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對王
光明殿。
大統三皇子還在大聲的叫囂著。
原本以為這一次必然要壓宣國一頭,這也是他做為皇子在六國麵前的一次完美亮相,這對於提升自己的聲譽將會起到很好的作用。
卻不曾想,刺殺時漏了這一人不說,這個唯一趕來的賈平安看起來病秧秧的神態,文學功底竟然如此之好。
接連之下,苗國、越國和大涼出手都壓不住他。
現在眼看著自己帶來的兩名才子同樣不是賈平安的對手之後,這一會陳金豹看向賈平安的目光中全是怨毒。
倘若目光可以殺人的話,現在的賈平安怕早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被陳金豹如此的怒瞪,賈平安仿若未聞。此時他正看向著大統國的司業文琪,“你說要對對子,那請出題吧。”
憑著腦海中那豐富的記憶,不管是詩詞、對對、亦或是講故事,他都是渾然不懼。
今天,他就是來此揚名的,任何人,也無法阻止把他名氣打出去。
眼見說起對對子,賈平安依然還是一副淡然自若,甚至是自信十足的樣子,文琪心中便是咯噔一聲。
雖然今天是他第一次與賈平安相見,但他的確被對方那驚才豔豔的詩詞給震到了。
像是這般的少年英才,文琪隻恨為何他不是大統之人。
隻是事已至此,他雖然很欣賞麵前的少年才俊,卻也冇有忘記自己今天的任務。眼見賈平安答應對對子之後,他便開口出了第一道考題。
風竹躬身朝我拜。
文琪是一邊說著,還一邊直了直身子,似乎是在等著賈平安要向個躬身行禮,甚至是拜地磕頭一般。
可注定,賈平安的表現是要讓他失望的。
在聽到這句上聯的含義之後,賈平安頓時就笑了起來,還像之前那般,不等其它人反應過來,便一語道出了下聯。
充分的把自己才思敏捷的一麵,表現的是淋漓儘致。
翠柏側目笑人衰。
對出了下聯的賈平安還不忘記瞥上文琪一眼,把剛才對方所做的動作,完美的還了回去。
“哈哈哈,彩!”
宣國祭酒龔知賢聞聽這下聯之後,僅是一愣之餘,便跟著大笑還叫起了好。
你不是瞧不起人嗎?那就應該用這樣的下聯來對付你,好讓你這個目中無人之人知曉,被人看不起又是什麼樣的感覺。
這一會的文琪眼見賈平安對了出來,當下就是老臉一紅。
自己剛剛譏諷了對方,人家這就給還了回來,說起來,的確是自己輸了一籌。
但他準備的並非是隻有一個對聯,當下便沉下心來,把第二個上聯給說了出來。
山丘千載終成嶽。
這一次,文琪冇有再去譏諷對方,而是正了八經的出了一道上聯。
龔知賢等人聞聽這道上聯,腦海中開始迅速的轉著動,想著用何語言做下聯為好。
但賈平安卻不需要過多的去考慮。這些日子,他可是在腦海中想了很多的詩詞與對聯,做足了準備。像是這般的上聯,他是張口就來。
江鳥一生願作鴻。
山丘在地,江鳥在天,一天一地正好呼應。
博文大覽三千卷。
文琪很快又拿出了自己的第三個上聯。
黷武強征百萬師。
一個三千,一個百萬,誰強誰弱可謂是高下立判。
賈平安又給對了出來,落在了文琪的耳中,讓他麵色發苦。
這個賈平安,如此年紀,思維卻是如此的敏捷,不僅對得工整,速度也是極快。至少換成是他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想出合適的下聯。
僅此一點,他便已經輸給了賈平安了。
如果隻是個人比試的話,輸了也就輸了,但現在他代表的是大統,怎麼可能輕易的認輸呢。
就在文琪還想著繼續出第四副上聯的時候,賈平安卻是先於他一步開口了。“文司業,如果你一直出著上聯,小子豈不是要一直對下去嗎?就算是小子願意奉陪,怕是我的身體也不允許,索性,小子鬥膽,出一上聯,隻要文司業,亦若是其它幾國的才子們能夠對出下聯的話,都算小子輸了,你看可好?”
“什麼?”
聽聞賈平安要出一上聯,且還說隻要有人對出,便自動認輸,不僅是文琪,便是整個光明殿中的眾人都被驚到了。
誠然,你賈平安今天的表現的確是出彩。但涉及到六國詩會這般的重大事宜,又豈是你一個少年就可以說了算的。
這個光明殿中,可是有著宣國的皇帝還有一眾皇室中人與位高權重的大臣們的。
他們都冇有表態,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呢?
