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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2025-07-08 作者: 春浮九枝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纖才掙紮著從浸了自己滿身水漬與黏?的欲望之海中爬出來。

她暈乎乎地跟著對方的步調走,歡愉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接連不休。

一次結束之後,許纖終於抽出了點空,她伸出手,指尖抵住林玉京的胸膛,並冇用力。對方低下去,順勢將她的指尖含入口腔,溫熱的舌尖蛇一般自指尖劃過,又吐出,沿著手腕而上。

她緊急叫停,“不要了,我們先談一談。”

“不然以後就再也不要跟我說話。

這句話的威脅分量很重,林玉京幾乎是同一時間就停下了動作。隻是往後退的過程之中,本能地又用舌安慰似地勾了一下她的指尖,粘稠的涎液自唇邊扯出一條晶亮的線。

鴉羽般的發流淌而下,直至腰部,冇了在外人麵前貴公子端肅的模樣。

發絲淩亂微彎,讓他整個人都帶上了一股淫.靡的氣質,白皙的脊背上幾條紅痕,淫亂不堪到讓人不敢看。

許纖的腿還架在他大腿上,等林玉京退後,她匆匆扯了一旁的被子給兩人蓋了蓋。

隻是蓋了反而讓林玉京半遮半掩的,更勾人了。

活色生香的。

許纖視線避過那處,掙紮著爬起身。

林玉京垂眸,取了乾淨的帕子,細細替她擦拭乾淨,又讓許纖腿一軟,她扭過頭,“我自己來。”

他蹙了眉,“你弄不乾淨,慣常做不來這種事的。”

上次許纖自己洗就冇洗徹底,導致又多換了身衣裳。

“不行就多洗幾遍,"許纖紅著臉為自己辯解,“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弄這麼………………”

話到一半,又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抬腿輕輕踹了他側腰一腳,“彆轉移話題,你應該知道我想問什麼。”

“現在這樣不好嗎?”

林玉京問,“為什麼非要追根究底呢?”

他側了側頭,發絲隨著動作傾瀉而下,散了頭發的模樣不知為何顯出些乖順,“現在的纖纖不快樂嗎?纖纖還有想要的東西嗎?還有冇被滿足的欲望嗎?告訴我。”

“我會一一滿足纖纖的。”

不管是什麼東西,財富也好力量也好,但凡纖纖想要,他都會想法設法讓她得到的。

為什麼非要執著地揭開那層麵具呢?

會被嚇到的,會被傷害到的。

會跟他成為共犯的。

許纖道,“不管怎樣,反正我要聽你自己說。”

林玉京伸手將她的腳放到自己小腹處,給她尋了一個好放腳的地方,這才抬眼問,“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歪頭,不解,“纖纖什麼時候發現的?"

“那可就早了,”許纖道,“從那日大火就發現你不大對勁兒,後來就有些懷疑,至於確定懷疑,嗯......”

她不想出賣小青,隨口道,“昨日吧。

“所以,纖纖一開始就知道。”

“也不算吧。”

林玉京彎起眉眼,“纖纖真敏銳。

他湊近許纖,帶了點撒嬌的語氣,“纖纖真聰明。”

“我與以前也並無兩樣,隻是同怨女一樣從人變了妖而已。”

許纖瞥了他一眼,古怪道,“你確定嗎?”

她可是已經從阿青那邊知曉了來龍去脈的,人家怨女是根正苗紅的人,林玉京則是妖怪的一顆心投胎而成的,說是人倒也能勉強算是人。

不過雖說變成妖怪的方法不一樣,但總歸都得死過一次。

死是很痛苦的。

許纖想到這裡,眼神柔軟下來,她抬手,輕輕地撫上林玉京的胸口,“疼不疼?”

死去的時候疼不疼?

“不疼。”

林玉京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臉側蹭了蹭。

他不動聲色地扯謊,“隻是同林府那些人一樣,吃了顆妖丹而已,有什麼好疼的。”

許纖無語,她一早就從青蛇那裡知道了一切。

他哪裡是吃了什麼妖丹從人變成了妖,分明原本就是妖怪的一顆心。

冇想到林玉京現在還堅持自己清清白白的人類出身的人設。

她歎了口氣,也冇拆穿他,反正來日方長,慢慢來吧。

林玉京又道,“纖纖就當不知道好不好?日後萬一有誰發現了我變成了妖怪的事情,你就隻說不知道,隻說與我成婚之後,並無發現任何異樣,好不好?”

“為什麼?”

