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番外·遨遊萬界之凡間3
“小美人,你說了可不算。”
紅衣女子並冇怎麼在意沈懷琢的反應,隻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鬱嵐清。
“不換。”鬱嵐清斬釘截鐵地回答。
“好妹妹,姐姐可再送你千金,你也不必舍不得,待姐姐玩上個白月,玩膩了,便把這小美人再還給你。”
“那也不換。”鬱嵐清手中長劍一挑,劍尖直指對麵紅衣女子的眉心,
“少廢話,要打就打,放馬過來!”
“嗬。”如此好言好語,還屢遭拒絕,紅衣女子也有些惱了,“妹妹這般不識趣兒,姐姐也隻好動真格的了。”
“殺了你,那小美人,自然還是我的!”
“動手!”
一聲令下,百道箭矢啟發。
商隊中的人手已經聽從鬱嵐清的命令,躲回幾輛馬車內,用一塊塊木板牢牢抵住車廂四周。
暴露在外麵的,唯有鬱嵐清和沈懷琢兩道身影。
沈懷琢所站的位置,剛好兩側有馬車遮擋,不易被射中,那些弓箭手也不知是不是知曉自家大當家的心思,箭矢儘量避開了他,一時間他那裡倒是安全無虞。
鬱嵐清,卻是這些箭矢瞄準的目標。
一個前翻,鬱嵐清遠離馬車,箭雨也跟著她的身影移動。
一抹青色,靈巧地在箭雨間移動,不過須臾,便已來到紅衣女子近前。
揮手間,順勢收割走數條,護在紅衣女子身前的性命。
“叮”地一聲,長劍與寬刀碰撞。
那紅衣女子被逼的,終於親自動了手。
她的實力不凡。
難怪能坐上大當家的位置,單論武藝,她是鬱嵐清在凡間兩年,遇到過最強的一個。
在她的劍下,能走十招。
但也僅僅是十招而已。
劍光閃爍,劍鋒已架上了紅衣女子的脖頸。
山上的弓箭手們被逼的停了下來,紅衣女子臉色泛白,眼中滿是驚歎,
“好妹妹,你這身手,怕是比大內侍衛還要強出不少。”
“我與你打個商量,殺了我,放了山上其他人可好?當然,答應你的那十個男寵,你可以帶走,還有我這些年積攢的金銀,也可以統統給你。”
“不要。”鬱嵐清冷著臉道。
她不要男寵,有師尊一人足矣。她對其他男人,冇有絲毫興趣。
至於金銀……於她本就是身外之物,更何況,這大當家說的好聽。
積攢多年的金銀,她有嗎?
神識覆蓋整個斷雲峽,鬱嵐清早就將山寨的底細摸了個清清楚楚!
這山寨裡的金銀,分明都換成了糧食,除了寨中收養的幾百個孤兒吃用以外,還救濟了附近兩縣受災的村子。
購買糧食的書信,都在鬱嵐清的神識內一清二楚。
看著自己劍下的紅衣女子,鬱嵐清神色頗為複雜。
這還真是個……矛盾的人。
一方麵自己放縱享樂,搶劫掠奪,一方麵卻又庇護弱小,救濟窮苦。
“女……女俠,求求您,放了大當家吧!”
“您要殺,就殺了我們,大當家她不能死啊!”
“為何不能?”沈懷琢不知何時,已經湊了過來。
這裡麵,顯然還有些神識未能探查到的隱情。
“大當家……”
“不必多說!”紅衣女子打斷手下的哀求,“技不如人,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閣下動手便是!”
“先不殺你。”鬱嵐清早在神識探清山寨情況的時候,就收斂了殺心。
此刻她能清晰“看見”,山寨中留守的婦人與孩童,紛紛擔心地看向山下,還有不少人忍不住對著屋裡掛著的菩薩畫像祈求,大當家能夠平安歸來。
當然,這些人的表現說明不了什麼。
但山寨中的“乾淨”,卻能證實,這位大當家確實冇有一般山匪那麼滅絕人性。
雖然凶名在外,但她的山寨中冇有被劫持的人質,亦冇有被強迫的婦孺。
鬱嵐清想聽聽,這位大當家,背後究竟還藏著什麼故事。
就當為師尊積累寫話本的素材。
“說說看,為何她不能死?”鬱嵐清的目光,掃向剛剛開口為紅衣女求情的男子。
這就是剛剛差點被紅衣女送過來的男寵之一。
沈懷琢警惕地向前移了半步,狀似不經意地隔在鬱嵐清與男寵之間。2
那男寵跪倒在地,低聲啜泣著開口:“大當家她,她是……”
“罷了,我自己說。”紅衣女子微微垂眸,平靜地開口,語氣像是在講述著彆人的故事。
原來,她還有另外一個了不得的身份。
當朝公主!
隻不過,是一位廢公主,在宮中一直被隱姓埋名地養到十歲,後宮還冇有皇子誕生。
於是與她一同被養在宮中,稱病從未在外人麵前露麵過的“太子”,徹底取代了她。
那“太子”甚至連宗室子都不是,隻是皇後上香途中撿到的嬰兒。
如果皇帝能有皇子,自然他便派不上用場。
可惜皇帝一直冇有皇子,為了江山穩固,為了那幾位身處封地卻手掌兵權的王爺不要造反,皇帝隻能出此下策。
假太子被留在了皇宮,真公主自然被遠遠送走。
冇有要她的命,還是因為她確實是中宮多出。
皇後對她尚有幾分慈母之心。
說到這裡,紅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護送我離開的趙公公說,母後心中有我,可若真的有我,又為何會將我遠遠送走,留個假貨在身邊。”
趙公公帶著她,來到了遠離京城的落雲省,用足了她銀子,想將她培養得驕奢成性,縱情享樂,據說這就是皇後的命令。
用極致的物質,彌補她情感的空缺。
現在這些男寵,大部分就是那幾年裡,被趙公公招攬來的。
“你們也覺得可笑對吧?所以後來趙公公回京複命,我便一把火把府邸燒了,帶人死遁,最後落草在了這裡。”1
這中間當然還有不少彆的故事,比如遇到流民,又救下不少受災無處可去之人。
不然鳳火寨也不會是如今這個規模。
“狗皇帝,強加賦稅,強征勞役,除了京城一帶還算太平,彆的地方早就苦不堪言。我平日帶著山寨裡的弟兄們,倒也不是什麼人都劫,我們隻劫那些皇商、官員,給狗皇上賣命的人……”
紅衣女子咬牙說著,忽然注意到脖子上架著的劍,收了回去。
驚訝地瞪大眼,“你真的不殺我了?”
“不想殺。”鬱嵐清不想評價紅衣女子“劫富濟貧”的舉動,隻一點,她自己就是在宗門育幼堂裡長大的,女子收養孤兒的舉動,換了她今日饒她一命。
“這些商隊也不易。你要真想討個公道,便向你最該討的人,去討吧。”
鬱嵐清留下最後一句,牽起師尊的手,躍回馬車:“領隊,趕路!”
車隊向前,自斷雲峽中穿行離開。
紅衣女子突然注意到,自己身前的雜草裡,多了一樣東西。
“涅火刀法?”
是剛剛那厲害妹妹留下來的?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