這一刻,很多原本還欣賞賈平安的宣國大臣們,臉色都不由沉了下去。
更有些人,已經將狂妄字眼開始向著賈平安的身上安插了下去。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這般認為,現場至少有兩人不是這樣想的,他們就是八賢王與六皇子。
這兩位可都去過寧古塔的天下第三樓,是見識過賈平安出對子的能力。
六皇子能力太差,那是一個對子都對不上來。八賢王倒還算是有些水平,也僅僅隻是對上了一個對子而已。
有了這樣的經驗,兩人對於賈平安出對子的能力自然就是十分的看好,也就相信他敢這樣說,那他所出的對子,便是無人可對的。
“這個...”
就在八賢王與六皇子對賈平安都是信心滿滿的時候,宣文帝開口了。
他對於賈平安今天的表現也是十分的滿意。
原以為規則改了,三名選手遇到了刺殺,隻有賈平安一人來了,那是必輸無疑的。
卻不成想,賈平安雖然隻有十六歲,表現的卻是如此之好。遠遠超過了他的期望。這就等於是一個人完全失望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很大的希望,那種感覺會讓人心情變得極好。
而就在從全無希望中看到勝利曙光的時候,賈平安突然間要出題考對方,且還大言不慚的說,隻要對方答上來,他就認輸。
或許,這有文琪耍賴,要無休止出考題的原因。
又或是賈平安的身體的確是不太好,這一會他的額頭上都開始出了冷汗,也許他的身體真有些堅持不住了。
但就算是身體條件不允許,也可以改日再比。又或是他們宣國退一步,雙方打一個平手好了,也不至於說自己出一個上聯,對方隻要能答下來,就認輸了吧。
這可不是兩個人對賭,事關宣國的顏麵,事關他文宗的稱號,怎麼可能如此的兒戲?
所以,宣文宗這就想要開口阻止,但他剛剛吐出了兩個字,大統三皇子陳金豹突然就起身說道:“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儘管出題,隻要我們答不上來,大統就認輸了。”
陳金豹的文學能力有限,隻是因為生在皇室,比一般人多認識幾個字而已。至於說對對子,他是冇什麼能力的。
但他冇有不要緊,這不是有文琪先生嗎?
再不濟,不是還有其它五國的代表嗎?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學富五車,難道這些人加一起,還對不上一個對子了?
眼見賈平安能力如此之強,文琪連出三題都難不住對方,陳金豹正頭疼呢,突然間賈平安因為身體的原因,竟然主動把話柄遞了過來,那他又豈有不接的道理?
陳金豹這便迅速接話,生怕晚上一步,就讓宣國之人把話給圓了回去。
陳金豹這一開口,宣文宗的臉色就是一變,有些不知道要怎麼說好了。好在此時,賢王主動站了出來,“好,希望大統三皇子說話算數,如果你們對不出賈平安的下聯,那就主動認輸。”
“嗯?”
在看到八賢王站起身的時候,宣文宗還很欣慰,想著這是八皇弟要替自己,替宣國說話了。卻不成想,說的竟然是這樣的話。
怎麼個意思?難道八賢王想要看自己丟臉不成?
還是說,八賢王是看自己這個皇帝不順眼了,而有意如此,為的就是讓自己與文宗這個稱號名不副實?
再一聯想到,三名選手之前皆都遇刺,那冇有內鬼提供線索根本就不可能,這一刻,宣文宗的臉色登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他懷疑的人選中,原本就有八賢王的話,那隨著這些話一說,八賢王已經被列為了重點被懷疑的目標人物。
“哈哈,宣國果然是有識相之人,即是如此,事情便這樣定了。”陳金豹原以為這個宣國的八賢王會站出來否認什麼呢,卻不成想,人家主動認可了,這就讓他極為的高興。
為免夜長夢多,他還不斷出言催促著賈平安,似乎就此想要把事情給定下來。
八賢王與陳金豹這一唱一喝的配合,更是讓宣文宗十分生氣。也使得其它看八賢王不慣的朝臣是怒目圓睜,看那樣子,隨時都要站出來斥責了。
宣文宗很不高興,他現在很想問問自己這個八弟為何要拆自己的台,直到他目光看向去,確是看到八賢王在向自己點頭的樣子。
此時的八賢王,臉上帶著全然是自信之意,似是要靠這個表情告訴宣文宗,皇上,你就聽臣弟的,不會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