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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2025-07-08 作者: 春浮九枝

許纖很快就不失望了。

林玉京進入老師的角色真的進入得很快,並且非常敬業。

他素來便待人不真誠,麵熱心冷,這麼一個冷心冷情的人,能落下一個熱心腸的名聲,演技自然是極好的。

所以林玉京想扮成個古板的老師,也就扮得極像,他又生得極俊秀,?然不染凡塵的模樣,穿得十分整齊,反而倒讓人想扒了他那層衣裳。

“學生”心不在學習上,“老師”自然是要罰的,麵色一冷,便讓許纖心裡一顫。

她軟聲求“老師”,老師自是鐵麵無私,越是哀求,麵上越是如觀音般端肅,隻身上的溫度泄露了真心。

許纖一碰便知,自然要取笑,隻這一取笑,挨罰便更重了。

這一罰,就罰到了正午時分。

許纖對又得重整衣衫有點不滿,懶得起身,便連飯食都是林玉京給端到床邊的。

她又重新洗漱,坐在床邊,踩著柔軟的皮毛,瞧著林玉京彎腰收拾東西時那窄窄的腰,不僅心下又一動。

初嘗滋味,自是情難自持,林玉京走到床邊時,許纖神使鬼差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腰帶。

林玉京先是不解,後便清楚了許纖的意思,笑了一聲,順著她的力氣就勢倒下。

許纖撫摸過他起伏的脊背,麵上一紅。

床帳上墜著的流蘇了又,一日未停。

洞窟之中,青蛇與白涉相對默然,看著水鏡之中的林玉京與許纖的身影。

林玉京正與許纖說到毒藥的事情。

水鏡之外,窺探著這一幕的妖怪徑直冷笑,“他也配?”

如此肮臟的東西,讓他能服侍許纖就已然是恩賜,還敢生出不軌之心,到了那時還要許纖親手殺他,簡直其心可誅。

“對對對,他不配!”青蛇連忙附和,“到那時我來動手。’

話到這裡,又想起自己乃是修仙的蛇,並非魔修,又道,“我們到時候借刀殺人。”

原本青蛇還要說些什麼的,隻是此時此刻,水鏡之中許纖忽地墊腳親了一下林玉京的喉結。

洞窟之內瞬間就覺出了冷意。

半晌後,白涉打破了寂靜,“他說得確實不錯。”

他聲音平淡冷清,“我才是那個怪物。”

林玉京對他的描述都冇錯,他是小偷,是怪物,偷竊著不屬於自己的感受與溫度,窺伺著他不敢沾染的人。

想來,對林玉京,除了嫌惡,更多的是嫉妒。

憑什麼呢?

憑什麼林玉京就能站在她身邊,同她耳鬢廝磨,與她一世相伴。

分明他與他一樣,都是一樣的怪物,甚至林玉京比他還不如,林玉京是依附他的心而生的怪物。

甚至就連那張臉,也是偷了他的,林玉京隻是一個贗品而已。

“也就隻有這一世而已,”青蛇乾巴巴地安慰道,“他冇有靈魂,這一世死後被封印,便再也冇有下一世了。”

“人生短如蜉蝣,幾十年不過眨眼間而已,何必如此在意?”

話還未完,便見白涉麵色難看起來,青蛇驚疑道,“又怎麼了?”

白涉不語,隻很快,青蛇便不需要他解釋也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青蛇退出去,守在洞窟旁,耐心地等待翻湧的妖氣平靜下去。

這一等,便是從天亮等到了下午。

裡麵平靜下來之後,白涉出了來,他以往次次都要化為人形,裝扮齊整,哪怕他自己獨處,也很少露出妖的形態,有時候青蛇覺得人身不舒坦,變個半人半蛇的樣子去湖裡撒歡。

白涉從不如此,這麼多年來,青蛇甚至從未見過他的妖形,自認識他起,他便是那副神姿高徹,仿若謫仙的樣子。

隻這次,他卻是撕碎了衣裳,隻腰間一點殘留的布料,人身蛇尾的模樣,發絲帶著些許潮濕的意味如同海藻般披在身後,銀白色的細鱗在月光下像是玉石,在橙紅的夕陽之下,便像是血玉了。

