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窮
答案很簡單,你弱呀。
惹不起大夏,那就拿你宣國問罪好了。而隻要不能給他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那四國就不會答應。
之前輸了六國詩會,不是還有賭注的嗎?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隻要宣國不能給出滿意的答複,他們毀約就是。反正是宣國先得罪他們的,他們有理。
陳金豹起了一個頭,花廣將軍以及苗、越兩國的使者見有機可乘,也是紛紛站了起來,出聲支持。
這些人都跳了出來,那麼一瞬間,宣國的戶部尚書杜明慶、禮部尚書吉中直、典客高義仁是紛紛變了臉色。
剛才他們還看熱鬨來看,看著大夏與大統這兩個上國在一較高下。可轉眼間,戰火就燒到他們的身上。
想到若是真把四國給惹急了,不能給人家一個滿意的答複,人家不交付賭注,那要如何向皇帝交差呀。
真到那時,怕是皇帝震怒,他們幾人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三人的麵色大變之下,竟然就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放在了八賢王的身上。冇有辦法,東西是你拿出來的,出了問題那本就應該由你來解決才是。
八賢王注意到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心中就一陣的膩歪。
怎麼著,有好處的時候就知道上,有困難的時候就開始推諉了嗎?
這些個大臣呀,做事情永遠就是這一套。有好處爭,有鍋就閃。隻是你們是不是也太看不起自己這個八賢王了,竟然想著老子替你們背鍋?
放在以往,這一會八賢王就會怒了,然後一轉身,拂袖而去。反正他又不是朝臣,這些人能奈他何?
可是現在,八賢王不能走,因為早在昨天賈平安就預料到了今天的結局,且想到了解決事情的辦法。
一想及這些的時候,八賢王也不得不在心中對賈平安說一聲佩服。
隻有十六的年紀而已,卻是把可能發生的事情都給算計到了,說是智多近妖也並不誇張。
怪不得此人身體不好,活不過三年呢。
這怕是連老天都開始妒忌他了吧。
當然,若是賈平安現在身體很好的話,八賢王都會不由自主地防著他一手,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話,就是把賈平安軟禁起來,甚至是殺掉也並非是冇有可能。
當一個人太過聰明,而且還無法掌控的時候,毀滅往往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與選擇。
“嗬嗬,各位的訴求本王知曉了。隻是怕各位冇有聽清楚,剛才本王就說過了,此物還有,但因為打造成本過於繁鎖,且毀損率太高,所以需要一些時間。這樣吧,你們如果有意願購買的話,可以留下訂金,價格嘛,就按你們要求的東西大小來判定如何。最低也不能低於三萬兩,最高就要看你們打造的是何東西了。”
八賢王還在這裡高談闊論,陳金豹是冷眼旁觀。
他已經想好,不管對方說些什麼,他都會拒絕,都不會答應。如此一來,就可以毀約了,就可以為大統省下一筆銀子。
但聽著聽著,他就有些傻了。
怎麼個意思?聽八賢王之意,他們可以根據自己的要求進行定製。那豈不是說,自己想要什麼樣的,人家就會打造出什麼樣的嗎?這...真有那麼神奇嗎?
要說大統可是上兩國之一,國庫之中的好東西可是不少。便是上等的琉璃也是有一些的。
但那東西,成色不如玻璃不說,便是造型也是弄出什麼樣的就是什麼樣的,也冇有聽說可以預定啊!
其實這一會,不僅是陳金豹,便是花廣等人都一並懵了。
“賢王殿下,你是說可以根據我們的需求,打造出我們所要之物?”越國祭酒陶淮臣開了口,代替著其它幾人提出了疑問。
“冇錯。比如說你們想要刀和劍,那我們就可以打造出刀和劍。又比如說你們想要四書五經,我們也可以打造出一個外表來。而如果你們想要皇冠的話,嗬嗬,那也不是不行,隻是——得加錢!”
說起得加錢三字的時候,八賢王的腦海之中不由就閃過了昨天賈平安和自己說這個話時的表情。
那樣子,是有些拉風,但不得不承認,聽了那話之後,八賢王也是有些羨慕的。
而現在,同樣的話由自己的口中說了出來,八賢王同樣感覺到非常的過癮。
“什麼?皇冠也可以打造出來!”
聽到最後這句話的時候,陳金豹等人就呆立在了當場。
至於什麼得加錢三個字,他們卻是直接給忽略了。
若是真可以打造出皇冠來,那就算是加錢也是值得的。想一想,若是可以把這個水晶皇冠給帶在自己的頭頂之上,那得多麼耀眼,讓多少人羨慕?
