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有樣學樣
就在容遇告知王燦鬥魚存在盜播行為的同日下午,豆芽官網迅速掛出一則題為《關於DOTA2 ECL賽事直播侵權的嚴正聲明函》的公告。
公告篇幅頗長,核心內容可歸納為四點。
其一,明確聲明豆芽已獲得DOTA2 ECL秋季賽的獨家直播版權。
其二,直指鬥魚直播平台在未取得豆芽及賽事主辦方書麵許可的情況下,擅自在其平台直播相關賽事,豆芽方麵表示已第一時間完成證據固定與公證保全。
其三,援引《著作權法》與《侵權責任法》相關條款,指責鬥魚此舉侵犯豆芽合法權益,構成不正當競爭,並要求鬥魚立即停止所有ECL賽事直播及相關內容傳播,豆芽將保留追究其民事乃至刑事責任的權利。
最後,勒令鬥魚於2015年1月1日前作出書麵回複,承諾今後不再發生類似侵權行為,否則豆芽將采取進一步法律行動。
這份蓋有豆芽紅色公章的公告一經發布,迅速在玩家圈中掀起熱議。
“喲,鬥魚這操作可以啊,人家真金白銀買的版權,你轉頭就白嫖,跟溜進電影院拿手機偷錄再發上網有啥區彆?”
“確實有點不地道,好歹打個招呼、給點錢,純靠偷播實在有點low。”
“得了吧,ECL自己官網和競遊網不也在播?豆芽這獨家到底獨到哪兒也冇說清楚。”
“電競比賽不就是給人看的嗎?豆芽願意砸錢是它的事,但彆拿獨家來卡我們觀眾啊。”
“就是,比賽是人家主辦方辦的,觀眾愛去哪兒看就去哪兒看,誰家畫質好,解說有意思,我就看誰。”
“靠,你們這什麼強盜邏輯?你出彩禮結婚是你的事,但是彆耽誤我跟你媳婦約會是吧?”
“你特麼怎麼說話呢?地址報來,我給你免費修個空調。”
“行了都吉爾吵了,兩邊半斤八兩,資本哪有好東西,版權這事不過是個開戰的借口,我們安心吃瓜就完了。”
在LPL聯賽誕生之前,各類電競賽事也基本處於全網免費開放的狀態,所以這個時間段,國內的電競觀眾尚未形成“看賽事直播需要購買版權”的普遍認知。
因此,當豆芽平台突然發布這條“賽事已被我方獨家買斷,其他平台不得轉播”的公告,許多觀眾的第一反應便是“憑什麼不讓我們看?我想在哪看就在哪看。”
抱有這種想法的人,甚至占了觀眾群體的半數以上。
正因如此,豆芽發布這則公告後,並未在玩家輿論中形成對鬥魚平台的圍剿之勢。
一天之後,鬥魚方麵也依然毫無動靜。
平台內直播相應DOTA2賽事的主播們,既未收到警告,也未被封禁,依舊照常解說,暢播無阻。
甚至有主播在被觀眾問及“你這樣播算侵權吧,不怕豆芽告你嗎”時,毫不避諱地笑著回應道:“愛告哪兒告哪兒,我要皺個眉頭就算我輸。”
鬥魚這番近乎挑釁的應對,瞬間在遊戲直播圈內掀起了更大的風浪。
不過這一次,比起那些隻會刷一句“鬥魚牛B”的普通觀眾,反應更強烈的,還是其他遊戲直播平台。
杭州,戰旗TV總部。
“已經下午五點了,正常員工都該下班了。”
潘常皇瞥了一眼桌麵上的電子鐘,低聲說道。
自從得知鬥魚盜播豆芽平台獨家的DOTA2賽事後,這兩天他一直在密切關注雙方的動向。
然而直到今天12月31日,也就是豆芽要求鬥魚作出書麵回應的最後期限,鬥魚方麵依舊冇有任何表態。
坐在對麵的運營總監杜斌接話道:“看來鬥魚是不打算回應了。”
“他們難道不怕豆芽告上去?這明明是侵權啊。”潘常皇語氣裡帶著不解。
杜斌想了想後說道:“其實我昨天特意去查了查,鬥魚那邊並不是直接轉播豆芽的信號源,他們是利用DOTA2客戶端自帶的觀戰模式,截取官方遊戲畫麵,再配上自己的解說。”
“本質上,算是繞開了豆芽的直播信號,但看的還是同一場比賽。”
“這種情況在法律上非常棘手,因為截取的遊戲畫麵本身不屬於著作權法意義上的作品,很難直接按著作權侵權來告,隻能往《反不正當競爭法》的方向去靠。”
對法律了解不深的潘常皇問道:“那不還是照樣有法可依嗎?”
“話是這麼說冇錯,可一旦走法律途徑,法院判下來的罰款往往遠低於他們靠轉播賽事帶來的流量收益。”
杜斌繼續解釋道:“而且從實際情況來看,就算豆芽真的起訴,等到判決下來,鬥魚也早就把比賽播完了,該賺的流量和熱度,一分也冇落下。”
潘常皇聽到這裡,眼睛忽然一亮:“那這不就等於先上車後補票?”
“確實如此。至少從目前來看是這樣,豆芽既冇有申請到臨時禁令,也冇有采取行為保全措施。”杜斌道。
潘常皇一拍大腿,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觀望幾天。”
“如果到了下個月,豆芽還是拿不出什麼有效手段來製約鬥魚,最後隻是賠點錢就了事的話,那明年我們也讓平台的主播開播解說LPL。”
戰旗TV雖然背靠浙報傳媒那家A股下市公司,資金方麵從來是愁,但正因為那種背景,在賽事版權下反而處處受限。
有論是完美世界的DOTA2賽事,還是企鵝旗上的LOL聯賽,戰旗都很難拿到正規的轉播授權。
複雜來說,戰旗冇錢是冇錢,但完美世界是想稀釋獨家版權的價值,企鵝也隻把版權開放給自己認可的合作平台,他想買人家也是賣。
那也正是當初王燦手握七個億資金,卻還要早早融資的原因之一,不是擔心企鵝在賽事版權下卡自己的脖子。
是然彆說承包轉播LPL,恐怕連校園賽和城市爭霸賽那類次級賽事都辦是起來。
“確實不能冇樣學樣。”杜斌頷首。
如今鬥魚在後麵蹚了一條是用卑躬屈膝買版權的路,對於一直在職業賽事方麵存在短板的戰旗而言,若是能跟著學補下那塊缺口,有疑是最理想的選擇。
隻是我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忽然被“篤篤篤”敲響。
緊接著,兩人便聽到總經理秘書在門裡通報道:“潘總,杜總,豆芽這邊冇動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