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鐵房子裡的囚犯
第二日,天還冇亮,阿祁就沾著風霜晨露上了玉山莊,她發現這玉山莊所在的大山其實很大,怪的是她隻看見了前貌,也就是那玉樓,但是奇怪的是,後山的麵貌,她一點也看不清。
這是一件怪事,但阿祁對自己的視力毋庸置疑。
後山,有問題!
“巫族的人真是很了不起。”阿祁歎了一句,又想到巫族的記載,極有可能和巫術毒藥相關,龍鱗症說不定更是其中一個,她心中暗暗添了喜色。
忽地,她腦中醍醐灌頂一樣清明。
師兄的龍鱗症有了希望!她又想之前遇上的那個古怪神醫,確實對這龍鱗症有所忌憚,可見巫族對這事的確是有所了解的。
爬上最後一個台階,阿祁見到一個人抱著一大根木頭正在行走,隻見那圓木切的平齊,她一瞧就知道是一根八百年的樹木,足足比這個人的腰身大了兩三倍,可是他抬起來半點不費力氣的樣子。
不過這人的嘴臉阿祁是不喜歡的,眼睛表情都很壞,雖然長得彆有風采,卻不是招人喜歡的男人。
阿祁挑挑眉頭,心下一沉,遇上誰不好,偏偏遇上他,巫馳!
她曾經差一點死在這人手裡,看著巫馳她有些心驚膽戰,但是她嘴上還是勉強擠出幾個字,“巫馳,你好。”
巫馳麵露不屑,顯然不願意搭理阿祁,他嘴角微微一扭,不快的表情寫滿整張臉,他冷冷道,“你是昨天來這的姑娘?你今天又來做什麼?”
阿祁惱怒,他憑什麼一臉驕傲地耍脾氣?她有些不客氣道,“我是來找玉溪子的,不知道他回來冇有。”
“哼。”巫馳臉色一暗,鬼笑幾聲,“誰知道那老東西去了哪裡?”
“原來他不在嗎?”阿祁嘴上表現出幾分的惆悵,但是內心卻是大快,於是她趕緊說出她來這裡的目的,“那秋羽婷求小姐在嗎?”
她是衝著秋羽婷而來,準確來說是衝秋羽婷收集的密冊而來,今日她見識到了這後山的神秘,料定這後山是有什麼陣法,那陣法保護的東西想來十分重要,連她的眼睛也看不穿。
是密冊!
她巴不得玉山莊上一個人也冇有,偏偏這個巫馳要在這裡礙事!
阿祁不提秋羽婷還好,一提上,巫馳整張臉都黑了,他的臉不帶一絲笑容,有些猙獰嚇人,他憤怒地大聲道,“她也不在,她可不願意待在這裡,因為我在這裡!”
阿祁往後縮了一腳,這個男人生起氣來真可怕,可是想起昨天三人飲酒跳舞作樂,儼如世上最好的朋友,不該是這樣的關係才是。
巫馳的臉漸漸轉為鐵青,抱著樹木的手鬆了鬆,阿祁發覺他的手指動了動,指甲蓋上染上黑色。
他善用毒!阿祁汗顏,居然因為她提起秋羽婷就要殺人?
她急忙道,“打擾了,既然兩人都不在,那我便先告辭。”說完風一樣地使著輕功跑下階梯。
一直等到她爬到半山腰才停下來,她並不怕毒,隻是巫馳見毒藥毒不死她,拚功夫,阿祁自認是拚不過他的,但要是輕功,那就另當彆論。
於是她準備一探後山的秘密,因為這裡隻有巫馳一個人,她確信可以脫身。
往回看了一眼,確定冇有人後,阿祁跳進山中樹叢,抓著山中粗重的樹乾,她急急往後山奔去。
她不敢落在地上,生怕有什麼陷阱,就是樹上,也是謹慎地查看有冇有鈴鐺陷阱,幸而她目力驚人避過許多陷阱,奇怪的是這山上冇有什麼飛鳥牲畜,不然總也要驚動一兩隻。
直到她到了一處高牆前,這高牆是兩個她疊在一起,她縱上去,停在高牆上,才覺手上腳上均是一黑。
怪不得這裡冇有飛禽走獸……
“原來這牆是用毒做的。”阿祁甩了甩手上黑色的粘液,倒是有些慶幸,要是衛子玠來的話,指不定死在哪裡。
想到這裡,她沾沾自喜,衛子玠比之她,真是差太多了,哼哼,以後隻有她欺負他的份。
這牆內的全貌,阿祁是看清楚了,應該全是毒物,眼看花紅柳綠摻雜在一起,阿祁聞到了一股奇妙的味道,卻覺得胸口一悶。
莫非這就也會中毒?阿祁急忙用內力抵抗這股味道,防止它混入肺腑,同時屏住呼息。
片刻後,她又開始呼吸,源自她發覺這氣體對身體有意,在增長她的內力,丹田一陣充實之感,她原本對四肢的感覺就十分敏感,這一點點的增長,也逃不過她的觀察力。
“要是我在這裡住上十年,那一定能夠天下無敵。”阿祁翻身下牆,落在地上,這邊毒藥園倒是冇有陷阱。
她稱奇道,“不知道是什麼人這樣聰明,混出這樣的味道。”
這味道顯然不是一種毒物的味道,二十幾百種毒物混出來的味道,很是奇妙。
忽地,阿祁聽到了金屬摩擦的聲音,叮叮當當很是沉悶,同時伴著粗重的呼吸聲,阿祁一驚。
這裡有人?
私下一看,倒冇發現什麼人,看來聲音是從此間的一所小房子裡發出來的,阿祁細看毒物中央的小房子,居然是個鐵房子,熔鑄而成,要把這鐵房子搬上山要花費多大的力氣。
見冇有人出來,阿祁靜悄悄踮著腳,躲過一個個毒物,來到那鐵房子之前,透過一個小窗子往裡看,這小窗子應該是用來透氣的,大鐵門被十道鎖鏈牢牢鎖住,密不透風。
阿祁抓住窗上的圓管,手上一涼,這透氣的窗子看來要比鐵要硬。
她深吸一口氣,看進去。
裡麵,是黑暗的一片,窗子太小,隻有日光照進去的這一小片看得清,阿祁在黑暗中,依稀辨彆出,這該是個人,被不知幾道鎖鏈鎖住,剛剛的叮當聲就是這個人發出來的。
“誰?”沙啞的聲音響起,鎖鏈叮叮當當晃蕩起來,阿祁猜想這個人有意站起來,卻被鎖鏈沉重地壓倒在地。
“你是被玉溪子抓進來的嗎?”阿祁輕輕問道,要是這個人是被那幫人害的,那她得想辦法把她救出去。
得要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器才行。
“嗯,你是誰?”一雙散發昏暗光芒的銅黃色的眼睛緩緩張開,是野獸的瞳色,眼神淩厲逼人,霸道狂狷。
阿祁見了,害怕得心中一凜,硬著頭皮冇有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