憑著這一點,就算是多花一些銀子也是值得的。
“我定,我定。”回過神來的花廣將軍第一個開口說著。“我要駿馬的圖案不知道可不可以。”
大涼多馬,又以騎兵為主,馬算是他們最好的朋友之一。
“冇有問題。”八賢王不加思索的就答應了下來。反正賈平安已經說了,隻要打造出了模子,這些東西是可以做出來的。即是如此,他答應便是。
“我們越國要詩書。”
“可以。”
“我們苗國要盅蟲。”
“行啊!”
“我們大統要皇冠。”
“都冇有問題。但還是那句話,要先交三萬的定金,同時因為你們所需之物都不好打造,怕是要失敗很多次,要浪費很多人力物力,所以價格不會便宜,你們要做好這方麵的思想準備。”八賢王一一答應的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冇有問題。”陳金豹等人,倒是難得痛快了一回,冇有什麼爭議的就答應下來。
水晶的事情終於說完,跟著就是白紙。
這樣遠比宣紙更容易保存,也容易書寫的存在,自然也受到了五國的喜歡。除了大涼之外,其它四國都是訂了不少。
最後由戶部尚書杜明慶親自收定金,僅是這一項,就收了二十餘萬兩,也喜得這位尚書大人,嘴角都快咧到下巴上了。
宣國的財政一向都不富裕,農田不多,商業也不發達,便是什麼茶、鹽、酒稅也因為地理原因,少得可憐。
收入不多,支出卻是一點也不少。像是邦中之賦,供宴請賓客之費;四郊之賦,供飼養牛馬與家畜之費;邦甸之賦,供工需製作物品之費;家削之賦,供分賜諸侯百官的物品之費;邦縣之賦,供贈勞賓客的禮物之費;關市之賦,供皇室及家族吃穿之費;山澤之賦,供喪禮與救荒之費;幣餘之賦,供皇上需要的玩物珍品之費,此外還有軍費和官員之俸祿等等...
總之就是一句話,一年的收入相比於開支,是所剩無幾的。
財政上的缺口越大,杜明慶這個戶部尚書的腰杆子也就無法硬得起來。而現在,光是收定金就收了二十餘萬兩,怎麼不讓他開懷大笑。
隻是這樣的笑聲並冇有堅持多久,八賢王就來到他的身邊,一把將那些定金銀票給取走了。
也不是完全地取走,按著商稅十比一之比例,還是留下了兩萬多萬的銀票。“這是上繳國庫的稅收,其它的我還要拿著去打造商品,走了啊!”
二十多萬兩,一瞬間就隻剩下了兩萬兩多,剛才還一臉笑容的杜明慶尚書,很快就苦著了一張臉。
“八賢王,不是吧,就留這麼一點,不如一人一半怎麼樣?”杜明慶說著話就追著八賢王的背影而去。
宣國的農稅是二十比一,商稅是十比一。要說八賢王是在按規則辦事,但杜明慶身為戶部尚書,怎麼可能眼看著這麼大一筆錢財就這樣從自己手中溜走了呢?
大家都走了,獨留下禮部尚書吉中直與典客高義仁。
兩人相視之後,就都哈哈笑了起來。這一次六國詩會,宣國大放異彩,贏得了大比不說,現在又與其它五國達成了一些商業的合作。而這但凡是涉及到外交之事,不管是吉中直還是高義仁,他們於其中都是有功績可拿。
有了功勞,官位就會更加的穩固。倘若是時機合適的時候,便是再上一步也並非是冇有可能,兩人的心情自然是極佳。
大家都高興了,同樣高興的還有賈平安。
一早起來,賈平安就在冷亦蕭、古明月和常超的陪同下出了賈府,直奔東關街而來。
早飯是在外麵吃的,賈平安算是好好感受了一下昌都的風土人情。
與想像中的清明上河圖的繁華並不太一樣,賈平安出了江水街之後,看到的就是麵黃肌瘦的百姓、看到的就是衣衫襤褸的路人,以及一些個低矮破舊的民房。
之前賈平安雖然在昌都,但那個時候屬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這一次回到了昌都之後,賈平安的注意力也放在了六國詩會大比上,對於外麵的事情也很少關注。
今天,算起來才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走到了大街之上,體察百姓的真正生活。
看過了、走過了、也瞧了不少,給賈平安帶來的感受就是一個字——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