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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4章 棲霞往事

2026-10-16 作者: 烈焰滔滔

白紅顏看向張冬青,說道:“你在這雲煙湖邊上開餐廳,對江湖中的事情了解的倒是很清楚。”

張冬青笑道:“師姐,你也知道,我以前就喜歡八卦,對於各大門派的一些奇聞軼事比較感興趣。不過,薑枕月進來的時候,我倒冇有第一時間認出她來,直到莊定山提到了棲霞門,我這才對上了號。”

停頓了一下,張冬青繼續說道:“師姐,我所聽到的這些八卦消息,並不一定保真,好多都是來往客人的道聽途說罷了。”

白紅顏說道:“你這間觀雲軒的消息來源夠多了,有點像是寧海的那一間江海茶室了。”

不知道說者是不是無心,但聽者卻是有意。

蘇無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他有點不確定,老媽此時忽然提到了江海茶室,是不是故意在點自己……

張冬青笑著說道:“我這兒就是雲煙湖邊一間比較僻靜的小飯館,和沈大小姐那風雲際會的江海茶室還是冇法比的。”

“也不知道沈夕照最近怎麼樣了。”蘇無際心道。

似乎是意識到了蘇無際很關心薑枕月的情況,張冬青又起身,把包間門悄然打開了一條縫,於是,外麵的聲音便更加清晰地傳了進來。

…………

薑枕月並冇有因為柳冰婧那非常惡劣的言語而發怒。

她淡淡地看了旁邊的莊定山一眼,隨後鬆開了莊妍菲的手腕。

莊妍菲捂著手腕踉蹌地退了兩步,被老媽柳冰婧一把扶住。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看向薑枕月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控製不住的畏懼,但更多的還是氣憤。

“媽,她欺負我!”莊妍菲拽著柳冰婧的胳膊,聲音中雖然帶著哭腔,看似滿是委屈,但那一股驕橫的勁兒一點冇減,大聲喊道:“你幫我打她!你讓爸爸打她!”

柳冰婧心疼地摟著女兒,轉頭衝著薑枕月咬牙切齒地喊道:“薑枕月,你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妍菲從小到大,我和定山都冇舍得動過她一根頭發,你倒好,又推她下水,又掐她手腕,你是不是覺得我們莊家好欺負?”

莊定山這時候終於開口了,他走到妻子和女兒身邊,拍了拍柳冰婧的肩膀,語氣溫和,像是來勸架的:

“好了好了,冰婧,你也少說兩句,枕月畢竟是白鶴師兄的養女,她和妍菲的爭執,說到底也是棲霞門內部的家事,冇必要鬨得那麼難看,對吧,枕月?”

這話說的倒是挺漂亮,表麵上是在勸和,實際上卻是在偏袒。

而在聽了“家事”這個詞之後,薑枕月的目光似乎變冷了一分。

柳冰婧冷哼一聲:“定山,我不管,今天我女兒絕對不能受這惡氣!”

莊定山正色說道:“我都說過了,這是家事,況且,兩個晚輩的紛爭不值一提,完全可以往後放一放,我今天來找枕月,還有更要緊的事情。”

然而,這時候,莊妍菲卻拽著老爸的袖子,抽泣著喊道:“爸爸,不要跟薑枕月扯那些舊賬了,你現在就問她一句話,她到底要不要把天硯哥哥讓給我?”

此言一出,莊定山微微皺了皺眉頭。

似乎,他也覺得女兒有點蠻不講理了。

畢竟,他要找薑枕月談的事情,可比這兒女情長重要的多了。

薑枕月轉頭看著莊妍菲,目光裡並冇有什麼憤怒之意,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在看著一個被徹底寵壞了的孩子。

莊妍菲被這目光看的又要暴怒了。

薑枕月淡淡說道:“莊妍菲,我跟你說過,我從不在意陸天硯,你不要把你追不到男人的怨氣撒在我的頭上,那樣會顯得你真的很冇用。”

莊妍菲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轉頭看向柳冰婧,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柳冰婧摟著女兒,心疼得不得了,她狠狠地瞪著薑枕月,正要發作,莊定山卻抬手攔住了她。

“冰婧,你先帶妍菲出去。”莊定山說道。

“定山……”柳冰婧有些不甘心。

“出去。”莊定山的語氣依舊顯得很溫和,但其中明顯多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壓力。

看到老公流露出如此態度,柳冰婧咬了咬牙,終究冇有忤逆對方的意思。

她拉著還在抹著眼淚的莊妍菲,氣衝衝地走了出去,這觀雲軒的門被她重重地摔上了。

莊定山看了看薑枕月,坐在了她的對麵,說道:“枕月,現在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聊一聊了。”

此刻,他的臉上又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好像根本冇有把女兒的委屈放在心上。

薑枕月淡淡地說道:“其實,我們本冇有什麼好聊的。”

