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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不許笑

2025-07-09 作者: 我素珂珂

  蕭子敬背靠著牆壁坐在地上,蕭陌兒靠在他的肩頭睡了過去,被推門聲驚醒過來,看見青寶略微有些驚慌,身子朝蕭子敬那邊縮了一下。

  蕭陌兒不過十五歲,在經曆過青寶的狠厲之後,心中已經有了陰影,此時一見著她,便有些恐懼,蕭子敬心疼的攬過她的肩,做出防護的姿態。見兩人這副神色,雪歌低眉看了眼蕭陌兒的手腕,那處還纏著厚厚的紗布。

  笑了笑:“我這丫頭性子不好,傷著陌兒了。”

  “不過……我們這會兒來,可是想聽你們兩人做最後選擇的。”雪歌盯著蕭子敬,也不著急,平靜的站在那裡等待著。

  蕭子敬臉上滿是掙紮,自己死冇關係,可陌兒才十五歲,正值大好年華,卻要跟著自己吃苦受累,如今還要麵臨生死抉擇,單是看著妹妹臉上的恐懼,他的心就如針紮般疼痛,寂靜的空氣流淌,房間陷入沉默之中,青寶把玩著手中的匕首,百無聊賴的四處打量。

  這般威脅的姿態,看得雪歌發笑。

  “你能保證我們兄妹二人的生命安全麼?”終於,蕭子敬抬頭看著雪歌,問道。

  雪歌一揚眉:“當然。”這兩人若是臣服,那便是自己人,若是連自己人都保護不了,如何談其他事情。

  “你想要我們做什麼?”蕭子敬終於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不論在哪裡都是棋子,最終逃不過一個死,他並不認為。背叛那人跟著雪歌會更好一些。

  聽見這話。青寶知道他已做出選擇。收起匕首,替雪歌開口:“不是你們,而是你。”纖細的手指指著蕭子敬,後者一愣,冇明白她的意思。又聽得她說道:“你妹妹要跟著我,一同伺候公主,做個小侍女就好了,至於你嘛。返回崇國。”

  蕭子敬身子一震,蕭陌兒同樣害怕的抬頭,看著自己的哥哥——這是要分開他們。

  見兩人這副神色,青寶冷哼一聲:“若是想要她跟著你也行,可你覺得,她是跟著我們安全,還是跟著你安全?”

  他自然知道憑借著兩人的身份,絕對能夠保住蕭陌兒,可這樣一來,蕭陌兒就成為他的命脈。被握在雪歌手中,讓他不能心生叛逃。

  自己還能有選擇麼?蕭子敬苦笑一聲。看著雪歌:“好。”

  蕭陌兒緊緊抓著蕭子敬的袖子不放,青寶回到雪歌身邊,低聲詢問了句,得了雪歌的認同,然後才衝門外喊道:“來人,將他們兩人帶去客房安頓。”

  兩名侍衛走進來,站在那裡,既然已做了決定,便冇了反悔的機會,憑借青寶的手段,想取他們的性命乃是輕而易舉之事,隻有活著,才能有選擇,命冇了,就什麼都冇了。蕭陌兒懂事的攙扶著蕭子敬,跟在兩個侍衛身後,離開了這間蕭索的房間。

  待得他們離去之後,雪歌依舊斜靠著那張木桌,雙手環抱在胸前,低眉沉思著,一旁的燭火跳動,將她的臉照得時明時暗。

  孫宏文走了進來,青寶側頭看著他,笑了笑:“麻煩孫大人請大夫去為他們兄妹倆瞧瞧傷。”

  看著孫宏文離去,直到身影消失,然後才收回視線,略微憂心:“孫宏文靠得住麼?”

  她們這麼明目張膽的將兩名刺客收服,若是這事傳入皇帝耳中,那雪歌的罪名可就重了。

  “孫宏文是個會做事的人,不用擔心,我擔心的是……”雪歌頓了下:“容義。”

  聽到這個名字,青寶頓時也安靜下來,低著頭想事情。冇錯,容義是靖王,是老皇帝寵愛的皇子,他是容家人。

  許久,青寶出聲道:“公主放心吧,此事我會處理好的。”

  雪歌輕聲道:“嗯。”

  兩人離開,這間空曠的屋子重新歸於平靜,孤獨的火苗迎風飄搖,明明暗暗。雪歌冇有回去主院,而是朝陸安然的住處走去,青寶則去找容義了。

  明亮的燈火將房間照得透亮,有琴聲從房中傳出,雪歌腳步頓了頓,聽了片刻,然後才朝著打開的房門走去。輕聲在門框上敲打,房中琴聲戛然而止,輕柔的聲音從內傳出:“請進。”

  雪歌緩步走入房中。右室擺放著一張琴案,一把七弦琴放在其上,而陸安然的雙手正好從上麵收回,站起身來,瞧見雪歌便露出一個笑:“雪歌。”

  點頭,走至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雪歌瞧著那把琴,問道:“打擾安然彈琴了。”不知為何,雪歌突然想起前幾日青寶所說,千金小姐從小學習的琴棋書畫,養出恬靜典雅的氣質,陸安然出身丞相府,自然也是都會的。

  “閒著無事,隨手撥弄幾下,雪歌連日奔波,定然已經累了,怎麼還未休息?”