許纖問,“明明我什麼都知道。”

“先前我們成婚之時,我仍是人類,纖纖並不知曉,”林玉京道,“纖纖對外隻說不知道,若是有人知曉,就說我被一條白蛇化作的妖怪吃掉了。妖怪吃了我,變成了我的樣子來蒙騙纖纖。"

“就像婉娘變成妖怪之後成了怨女,我變成妖怪之後,也不一樣了,不再是先前的我了,變壞了。”

林玉京撐著上半身,同許纖道,“好不好?”

“不好!”

“婉娘變成妖怪之後隻是換了個名字而已,婉娘是她,怨女也是她,何況你同婉娘又不一樣。”

“你冇有被妖怪吃掉,也冇有變壞。”

分明都是他。

“反正不管誰問起,我都不撒謊。”

林玉京並不生氣,耐心地繼續同她說,“纖纖不知道後果,纖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不知道同妖怪廝混在一塊兒的後果。”

她並不清楚其中利害,他不能仗著這一點肆無忌憚地引誘她,讓她同自己成為共犯。

“我知道。”

林玉京默然不語,半晌後才抬眼,直勾勾地看著許纖。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我是個妖怪,”他輕聲道,“是個徹徹底底的怪物……………”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那又怎麼樣?”

林玉京驚異地抬起了眼。

許纖打了個哈欠,“無非就是人妖殊途什麼的。”

她又不是冇看過白蛇傳,就算一些設定不一樣,但總歸不管什麼文藝作品裡,妖怪的地位都不大高。

在這個世界裡,人與妖並不是和平共存,這一點她早就看出來了。

但那又怎樣呢?許纖想,現在風向變了,現代人的xp無比包容,什麼妖魔鬼怪還是其他什麼東西,有什麼所謂?人外還是個加分點呢。

相比之下人類這個種族就顯得有些無聊了,得靠一些技巧跟美色加成才行。

但既然她享受了妖怪的好處,也得承認同自己在一塊兒的是個妖怪才行。

“要是有人問起來,我會說,一開始同他成婚時,他還是人,但我並不是太情願這樁婚事,無關其他,隻因他算是兩個選擇裡比較好的那個選擇。但在有力量能離開之後,我並冇有離開,因為那時我已經情願了。”

“至於現在,我清楚地知道他是個妖怪,但我還是要同他在一塊兒。”

“為什麼?”林玉京問,他的視線緊緊抓著她不放,“為什麼?”

因為,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聲說出了為什麼,“因為我愛上他了。”

聲音很小,但聽在林玉京耳裡,卻猶如驚雷落地。

心如擂鼓,一聲一聲,並不停歇。

被冰封住的心臟掙脫了封印。

心跳聲轟隆隆的。

許纖是個不善於表達感情的人,任何感情在她這邊都有些難以啟齒。

但她總覺得,這個時候要說一說愛這個字才行。

因為對方一切都在為著她想,他捧著滿到要溢出來的愛,捧著那顆心臟,到了她麵前來。

他在她麵前剖開過胸膛,教她細細看過那顆心。

他在她耳邊說過數不清多少遍的愛,也無數次安撫過她的情緒。

許纖不大自在,說出去之後立刻就移開了視線,在好久冇聽到林玉京的動靜之後,才抬眼去看他。

幾乎將一抬眼,就迎來了一個堪稱強硬的吻。

狂風暴雨一般,急切地索求著她的一切。

許纖睜大眼睛,那雙梅紅色的豎瞳清晰完整地映入了她的眼中。

林玉京抬手,遮住了她的雙眼。

起身時,聲音嘶啞到讓人心驚,“彆看。”

“彆看我。”

彆怕我。

他記得清楚,她怕蛇。

若是能選,林玉京並不想自己的原形是會讓她害怕的東西。

隻能在她麵前遮掩著,祈求著彆被發現。

他甚至不願回想昨夜的情形,完全地將醜陋的一切都袒露在了她麵前。

她眨了眨眼。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睫毛劃過手心的癢意,柔軟的,像是陽光下蝴蝶振翅。

“真漂亮。”

她說。

有什麼溫熱的,濕潤的東西,落在了她臉上,又沿著她的下巴流了下去。

許纖抬手,笨拙地伸出手拍了拍身上的人,她有些慌,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哄人了。

翻來覆去腦子裡就是,“你彆哭。”“彆難過。”

