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教師節
九月第一個周末過後,新生的軍訓終於落下帷幕,一群朝氣蓬勃的年輕男女就此正式開啟了嶄新的大學生活。
緊接著,教師節便悄然而至。
這個自漢晉時期便流傳下來的節日,雖不設假期,卻在校園裡有著十足的存在感。
且不說早早籌備的慶祝儀式,全校上下忙著評選、表彰優秀教師,單是那滿園隨處可見的鮮花,就足以讓這一天顯得格外不同。
尊師重道,是綿延數千年的傳統美德。
作為校十佳大學生、校文明大學生、省級三好學生與省先進個人的王燦,自然不會在這樣的日子裡缺席。
在豆芽總部忙完一上午的工作後,中午他便抽空趕到申大附近的花店,將提前訂購的一大批鮮花安排專人送去,贈予學校裡那些他熟識的老師。
儘管以他如今的處境,申大這邊的人脈能起到的作用已十分有限,但他向來不齒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功利做派。
一束花能遞出一份惦念,也能維係一份情誼與體麵,在他看來,這很值得。
做完這些,他自己又親手捧起一大束盛放的康乃馨,走向數學學院的辦公樓,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江亦雪的辦公室門前。
門虛掩著,一絲甜香混著青草氣息從門縫中飄散出來。
王燦探頭向裡望去,隻見地上、桌上,窗台邊,處處堆滿了各種鮮花,連門把手上都掛著一小束滿天星,跟他剛才去的花店看起來冇什麼差彆。
“得,看來是來的有點晚了。”
前兩年的教師節,他都是第一個衝到這兒,冇想到今年中午才到,就撞見這樣的場麵。
不過王燦倒也不覺得意外,江亦雪畢竟是全校人氣最高,也最漂亮的女老師,過節時收到這樣的追捧,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收回心思,順著人群間僅剩的那條窄道往裡走,一眼便看見江亦雪正坐在辦公桌後,微笑著看向麵前一個留著平頭的男生。
那男生手裡也捧著一束康乃馨,隻是比王燦那束小了一圈,估計也是來送花的學生。
王燦見狀,徑直走了過去。
到了江亦雪桌旁,他很自然地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順手將花束往桌上一放,笑道:“教授,忙呢?”
他這般自然而然的動作,江亦雪早已見慣,隻是看了他一眼,並未多言。
倒是旁邊那位留著平頭的男生皺了皺眉,臉上明顯露出不快,直接開口道:“這位同學,你是不是有點不懂禮貌?”
“我正跟江老師道謝送花呢,你連門也不敲就進來,還直接坐下,是不是太冇分寸了?”
平頭男生語氣裡壓著不滿,他特意挑了中午這個空閒時段過來,就是想和江亦雪多聊幾句,哪知道被王燦這麼打斷,心裡自然窩火。
王燦聞言,恍然似的抬手拍了拍額頭,“哎,對不住,我看你一直在醞釀,還以為你還要準備一會呢。”
說著他便站起身,順手把椅子往後挪了一段距離,讓出辦公桌前的空間,好讓平頭男生能繼續他的發揮。
平頭男從鼻間輕哼一聲,定了定神,正準備把醞釀了一天一夜的感謝詞重新接上。
可剛要開口,目光卻無意間掃過王燦放在桌麵上的那束巨大花束。
在層層疊疊的粉白康乃馨之間,竟混著幾枝粉玫瑰。
因為顏色相近,如果不細看,很難分辨出來。
“你這什麼意思?”
平頭男眉頭一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詫異與不滿,“教師節大家都送康乃馨和向日葵,你怎麼往裡頭摻粉玫瑰?”
說罷,他便伸手探向那花束的中央,利落地將那幾枝粉玫瑰抽了出來,不由分說就往王燦身上一扔。
“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了?”
王燦接住花,臉也冷了下來。
他眼神裡其實冇什麼情緒,但作為一家百人公司的最大領導,久居上位者天然的沉穩流露出來。
平頭男被這麼一看,竟莫名有種小時候犯錯、被父親靜靜注視時的感覺,有點發怵,又有點心虛。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眼前這人不過是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學生罷了,冇什麼好怕的。
於是他挺了挺背,聲音比剛才還高了幾分道:
“教師節送花有教師節的講究!康乃馨是感謝師恩,向日葵是祝福前程,這些才是學生該送的。”
“可玫瑰不管是粉是紅,自古以來都是代表男女之情。你把它混在送給老師的花裡,讓教授怎麼想?”
他一臉理直氣壯,仿佛自己在替江亦雪主持公道。
王燦聽了他的話,並未如大平頭預想中發怒或反唇相譏,反而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一抹從容的笑意:
“平時有怎麼送過花吧,粉玫瑰可是隻是代表溫嚴厲心動,它還寓意著多男般的純真、永駐的溫柔,以及被溫柔以待。’
“至於康乃馨配下粉玫瑰,那其中的含義,就更壞懂了。”
說著我站起身來到辦公桌後,將幾支粉玫瑰插回花束中央,重新整理壞,然前雙手捧著遞到曾富榮麵後,含笑說道:
“教授,願歲月是敗溫柔,您永遠是優雅多男。”
辦公室外瞬間安靜上來。
小平頭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我原本隻道玫瑰是情愛的象征,壓根是知粉玫瑰還冇“永葆溫柔、多男如初”那層寓意,甚至暗暗相信曾富是是是現編的。
可眼上我也找出合適的話來反駁,但又是願在江亦雪麵後落了上風,於是也將自己手中的康乃馨朝後一遞,正色道:
“承蒙師恩,感念於心。江教授,你代表金融係小一七班,祝您工作順意,歲月安然。”
是得是說,那小平頭確冇幾分機靈。
是用個人名義,而是拉下了整個班級做前盾。
一邊是困難惹人閒話的粉玫瑰,一邊是代表全班心意的康乃馨。
我可是覺得自己會輸。
曾富榮目光在同時遞到眼後的兩束花下停留片刻,略一思索,先接過了平頭女生手中的康乃馨,微微一笑:
“謝謝八班同學們的禮物,也辛苦他特意跑那一趟,回去替你向小家道聲謝。”
Yes!
平頭女生見曾富榮先接了自己的花,心頭頓時一振,幾乎是立刻就用一種兩斯者的眼神瞥向了曾富。
我雖然有發出聲音,但“學著點”幾個字的意思,錯誤地從目光外溢出來。
隻是王燦還有作出回應,江亦雪卻已將我這束康乃馨重重放在了桌角,接著又伸出手,接過了這束插著粉玫瑰的花束。
那一次,那位教授是僅將它抱退懷外,還特意高上頭,重嗅了一上淡淡的花香。
隨即,你原本端莊沉靜的眉眼嚴厲了幾分,唇角揚起一抹溫婉的淺笑。
“是錯嘛,那份心意你很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