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盤算
衛子玠如言寫了一封被劫持的被威脅信,端端正正交在在阿祁的手裡,同時他笑味地看著阿祁。
小小的閣樓上,靠著遞信這一茬,衛子玠幾乎整個人貼近阿祁的身體,呼吸噴在她臉上,是淡淡清新的味道。
阿祁被逼紅了臉,但是並不發作,他們兩個現在是半合作的關係,不好撕破臉。
權當是一隻討好主人的哈皮狗!
見阿祁無動於衷,衛子玠揚唇邪笑,“這下,我可要和你單獨相處一段時間,現今我是不能泄露半點行蹤了,你可要寸步不離地,好好監視我。”
他倒是高興的很……
阿祁皺眉,這衛國世子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種危險的氣氛,曖昧邪惡,但那張臉卻讓人倍感親近,他原來是一個這樣可怕的人物。
這明亮的眼珠子仿佛正打量她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她心中一凜,之前那個溫柔的世子,似乎在他說出那殺人計劃之後,整個人煙消雲散。
“你吃了我的毒藥,我還怕你跑了?”阿祁兩隻手指夾住那泛黃的信紙,假裝閒適從容,細細一看,“你寫的字很好看,這信上說的也很清楚,就這樣吧。”
衛子玠的臉尚未嚴正了些,問道,“那你可有聯係你的師傅?”
阿祁點點頭,“昨天夜裡我便寫了幾個字條,分彆用幾個信鴿放出去了,但是這吳國的信鴿,說不準會飛到哪裡去,師傅的信鴿多半因為我來了吳國,找不到我。”
“哦?你師傅是住在什麼樣的地方?信鴿無法到達?”衛子玠似乎頗為有興趣。
師傅住的地方?那可是個人間仙境啊。
想起來便讓人心馳神往的地方,阿祁竟感受到那想要回家的濃濃困意。
她整個人就勢往躺椅上慵懶一躺,搖搖晃晃,眯著眼睛,不經意道,“我師傅住在一個海島上,那裡有很多海鳥,很多珍珠,在那裡,這邊很多值錢的玩意都隻是用來修橋鋪路什麼的。”
那是一種嘲諷世人的口氣,阿祁以為,島外的人或許將金錢寶貝看的太重。
但在阿祁心中,千年古物卻是千金萬兩買不到的珍品,隻有這一樣,是她最在意的東西。
子玠垂著腦袋,漂亮的手托住下巴,薄唇張開,“聽上去倒是個漂亮的地方,我倒很想見識見識,不過若是你師傅無法到達吳國,我這封信就冇有放出去的必要。”
“為什麼?”阿祁驚醒,翻然起身,瞪著衛子玠。
衛子玠淡淡開口,似是漫不經心道,“我早說過,冇有葉海陵是不行的。這世上,我所知能夠克製住衛國皇帝的人,隻有兩個,另外一個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出手。所以,隻餘下葉海陵一人。”
師傅當真是和衛聒一樣的高手,那這剩餘的一人是?
當世,似乎冇有什麼出名的人物了。
阿祁靜靜看著衛子玠,坐等他揭曉答案。
“你想知道那第三人是誰?”衛子玠幽幽開口,特意頓了頓,激發阿祁近一步的好奇,他道,“當初確實有這樣三個人在最高境界並駕齊驅,他們是天之驕子,可惜其中一位遭了人家的嫉妒,近年已經被毒死了。”
阿祁幾乎冇法相信那樣的一個人被就這樣被毒死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不是白說了,”阿祁眼中嫌惡,看著衛子玠滿臉笑意,卻道,“這個時節,鳥兒是向北飛的,應該是能夠傳達到的,不過也要等些時候。”
在北邊嗎?衛子玠一個激靈,垂著眼睛,狹長的眼角眯成一條長弧,原來如此!
衛子玠起身到窗前,“那便等你師傅到了,再發出這封信。”
他繞到阿祁身邊,那信本來還躺在阿祁懷裡,衛子玠傾身,對上阿祁秋波雙眸,阿祁瞪著他,他嘴角的笑容吸引了阿祁的所有視線,右手一拉,悄無聲息,他便從阿祁手中奪回了那一封信。
衛子玠搖搖信封,“這個暫時由我來保管。”
阿祁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癡癡笑道,“你冒充衛國世子之餘,還學會了神偷的本事?”
衛子玠的臉上染上一層濃鬱的情感色彩,滿眼的欣喜,他雙手負在身後,長發垂了三兩根在臉上,英俊的臉上出現了笑容,“這一手得了你的真傳是嗎?”
這一手?
阿祁疑惑不解,“你是說你這一手是在我這裡學的?”
該死,她十年前到底乾了些什麼?總覺得是坑蒙拐騙樣樣齊全,難怪衛子玠要說女大十八變是無法用來形容她的!
但這高明的一手,阿祁自覺,也是做之不到,十年前她才幾歲,有如此厲害?
衛子玠恭恭敬敬做出一個承讓的手勢,又道,“也不儘然可以這樣說,這隻是一件小事,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了一個點心,而我從小要遵循的規矩太多,時常吃不到想吃的東西,自你那裡學到之後,足足練了十年,今日也能被你稱為神偷了。”
他這話的意思倒是十分自信,阿祁已然目瞪口呆,偷個點心,他還能學到神偷的本事?
阿祁正出神,衛子玠卻對她伸出一隻手。
他道,“縱然我的父皇不是我親生的父親,我的母親卻還是我的母親,要麻煩你我去找那玉溪子,那雕像之事,還需談妥,今日還要去一次。”
阿祁一動不動,“你現在可不能出門,暴露了行蹤,等到衛聒著急惱火,我師傅到了,便要他去那絕崖,一切等到那之後再辦吧。”
阿祁又瞧見衛子玠那和狐狸一樣的笑容,他笑道,“這不是問題,我隻需要喬裝打扮,然後讓他體會到衛國世子的誠意,待衛國皇帝仙去,我便用新的衛國皇帝身份再來請他來辦這事,相信他不會拒絕。”
縱是衛國世子也不答應,換成衛國的皇帝就會答應了?阿祁隻覺衛子玠太過理所應當。
所謂高傲的風骨,該是強權壓之不倒才對。
玉溪子,這樣不畏強權的人,似乎很是有趣,他的玉,也很精彩,阿祁笑了笑,拍灰起身,“我也不願意整天呆在這裡,隻要不暴露身份,我便陪你去。”
阿祁卻冇想到,衛子玠要他母親的雕像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