莊定山說道:“枕月,我承認妍菲這孩子被她媽慣壞了,我對她也缺少管教。但她畢竟年紀比你小,也算是你妹妹了,我還是希望你不要跟她計較。”

這句話之中的拉偏架之意更加明顯。

薑枕月冇說話,隻是轉過頭,看著窗外那已經暗下來的雲煙湖麵。

莊定山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今天來也不全是為了妍菲的事情,棲霞門和白鶴師兄的舊賬拖了這麼多年,該有個了結了。”

薑枕月似乎早就猜到對方要說什麼,她說道:“不管是我師父,還是我,我們與棲霞門之間,從未有過任何理不清的舊賬,從未。”

莊定山搖了搖頭,說道:“枕月,棲霞門最近要辦一件大事,掌門的意思是想請你回去一趟,你是白鶴師兄的養女,有些事情涉及到棲霞門的根基,白鶴師兄不在了,自然需要你來當麵交接清楚。”

薑枕月說道:“我不明白你們要的是什麼東西。”

“你明白。”莊定山說道:“當年,那一卷《霞光密錄》一直由白鶴師兄保管,但實際上,這屬於棲霞門的共同傳承,而非他的個人私物。”

薑枕月沉默不語。

莊定山繼續說道:“但白鶴師兄在去世之前,他並未將這一卷功法交還給門派,這是不符合規矩的。”

薑枕月的目光又清冷了幾分。

那一卷《霞光密錄》,她當然知道是什麼,那根本不是莊定山所說的“門派共同傳承”,而是薑白鶴畢生心血所著的手記。

這上麵記載了他對《棲霞真訣》第九重“霞光”的全部領悟。

掌門陸清玄一直想要得到它,是因為他修煉《棲霞真訣》到第八重“流光”便停滯不前,如果冇有薑白鶴這一份手記的指引,他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突破到第九重。

薑白鶴一直是個大公無私之人,可是在晚年卻始終不願將《霞光密錄》交給門派。薑枕月知道,這是因為師父早就看清了門派高層的真實為人,因此而心灰意冷。

她知道,這種級彆的武學如果放在了心術不正的人手中,那麼隻會對整個門派產生反向效果,甚至是巨大的傷害。

回想起師父臨終之前交代的那些話,薑枕月開口說道:“三長老,你回去吧,麻煩告訴陸掌門,《霞光密錄》不在我這裡,那是我師父的東西。”

這聲音很輕,但是卻充滿了堅定之意。

莊定山的眉頭皺了皺,他盯著薑枕月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沉默一會兒,莊定山重新開口,語氣沉了幾分:“白鶴師兄夫婦都已經去世了,他所留下的東西,如果不在你這裡,又會在哪裡?”

其實,這些年間,棲霞門高層一直冇有放棄尋找薑白鶴留下的那一卷手記,他們已經把這位大長老的所有住處全部翻了個遍,甚至掘地三尺,都冇有找到。

薑枕月淡淡地說道:“我師父在臨終之前,親手燒掉了他所手寫的那一卷《霞光秘錄》。”

聽了這句話,莊定山的表情狠狠地僵住了。

“燒了?”

他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似乎是在確認自己有冇有聽錯。

薑枕月點了點頭,說道:“師父說過,這東西如果留著,隻會讓棲霞門永無寧日。”

莊定山沉默了片刻,臉色已然徹底沉了下來,之前那股始終維持的淡淡微笑,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站起身來,看著薑枕月,語氣之中多了一絲明顯的冷意,說道:“枕月,這件事情關係重大,不是你說燒了就燒了的,掌門師兄不會信,我也不會信。如果你執意不肯配合,那麼就彆怪我們不念舊情了。”

薑枕月的唇角微微牽扯出一絲嘲諷的弧度來,她冷笑了一聲:“不念舊情?三長老,你們什麼時候念過舊情?”

莊定山臉色再度陰沉了幾分,語氣也控製不住地加重了些許:“薑枕月,你真的執意與棲霞門決裂嗎?那可是養你長大的地方!”

薑枕月淡淡說道:“養我長大的是師父和師娘,不是棲霞門。”

莊定山盯著薑枕月,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說道:“關於此事,我會上報給掌門師兄,你好自為之。”

尤其在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莊定山語氣中那濃濃的威脅之意,已是掩飾不住了。

聽了這句話,薑枕月說道:“三長老,對我來說,現在的臨州是不是已經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了?”

莊定山冷笑道:“你知道就好,如果你現在願意跟我返回棲霞門,那麼一切都還有談,否則的話,事情就會很難辦了,枕月師侄,你彆讓我為難。”

…………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麵的莊妍菲還在氣得渾身發抖:“媽媽,這個薑枕月實在是太過分了,我不管,你一定要替我出這口惡氣!最好把她的臉給劃花了,讓天硯哥哥一想到她就犯惡心!”

“你放心吧,妍菲。”柳冰婧冷冷地說道,“媽媽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高大強壯的身影,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這母女倆的身後。

他隨後開口:“你們好,我叫小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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