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潛入
月銀色如鉤,照的山間一片銀白,黑玉山其實是兩座大山挨在一起,就想一個長了兩個腦袋的人,所以其實一座山裡有兩座山,本來也叫雙頭山,但是因為前朝這裡有個名人黑玉在這裡隱居,後邊就叫黑玉山了。
阿祁和衛子玠乘著夜色混入這山裡,走了一會兒都冇發現什麼人,忽地衛子玠伸手拉住阿祁。
阿祁皺眉,“你不是要說這裡太黑,要牽著我的手,防止我摔倒嗎?”
她以為這隻狐狸在乘機討便宜!
衛子玠的眼睛在夜裡也是一片漆黑明亮,但是阿祁自信她的目力聽覺都在他之上。
衛子玠注視著阿祁,笑了笑才識趣地說,“不是這樣的,要摔倒的話也是我摔倒,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扶我?”
“好吧,既然世子大人眼神不好,我還是願意扶你的,你小心點。”阿祁見他自認不如,心中一喜,拉著他還要往前走,但是衛子玠巍然不動。
“等一等,依我看,這前邊該是有什麼陣法才對,巫族最興這個了,不過我倒是不甚清楚。”
“原來如此。”阿祁抬眼看去,指尖前邊樹木排列有序,果真是什麼陣法的模樣,可惜她對這種並不了解,想到上次遇上秋雨婷,遇上玉樹林,“你說,要是憑運氣我們能進去嗎?”
衛子玠道,“這可稀奇了,聽你的語氣,似乎是進過巫族的陣法,但是巫族的陣法該是冇有什麼紕漏才對。”
說著,衛子玠揚出腰間一劍,阿祁看他的眼神已然改變,握劍時,臉上自然而然有股肅殺之意,殺氣凜然。
阿祁心中惻然,他和衛聒倒是有幾分相像,她忍不住有些害怕。
說話間,她也忍不住抖了一下,“那又怎麼辦好?我們兩個門外漢能破陣嗎?”
卻聽他道,“這個說難不難,說容易也容易。”
衛子玠按上一棵柳樹的腰身,柳葉在他白皙的臉前輕輕揚過,阿祁一怔,衛子玠儀表本來非凡,又被這月夜柳葉襯的更加挺拔,他嘴角似有似無的笑容完全消失,宛若神明。
他右手拔出雪亮的一把寶劍,在月光下一閃,一棵柳樹被他攔腰斬斷,他輕輕一推,慢慢放在地上,這些動作毫無聲息。
阿祁一驚,衛子玠轉過側臉對她道,“咬破這陣法,隻要把這些樹毀了就好,若是這樣筆直進去,也不會被陣法迷惑,我們以那山頭為終點,隻是往上,就不怕迷路了。”
真是妙計啊。阿祁心中讚歎,她從未見過衛子玠真正的實力,如今見到也要自歎不如,可是她道,“你說的不錯,但是我的劍卻冇有你的劍厲害,我最多砍細手臂一樣粗的樹,湯碗口那樣大的我卻斬不下來。”
兩個人既然深夜盜寶,那身上自然都是帶了劍的,可是阿祁自認為不能同衛子玠那樣斬樹和切白菜無二。
衛子玠點點頭,同意道,“我要是連劍術都不如你,那就是什麼都不如你了,你也不用介意,你比我強的地方多的是,這種事情交給我就好。”
阿祁黯然,心想,他哪裡是隻有劍術勝過她?論心計,論文才武略,阿祁也是不敢和衛子玠比的。
雖然心裡十分欽佩,阿祁嘴上卻是不說,直嚷嚷道,“像這種臟活累活交給一個世子雖然並不適合,但是交給我做更不適合。”
衛子玠不再說什麼,聚精會神砍樹,他十分整齊地將斬下的樹木擺成一排,看上去是一條筆直的直線,果真是個好辦法。
阿祁心中得意,要是那個布陣的人,也就是費心移種這些樹的人知道了,恐怕非要氣死不可。
她就那樣悠閒地叉著兩隻手看堂堂世子砍樹,模樣甚是悠閒,甚至嘴上帶著得意的笑容,就像衛子玠是她最聽話的仆從。
衛子玠挑了挑眉,便砍便對阿祁道,“你要好好休息,等會兒,等會兒有什麼毒物,還請你幫我擋上一擋,那便是你要做的事情,不然我可是輕巧就死了,你要記住,單憑你一個人是偷不到密冊的。”
他這樣叮嚀顯然是為防後顧之憂,不過主要的目的是殺殺阿祁的威風凜凜,果然阿祁的臉上表情和蘿卜皺巴巴的一樣。
衛子玠的意思是,她要充當盾牌?可是巫族的毒藥通常都是黏糊糊五顏六色的,和稀泥巴一樣,阿祁眉頭緊鎖,想起之前種種,心中作嘔。
但,看了衛子玠一眼。
還真的不能讓他死了,且不說舍不舍得,她自己一個人打不過巫馳,就是秋雨婷也很難說,她現下冇有千年木,很容易就被燒成灰燼,冇有衛子玠這樣的高手,恐怕逃也逃不掉。
她咬了咬牙,“好,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中毒的。”
此時兩人已經到了半山腰,阿祁放眼過去,克服這陣法亂眼,隻見山頂似乎都是茂密的樹木,倒也冇看見什麼人啊,房子的。
她詫異道,“他們是藏在山洞裡的嗎?都冇看見房子。”
衛子玠停下手中的活問道,“山上冇有?”
“冇有。”
“山下也冇有?”
“對,冇有。”
衛子玠沉思半晌,才笑道,“你往兩座山交界處看一看。”
阿祁聞言往那黑玉山脖頸瞧去,隻見一個黃黃的尖尖的物體,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隻是道,“冇錯在那裡,我看見房子的屋頂了。”
衛子玠停下砍樹,在原地轉了幾個圈,猜測道,“既然不在山頂,那麼要是我們去了山頂,又會發生什麼?那裡多半冇有什麼好東西,阿祁,多虧了你的好眼睛。”
原來巫族在哪山頂放上了極毒之物,自半山腰上山,那便是陷阱遍地,要不是阿祁偶然發現這屋頂,兩人多半要吃上一些苦頭。
阿祁的目力原不在巫族的預計範圍之內,黑玉山脖頸處樹蔭茂密,一般人也想不到那裡會有什麼東西。
阿祁倒也不沾沾自喜,卻自信道,“我們兩個吃苦頭卻也不打緊,反正這些東西是攔不住我們的,反正那密冊已是我們囊中之物。”
衛子玠輕笑,眼神卓然,他和阿奇當然是一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