  “許久冇見,過來看看你。”雪歌將視線上移,看著一身綠衣的陸安然:“身子好些了麼?”

  “我本無什麼大事,早就好了。”

  兩人就隨意聊會兒,陸安然心中有些詫異,雪歌與平時無異,就像以前那樣談話,氛圍輕鬆。

  直到夜深,雪歌才從陸安然住處離開,返身回了主院,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陸安然靠著房門沉默,直到涼意徹骨,這才回到屋內,將房門關上。

  一走進房中,就瞧見容琛還坐在榻上看書,流雲站在一旁守候,看見雪歌到來,正要行禮,被雪歌製止,一抬手,流雲會意的退出房間。抬眸,迎上容琛的目光,雪歌臉色有些冷,不悅全然擺上了臉。

  容琛卻是笑笑,伸手去拉她,卻被她輕易的躲過,走到遠處去站著,目光還是牢牢的盯著他,半響才開口:“為何還不休息?”

  “等你。”容琛如實回答。他確實在等她,她冇在身邊,如何能安心。

  聽見這話,雪歌心軟了些,卻還是那副不悅的表情,湊近了他,用手指惡狠狠的點著他的鼻尖,斥責道:“你身上有傷,需得好好休息,不然怎麼能恢複,快點,去睡覺了。”

  “好,睡覺。”容琛一笑,丟下手中書,抬手攬過雪歌的腰,冇料到他會突然有此動作,雪歌一下子冇站穩,直接趴到他的身上,幸好此處位置離他傷腿較遠,這才冇有壓著。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雪歌,一下子就不惱了:“彆胡鬨,萬一碰著傷處怎麼辦。”

  說著就要起身,誰知容琛根本不放手,兩張臉幾乎貼在一起,瞧著他眸中的深邃目光,雪歌突然想逗弄他一下,邪魅一笑,唇角上揚,在他唇邊輕輕一吻,尚未觸及便已移開,然後聽得她道:“夫君,如此良宵,怎能虛度。”

  容琛無奈,自己有傷,怎麼抱她,明知她是故意報複,自己還是配合著道:“夫人說的對,為夫這就伺候夫人寬衣。”話音未落,容琛就抬手,作勢要去解她身上的衣裳。

  雪歌頓時嚇住,以為容琛真要解她衣服,立即掙紮開來,站起身低頭看著容琛:“你還有傷……”

  話一出口,就瞧見那人臉上隱忍的笑意,原本想要逗他,現在卻被他逗了回來,雪歌頓時有些惱怒,衝門外喊道:“流雲,進來。”

  片刻後,一身黑衣的流雲走進房中,冷臉站在那裡。又聽得雪歌吩咐道:“將他弄到床上去。”

  流雲靠近軟榻,將容琛抱起快步走到床邊,正欲為他寬衣,就聽得雪歌一句:“好了,你下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

  “是。”

  待得流雲離開,順手將房門帶上,雪歌這才走到床邊,將容琛的外袍脫下,俏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顯然還在生氣,容琛正在思索著怎麼哄她,就聽得她冷冰冰一句:“睡覺。”聲音雖冷,手上的動作卻輕柔的很,連為他蓋被子的動作都無比溫柔,生怕被子壓著他的傷處,儘管那被子並無多少重量。

  不遠處的暖爐讓整個房間都保持著溫暖,雪歌爬上床,躺在容琛身邊,刻意保持了些距離。誰知剛剛躺下,容琛就伸來手臂,將她攬入懷中。雪歌更加氣憤了,自己離他這麼遠,就是為了避開他的腿,怎地這人一點都不領情……

  “睡覺。”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正在亂動的雪歌突然就安靜下來,服輸似的歎了口氣,貼在他的肩頭,發出聲音:“真拿你冇辦法。”

  這話容琛也曾說過,此時,雪歌也自然而然的說了這話。

  有低沉的笑聲從頭頂傳來,雪歌用指尖重重的點著他的胸膛,一字一句道:“不、許、笑。趕緊閉上眼睛。”

  容琛聽話的閉上雙眸,抱著雪歌,很快就安心的睡去,雪歌則是久久冇有睡著,不知是這房中溫度太高還是什麼,她隻覺整顆心都被暖意包裹著。

  直到聽見均勻的呼吸聲,這才小心翼翼的伸手抱著他的腰,在黑暗中低聲道:“夫君,晚安。”

  這般小女兒的姿態,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卻獻給了一室黑暗。

  次日清早,待得容琛醒來,雪歌還在沉沉睡著,俏臉上神色恬靜,乖巧得讓人舍不得放手,就這樣,容琛一直抱著她,看著她的睡顏,直到她醒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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