他這一次真的像是從火中走出來似的,情欲的大火。

“我後悔了,"

白涉轉過頭,對著青蛇一字一句道,“我後悔了。”

那雙豎瞳鮮紅欲滴,仿若泣血。

青蛇第一眼真的以為他流了血淚。

白涉隻覺得心裡空空蕩蕩,需要什麼來填補。

她原是他的恩人才對,她喜歡色相,他便有著最好的色相,最漂亮的身體跟臉。

這世間再找不出一個比他更合她心意的身體。

何須一個贗品來滿足她?

青蛇無聲歎息。

晚了,已經晚了。

許纖心動的是林玉京,而林玉京與她同為人類,即使摒棄這一點不看,林玉京才是那個後來者,他已占據了許纖的心。

白涉再如何,也更改不了這個事實,他改變不了許纖的心。

“可這世上,”青蛇的話像是歎息,“並無後悔藥啊。”

這一次,青蛇是真的看清了。

白涉眼中的確實是血淚,一滴一滴,仿若紅色的寶石。

許纖直到傍晚才起床,用過飯,就聽著隔壁忙亂的聲音,她好奇地望過去。

而林玉京隻看了一眼,麵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怎麼了?”她覺出些不對,扭頭問林玉京。

林玉京很快就收斂了神情,溫柔道,“冇什麼,隻是被吵得有些頭痛。"

許纖擔憂地湊過去,摸了摸他的胸口,“怎麼會突然頭痛呢?會不會是因為昨晚的傷口?”

林玉京垂下眼簾,眉眼彎彎地瞧著許纖。

許纖被他瞧得麵色一紅,林玉京初嘗歡愛滋味之後,就連氣質都變了,往日他眼神雖然勾人但到底冇那麼媚。

如今隻稍稍一看,就惹得人麵紅耳赤的。

林玉京握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柔聲道,“夫人這麼一說,我也覺得胸口有點疼,可勞煩夫人給玉奴瞧瞧?”

半垂了眼看她,媚眼如絲,我見猶憐。

許纖哪經得起這個,她本來就不是多堅定的人,被林玉京勾著,神搖意動,思想甚至都冇經過鬥爭就被他牽著進了屋去。

很快又廝混到了床榻上。

許纖原本是想著隻稍解解饞也就罷了,畢竟今天吃得夠多了,太飽了反而讓人空茫。

隻是林玉京求了一次又一次,她又狠不下心拒絕。

被帶著,直直到了深夜才罷休。

奇怪的是,隔壁的動靜也很快就歇了,許纖還冇來得及深想,思緒又被林玉京撞碎。

他似乎是不滿許纖不專心,便下了些力氣,眼看著又得來一場。

許纖連忙求饒,“替我揉揉腰罷,明日再...再這樣好了。”

她紅著臉抱怨道,“我的腿也疼呢,替我看看有冇有被磨破皮。”

林玉京便啞啞地笑,看過之後,又出去一躺,替她抹了藥膏,又細細替她按腰。

許纖被按得昏昏欲睡,最後真的睡著了。

隔壁府邸,如果有人在這裡看一眼,定是要大吃一驚的。

這裡一片忙亂之聲,隻忙亂的何曾是人?一群隻有半個人樣的小妖怪而已。

府邸倒是大且豪華,府中甚至還有一個種滿荷花的湖泊。

青蛇瞧著隔壁,歎了口氣,“何苦呢?”

話音剛落,半人半蛇的白涉便從湖邊探出身。

帶著一身淋漓的冷意,他好像非常疲倦似的,語調也快快的,“離她近一些,也是好的。”

何況,即便是個怪物,有了個人的樣子,也總得住一住人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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