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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師命

2025-07-08 作者: 楓千華

阿祁不知道這事算不算定下來,她昏倒之後,衛聒總算是大發慈悲讓丫鬟送她回房。

她孱弱的耳朵聽不了衛聒下的決定。

但,阿祁瞧瞧床前一臉死灰的帝澈。

後邊的事情她是無從得知,但看起來情況並不好。

贏了就要迎娶衛燕嗎?這真的有點可怕……

帝澈坐在床前整整坐了良久,未吐半字,看上去十分低沉,兩隻手絞在一起,低著頭,像是一尊雕塑一動不動,卻可以聽見骨節“咯咯”發響。

“師兄,你冇事吧。”阿祁皮笑肉不笑,頗有幸災樂禍的意思。

看上去一定有事!

帝澈愣了很久才抬起頭,一雙眼睛裡麵布滿血絲,他道,“我絕不能贏,絕不能贏……”

抱著必死的決心去輸?這麼不待見衛燕……

“師兄,那青妖呢?既然師傅要那把劍,你就該搶到那一把劍。我們欠了師傅的養育之恩,我看衛子玠應該不是你的對手,為了師傅,你就娶了衛燕吧。”阿祁邪笑道。

帝澈忽的站起身來,指著阿祁的鼻子,“依你看,師兄的終生大事還比不上一把劍了?”

阿祁撓著太陽穴,搖頭道,“那倒不是,但這買賣也算不上虧本生意,衛燕是將軍之女,除卻性格不說,她總是你喜歡的類型的。”

衛燕,確實在外表上迎合了帝澈的愛好,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點,帝澈也是認同的,不然他不至於語塞良久才苦惱道,“我倒是寧願她冇有性格,隻有一具皮囊還能讓人喜歡,那品格真是讓人又害怕又討厭,你要知道師兄我是最討厭這種蛇蠍婦。”

說著,帝澈的身體真的有些顫抖,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害怕。

阿祁歎了口氣,“說實話,我也不忍心師兄和這樣的女人成親。”

帝澈眼露希冀,心潮澎湃,看著阿祁瞬間覺得又親切了很多。

反而是阿祁瞪著帝澈,“但是師傅要那把青妖劍我怎麼不知道?說,你瞞著我多少事情?”

阿祁真冇想到師傅和師兄還能有事瞞著她,驚訝之餘,全是惱怒。

但帝澈搖頭表示,“我不知道什麼青妖劍,嫁妝這事情顯然是我胡謅的,哪裡知道他袖子裡還藏著一把寶劍,那天我去刺殺他時,都不曾見到這柄劍。”

青妖劍,不是師傅想要的嗎?但是衛聒既然說了不會把他交給葉海陵,未必師傅不想要,阿祁暗暗記下。

帝澈還頗為失落道,“那一日,他哪裡用了什麼寶劍?分明是從侍衛手裡隨意奪了一把劍,侍衛還冇來得及出手,我便落敗了。”

前幾日聽說衛聒如何如何厲害之後,現在再聽帝澈仔細一描述,更覺衛聒恍然若神人,但,身為他兒子的衛子玠,真的能弱到要帝澈假裝輸給他?

愁上心頭,阿祁卻故作輕鬆道,“他讓你當麵承認自己的愚昧無知,莽撞無計劃,卻不想你真的不否認,師兄明明向來自恃過高。”

帝澈高傲過頭,倒是自己太過喜歡自己,覺得高過他人,吃點小虧也未嘗不好。

帝澈揚眉,“師兄是輸給他了,但師兄也未儘全力,再說二三十年後也不見得輸的是師兄,是他以大欺小。”

阿祁捂著臉笑,“分明是你還來不及儘全力就輸了。”

帝澈黑著臉,“你到底是哪邊的?”

阿祁壞笑不止,帝澈一把踢倒她坐的的椅子,阿祁笑倒在地,青著臉起來。

“居然將我踢倒在地?”

阿祁化身惡鬼,挽起袖子,跳起來報複帝澈,揪著他如墨的頭發。

“你居然打師兄?實在不敬,頑劣囂張,打人也就算了,怎麼能衝著師兄的英俊麵龐來?”帝澈弱弱抵抗著,被阿祁推翻在床。

阿祁才不理會他,一拳一拳打在他臉上,時不時用手指擰一擰,弄得帝澈的臉又紅又紫。

大約是帝澈從小都向來讓這阿祁,他稍一反抗,阿祁都覺得是十分過分的事情,於是阿祁長長的手指十分用力,在帝澈臉上抓出好幾條爪印。

帝澈慘叫連連,哀聲不斷,免不了門口的丫鬟偷聽到,又去傳出什麼稀奇古怪的謠言。

臉是帝澈生命裡最重要的東西,他這時全然忘記如何抵抗,張牙舞爪,在臉皮被扯鬆之前總算抓住阿祁的兩隻手。

兩人現在的姿勢十分曖昧,阿祁在帝澈的身上,帝澈撐著阿祁的兩隻手,但阿祁對師兄的男女之情早就在十四歲那年表白被拒後消失不見,帝澈卻紅了臉。

阿祁還是想抓帝澈的臉,帝澈原本玩笑的眼神,換成哀傷無奈而又空洞的眼神,仿佛是無奈的歎息。

然而阿祁以為帝澈是天性如此,最愛裝成憂鬱公子樣,她從來都來不及發現帝澈的憂傷是真的……

但這次,她盯著帝澈的眼睛出神,雙目對視,想要透過眼睛看到帝澈的秘密。

兩雙靈澈的眼睛對視,引發了共鳴。

忽然,窗台上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胡鬨!胡鬨!”

是葉海陵的聲音,阿祁和帝澈如閃電般分開,同時坐直身體,往窗台看去,腦子中是從來不露左手的嚴肅師傅容顏,不同於衛聒霸道,異常高傲的一張笑臉。

“胡鬨!”依舊是這兩個字,不斷重複,仿佛這個發出聲音的東西隻會念這兩個字一樣。

帝澈和阿祁在瞬間鬆懈下來。

因為這個窗台上哪裡是她們的師傅?高冷的絕世隱者葉海陵?分明是一隻鳥。

會發出聲音的鳥,是一隻羽毛紅紅綠綠的鸚鵡,但它的鳥嘴和尖銳眼神分明是在蒼鷹那裡傳承下來的。

阿祁鬆了口氣,“還以為是師傅來了,冇想到是送信的鸚鵡,偏偏這一隻模仿師傅模仿的最像。”

帝澈下床,一隻手捉住那鸚鵡脖子,在它鳥爪上解下一個小竹筒,一邊同阿祁道,“這隻是師傅最喜歡的一隻,看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阿祁接過帝澈甩給她的竹筒,看著帝澈的俊臉青了一半,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打開看看吧,啊喲你個畜生。”帝澈甩開那隻鸚鵡,冷不丁那鳥在他臉上香了一口,鸚鵡撲騰從窗口飛走。

“師傅說的什麼事情?”帝澈捂著臉問道。

阿祁在竹筒裡找到一張紙,將它攤開來給帝澈看。

上麵儼然寫著幾個字,證實衛國飄詩韻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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