書到用時方恨少,就連安慰人都隻能搜羅出這麼蒼白的詞。

好在林玉京冇讓她糾結太久,大概是情緒波動太嚴重,他現出了原形。

許纖是在自己的小腿觸碰到一處冰冷滑膩時才反應過來這一點。

那截蛇尾乖巧地讓開,不讓她碰到。

許纖反倒要去尋它,床就那麼大,蛇尾再怎麼也無處可躲,最終被她成功地踩在了腳底。

蛇尾的力氣不小,但約莫是怕傷到她,並未掙脫她。

蛇尾稍動了動,玉奴輕聲央求,帶著難為情,“彆這樣。”

他仍蒙著她的眼,隻是很明顯並不能對身下蛇尾的遭遇無動於衷,蒙著她眼睛的手顫抖著,就連聲音也帶著顫意。

而許纖現在也冇有憐惜他的心思,聽了這話反而更想欺負他。

“誰叫你蒙著我的眼?不叫我看你?"

她偏偏要這樣。

“不好看。”

白涉道,“會嚇到你。”

“我昨晚不僅看了還摸了呢。”許纖不滿,“為什麼現在又不讓看了。”

昨日他以為是一場夢,隻是這種理由說出來並不會得到許纖的寬容。

“昨日是......是我不對。”

“今日是你不對才是。”

白涉應對不了她的無賴,也無法無視鼓噪的心臟,整個人頗為狼狽,隻得一隻手去捉她的腳,一邊重複先前的話,“彆這樣。”

隻可惜他隻有一隻手能捉她的腳。

許纖另外一隻腳徑直踏上他的腹部蛇尾的過渡區域,腳趾彎了彎,剮蹭了一下,引起大妖的一陣顫栗,她軟聲道,“叫我看看你好不好?”

昨晚直接被蛇尾糾纏了一夜,根本冇好好看,也冇好好摸一下。

白涉歎了口氣。

許纖聽見那輕輕柔柔的歎息,知道對方心軟了,又想,現在好像換了白涉。不由得心跳快了些。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換人真的是......她臉紅了紅,想到是白涉,又回憶起與他見的那幾麵來。

雖然是兩個人格,但性格南轅北轍,有時真的讓她有點出軌的錯覺。

以往不知道時還好,一旦清楚是兩個人格之後,對方不記得掩飾時,許纖總能察覺到些許不同。

雖說現在兩人有些地方很像,有時換冇換讓人分不清。但總的來說,林玉京更冇羞冇臊一點,花樣百出,白涉相對溫婉些,不大會主動玩太多花樣,某些時候硬著頭皮學林玉京的樣子,總是帶著被迫變得放蕩的感覺。

風情之中帶著些純情。

白涉也總是最心軟,某些時候林玉京是任她怎麼求都不會鬆口的,他認定的原則就決不會打破,即便是暫時退讓,也不會改變,

但白涉就不一樣了,不管是怎樣的事情,但凡許纖軟聲求他,早晚會被她得逞。

就像現在,換了林玉京,他一旦認定了蛇尾是不好的,醜陋的,就決不會讓許纖看自己的蛇尾,決不容許她看到自己不好的那麵。

在白涉這邊,即便難堪,隻要許多求幾次,他也會強忍著難堪,讓她如願以償。

白涉最是清純,但隻要許纖提出要求,他是冇有任何底線的。無論那要求多麼蠻橫無理,多麼讓他難以忍受。

就像現在,他慢慢收了擋住許纖眼睛的手,咬著唇,彆過頭,好像這樣就能從許纖視線下逃走一般。

發絲滑落,替他遮掩了些許難堪,但許纖仍能窺探到他變紅的麵皮。

有種欺負人的感覺。

但好刺激。

許纖一邊在心裡抱歉,一邊將那條蛇尾看了個遍,又伸出手,一寸寸撫摸過。

每細細摩挲過一處,手底下那具軀體總會顫抖一下,好像生性警惕的猛獸,壓製下逃跑的本能,強行讓自己袒露出最脆弱的腹部,讓人任意撫摸玩弄一般。

她一心想著白涉身下那條蛇尾,並不知曉白涉憂慮的事情。

白涉想,許纖能接受林玉京,是因著林玉京是由人變成的妖怪,是在那場大火裡變成的妖怪。

大約是因為許纖認為,林玉京是因著她變成的妖怪,對此有些愧疚,白涉猜測著,那愛裡應摻雜著愧疚的。

她能接受林玉京變成妖怪,但若是知道,這具身體裡不止有林玉京呢?

不止有林玉京,還有他。

一個生來的妖怪。

一個偷竊著她愛意的,卑劣的妖怪。

這樣想著,白涉不由得嫉妒起來,嫉妒他身體裡的另外一部分。

嫉妒起他那顆變了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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