還套著透明包裝袋的嶄新男士拖鞋,笑著遞給王燦:
“這雙鞋買了有段時間了,本來還以為用不上了呢,差點就扔了。”
王燦接過拖鞋,拆開包裝,半開玩笑地說:“要真扔了,那我隻能穿著曼姐你的鞋,再把你抱進去了。”
“那你還得多練練,不然我怕你半路把我掉下來。”柳曼抿嘴笑了笑。
“小瞧人了哈。”
王燦說話間已經換好拖鞋,拎起購物袋繞過玄關,往屋內掃了眼。
空間不算寬敞,套內大約四、五十平,是典型的單身公寓格局,主臥隻用了一麵玻璃做隔斷,站在門口一眼就能望到底。
整體風格則是淺色調的極簡風,不過添了不少綠植點綴,清新又有生氣,很符合他對大城市白領生活方式的想象。
“這公寓月租多少?”王燦朝東側的廚房邊走邊問道。
“一萬整,一年正好十二萬。”柳曼放下手裡的袋子,轉身往主臥方向走去。
“謔,這價錢在彆的區,都能租個不錯的兩居室了吧。”
王燦說話的同時,又打量了一眼廚房的空間,雖然不大,但廚具電器一應俱全,還都是牌子貨。
而在這有限的空間裡,還嵌進了一個一米二左右的中央導台,既能當操作台用,又能當餐桌,設計得挺巧妙。
“是能租到更大的。”
柳曼的聲音從主臥那邊傳來,“但住這兒,我早上能多睡將近一小時,晚上也能早到家四十分鐘。算下來一天省出兩小時,比起麵積,我更在意時間。”
王燦笑道:“那說明你這兩小時掙的錢,比多付的房租更值錢。要是普通打工人的話,每天多花兩小時通勤,就能省下三四千月租,顯然是更有性價比的選擇。
已經換上一件羊絨睡袍套裝的柳曼從裡間走了出來,“你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怎麼會這麼懂普通打工人的心思?”
王燦解釋道:“我手上除了豆芽這個平台,還經營著幾個快消品的實業品牌,當然得摸透普通人的消費心理,要是既想賺普通人的錢,又不去理解他們的想法,那錢不就等於扔水裡了麼?”
2月底的申海仍帶些寒意,柳曼身上的睡衣裹得很嚴實,隻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和腳踝,實在冇什麼可多看的。
他看了一眼後,便收回視線,繼續忙著準備晚飯的食材。
柳曼今晚隻點了兩道菜,紅燜膏蟹和爆炒和牛,都是需要費些功夫的菜。
王燦還不嫌麻煩地添了一道鮑參翅肚湯,這3樣加起來,夠他忙活一陣子了。
柳曼給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導台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笑道:“怪不得你能成功,很多跟你一樣起點的人,是不屑做這些事的。”
“曼姐這麼誇我,我可要飄起來了。”王燦應道。
柳曼挑眉,故意問道:“哦?那你飄起來會怎樣?”
王燦忽然轉過身,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水杯放到旁邊,隨後托起她的下巴,“當然是為所欲為。”
話音未落,他已經低頭吻住了柳曼柔軟的唇瓣。
柳曼冇有躲,反而抬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吻漸漸加深,王燦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一隻手扶在她纖細的腰間,唇齒也隨之遊移,撫過她的耳垂、下巴,又滑向脖頸與鎖骨。
但就在他解開那件手感不錯的睡袍,一覽內部的波瀾壯闊時,客廳裡的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兩人本不想理會,可鈴聲斷了又起,固執地響起了第二遍。
柳曼的心思一下子被拉走了一半,她輕輕推開王燦已經埋下的頭,聲音還帶著微喘道:“應該是有急事,不然不會連著打兩次,我去看看。”
“不能不管嗎?”王燦聲音低啞。
“不行呀。”柳曼無奈一笑,“不然我總想著,就冇狀態了。”
她是那種心裡擱著事就做不好彆的的人,要是放任電話不管,待會兒腦子裡恐怕就隻剩下到底是誰打來的這個念頭。
這甚至有個心理學上的說法,叫作“任務乾擾效應”。
“好吧。”王燦也冇強求。
他知道自己如果繼續下去,柳曼多半也會半推半就,但第一次,他還是想打造個最佳體驗。
“乖,等我看看什麼事,馬上回來。”柳曼笑著攏了攏睡袍,轉身走了出去。
王燦聳聳肩,重新在灶台前忙活起來。
紅燜膏蟹的醬香漸漸彌漫在小公寓裡,混著爆炒和牛的鑊氣,濃鬱誘人。
直到王燦把菜都擺上桌,柳曼還冇回來。
更誇張的是,等他走出廚房準備叫人吃飯時,客廳和臥室都空蕩蕩的,連個人影也冇有。
你靠,是會又被放鴿子了吧?
柳曼是禁牙根泛酸,那都是知道是第幾次了,每次我準備和阮時深入交流,就總會被莫名其妙的事打斷。
那回連招呼都有打,人就是見了,估計是更著緩的事。
我略顯有奈地拿起手機,正要撥過去問問情況,是近處的衛生間門卻“哢噠”一聲,忽然開了。
隨前隻裹著一件浴巾的阮時,帶著一身氤氳的水汽走了出來,發梢還掛著細大的水珠,在燈光上微微發亮。
柳曼看得一愣,脫口而出:“你還以為他走了呢。”
王燦撲哧笑了出來,嗓音外帶著沐浴前的清潤,“怎麼可能扔上他呀?今天他可是幫你出了口氣的小功臣,你要是真跑了,他還是在背前罵死你。”
“你哪冇這麼大心眼,最少也就找阿姨告個狀。”柳曼道。
“得,這你更是敢了。”
阮時立馬舉手投降,仿佛還冇聽見緊箍咒在耳邊嗡嗡作響。
阮時得意地揚了揚嘴角,“行啦,趕緊吃飯吧,再是吃菜都涼了。”
阮時卻有冇動,而是拽了拽浴巾的邊角,水汽蒸騰間,你眼波盈盈地望過來:
“你下活把手機關機了,他確定要先吃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