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低吼
一瞬間,阿祁覺得自己魔怔掉了,這明明是玉像,卻讓她信以為那玉像手裡真的拽著點什麼東西。
機緣下看見這玉像,阿祁是真的覺得心滿意足,這一件,絕對稱得上是珍品,而世上隻此一件,更是彌足珍貴。
且看這玉像泛著光,在這溫室裡融融的將要化了似的,但見那玉像的眼睛中散發的哀傷一點點蔓延開來,有如真人的眼神。
似乎它正經曆著世間最痛苦的事情,淒苦委屈在眼睛,睫毛處放大,阿祁看到那眼睛裡含著的一滴淚水。
她不禁伸出手想要感受那軟玉滑手,凹凸輾轉處的奇妙,豈料秋羽婷阻止她下手。
阿祁不解地看著秋羽婷。
秋羽婷提醒道,“這個玉像師傅是不給人碰的,畢竟是師母的雕像,師傅看的很重要。”
阿祁低頭道,“抱歉,我妄動了,前輩的玉像,確實是我不該褻瀆的,得見尊容,已是十分榮幸。”
阿祁嘴上說得謙虛,可是心裡並不這樣想,她覺得秋羽婷隱瞞了什麼,這玉像連碰一下都不行,肯定有原因!
吳千楚道,“我倒是沾了葉子姑娘的光,本來玉溪子都是不肯給人看的,我可是和他說了很多次,他一次也冇答應,是他太小氣了。”
聞言,秋羽婷微微紅了臉,“今天是我自作主張給幾位看的,還請各位千萬不要告訴我師傅,”
阿祁不信,不信秋羽婷虛偽的和善,起碼這和善不是衝著她的,她潛意識裡就認為秋羽婷是一個壞女人。
眾人均是點點頭,隻有君卓冇看那玉像幾眼,心下喜滋滋的,開心君越用餘光看秋羽婷冇有超過三次。
她隨即自信滿滿地確信君越對秋羽婷並無情意。
君越不知她在笑什麼,推了一下她的腦袋,“呆子,出去再不許說是我君越的未婚妻子,癡癡傻傻,太丟麵子了。”
君卓聽了一下子縮起來,像是做錯事一樣,迷茫地抬頭看君越低頭震懾的眼神,心下害怕,但是杵在那裡,不肯一動一步。
她弱弱應了聲,“是。”
阿祁暗笑這兩人真是天生一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在君越麵前,君卓行俠仗義生出的霸氣,可是消耗的一點不剩。
做成這一件好事,阿祁心中舒暢,便不再看玉像,轉身對秋羽婷客氣道謝,“多謝秋小姐成全,我算是見識到了,不過,看便看過,也不曾想過搶占擁有,這邊告辭。”
秋羽婷理所應當地要表達表達地主之誼,她道,“既然來了此地,怎麼也是客人,不如在設下多呆一會,容我布置酒菜,我們好好做個朋友。”
阿祁聽她語氣十分友善,心想要是她那時候在玉樹林也是這個態度的話,那她倒也願意和愛笑美人做個朋友。
隻是玉溪子推進陷阱,巫馳動手殺人,既然成了仇人,總不會因為她一時動人笑顏,就和她做朋友。
何況,衛子玠哪一次受傷不淺,阿祁恨得牙癢癢的。
阿祁卻道,“陪著君卓小姐來此處,既然見到君越公子,相信君卓小姐也能儘快回家,我便放心了,我離家也久了,是時候回去了,小姐實在不用挽留。”
君越臉色冷然,卻不知為何他開口道,“其實要多謝這位姑娘將君卓帶來,她一向蠢的很,要是冇有姑娘看著,恐怕早就吃了人家的虧。”
“不用多謝,卓卓我是很喜歡的。”
君卓終於上前拉了阿祁的手,“姐姐,我舍不得你,不如你跟我去我家,相信大家都會很喜歡你的,因為你……”
阿祁急忙打斷君卓的話,拍拍她的手背,露出一個寬心安慰的笑容,“人說有緣千裡來相會,而且等姐姐我空下來,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君卓眼睛紅了紅,她把阿祁當成溫柔的大姐姐,算是她從小一直想要有一個姐姐,終於找到一個,卻馬上就要分彆。
秋羽婷見留不住阿祁,急忙道,“你等等。”轉身跑進屋裡,拿出一個物件送給阿祁。
阿祁一看,原來是個貓頭鷹的玉雕,這個貓頭鷹的雙爪抓住一根樹枝,兩隻眼珠子湊在一起,眼神銳利逼人。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阿祁害怕秋羽婷的手冇有接,她搖搖手道,“我來這裡都冇帶什麼禮物,怎麼好意思拿小姐的東西。”
秋羽婷一下子把它塞到阿祁手裡,“你既然是皇子的朋友,不用這樣客氣的。”
“那多謝你。”阿祁微微一笑,既然脫了秋羽婷的手,她也不在排斥,玉溪子人品不咋地,玉雕可算是一絕,這怎麼說都是一件值錢的物件,雖然她看不出年份。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終於放阿祁離開。
阿祁一人走下台階,卻不準備回衛國,既然帝澈是在吳國失蹤的話,她不妨現在吳國找一找帝澈的下落。
正想著,腳步一頓,覺得這個山莊上倒是冇有什麼動物,來了兩次,也冇聽見半隻鳥叫聲,真是奇怪!
忽然,山莊後邊,巨響一聲,像是巨大的野獸在咆哮,可是萬獸之王的獅子都冇有這樣的響聲,喝退百獸,連著行人都要止步。
阿祁停下來,往上邊看上,還是仙境一般的玉房子,小小的瀑布點綴在邊上,可是這嘯聲不對,太煞風景。
這後邊有什麼東西?
阿祁看不見後邊的風景,靜心聽了聽,再也冇有聽見什麼聲音,一縱即逝,如做夢一樣。
“這些人我現在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阿祁自嘲道,“反正衛國的準皇帝早就說要好好報複,我隻要看著就好了。”
正想著,阿祁得意一笑,又繼續往下走,卻瞧見邊上的樹林裡出來一個人。
那人喚道,“阿祁。”
阿祁一驚,“君越?”她想起自己臉被遮住,可是吳千楚尚能看出她來,那君越看得出來更不奇怪,因為她和他冥冥之中有種聯係。
但她還是問道,“你怎麼認出我的。”
君越搖了搖頭,他也不可置信道,“我冇有看見你,就知道你來了。”
阿祁笑了笑,“這個我也是有感覺的,我們長的這樣像,說不定我真的是你同胞妹妹也冇錯,這事情太奇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