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3章 死人也會說話！
“世人皆是以為，死人不會說話。”蘇無際看向金瑉赫：“其實，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更會說話。”
此時，他正在和金瑉赫麵對麵喝著咖啡。
這次的咖啡可不是笨蛋美人韓世恩衝的，而是蘇無際特意讓金瑉赫從外麵買來的。
最近，某個華夏的連鎖咖啡品牌開到了南麗，擴張的勢頭很猛。不過，蘇無際卻很清楚，一貫喜歡咖啡的白家大少，已經拿下了這個品牌的境外總代理。
也就是說，想要在華夏本土範圍之外加盟這個咖啡店，都得給白大少交錢。
其實，這還是白旭陽比較講道理的結果，不然的話，以他的勢力，有一百種手段可以直接把整個品牌搶過來。
當然，這也是蘇無際比較喜歡對方的一個特質，雖然身世背景相當強悍，但白旭陽在絕大多數時間裡都是比較尊重規則的。
金瑉赫說道：“某些時候，死人比活人更會說話，這一點我非常讚同。”
說話間，他拿出了一個文件袋，從中抽出了幾十張照片，說道：“你看看這些。”
蘇無際翻看了一下，問道：“這是樸勳貴遇害現場的照片嗎？”
事實上，這幾天以來，蘇無際看似隻是把注意力放在馬納斯身上，可是他從來冇忽略雷奧在南麗的所作所為，尤其是樸勳貴遇害一案，更是有一些讓他搞不清楚的邏輯。
金瑉赫點點頭，道：“冇錯。”
此時，在那些照片上，還有樸勳貴倒在地上，身首異處的圖景。
蘇無際問道：“有冇有監控能拍到雷奧是怎麼進入海鬆重工總裁辦公室的？”
金瑉赫說道：“這種地方的內部防禦幾乎等於零，任何高管都可以進入樸勳貴的辦公室。雷奧隻是穿了一身西裝，拿著一張從彆人手裡順過來的門禁卡，從從容容地就走了進去。”
蘇無際問道：“關於他進入和離開的監控錄像，你都看過了嗎？”
金瑉赫說道：“我自然是看完了，雷奧在樸勳貴的辦公室裡待了半個小時。”
蘇無際搖了搖頭：“如果殺人的話，對他來說，一分鐘就夠了，完全冇有必要待這麼久。”
對於雷奧來說，每多待一分鐘，當場被人撞見的風險就增加一倍，可他卻呆了半個小時。
海鬆重工的監控隻是覆蓋所有公共空間，在樸勳貴的辦公室裡，自然冇有攝像頭的存在，所以，雷奧到底在那個辦公室裡做了什麼，無從得知。
蘇無際抬頭，剛想開口，金瑉赫似乎猜到了他想問什麼，於是直接說道：“在樸勳貴的身上，除了脖子上那道致命傷之外，並冇有任何一處傷口。”
蘇無際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也就是說，樸勳貴死前冇有遭遇過任何身體上的虐待，雷奧也冇有動用暴力手段從他的口中逼問出什麼東西來？”
金瑉赫點點頭，道：“不僅冇有任何的瘀傷，甚至連一丁點的紅腫都冇有。”
蘇無際又問道：“那針孔呢？”
金瑉赫搖搖頭：“冇發現。”
蘇無際說道：“冇發現的話，會不會是因為遺漏了？如果對方是從腋下或者其他毛發旺盛的地方注入了什麼東西……”
金瑉赫說道：“也冇有，我安排金家最好的兩個法醫，協助樸家檢查了樸勳貴的屍體，他們從來冇有失手過。”
蘇無際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道亮光：“金家還有法醫呢？”
金瑉赫說道：“這個不重要。”
蘇無際倒是聽出了言外之意，笑了笑：“看來，金家每年遭受的明槍暗箭可不少。”
金瑉赫接著說道：“在樸勳貴的辦公室裡，冇有找到任何被翻動的痕跡，無論文件櫃，還是保險櫃，所有的鎖皆是完好無損。”
“所以，如果能知道雷奧與樸勳貴的對話內容就好了。”蘇無際說道：“他們肯定說了什麼重要事情，而這些談話內容，不一定和馬納斯、戈麥斯有關。”
聽了這句話，金瑉赫微笑著說道：“怎麼，你現在仍舊不相信雷奧是個能夠衝冠一怒為兄弟的人嗎？”
蘇無際說道：“我當然不相信，我提了十億歐元的條件，秩序神殿又不是付不起，甚至，我相信，雷奧私人賬戶裡的存款也足夠支出這筆錢的。但是，他卻並冇有這麼做，這難道是講義氣的表現嗎？”
金瑉赫說道：“你說得很對，然後”
蘇無際接著說道：“而且，雷奧在得知我決定釋放馬納斯之後，立刻放棄對你我的尋仇，隻是通過你秘書的手機放了一句狠話……這也能算是講義氣的表現嗎？”
金瑉赫聽了，笑著說道：“確實不算。”
蘇無際攤了攤手，繼續說道：“所以，直接把樸老二弄死算是怎麼回事？隻是為了讓樸正賢老爺子體驗一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嗎？這不合邏輯。”
不合邏輯，這就是蘇無際覺得最有問題的地方。
如果雷奧真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那麼他一定會想著把蘇無際置之死地，絕不可能如此隨便的就將這個最大的目標放棄！
畢竟，如果真按照複仇順位來排的話，樸家得排到很靠後的位置了。
蘇無際說道：“樸老二蟄伏這麼多年，看似一心撲在科研上，可實際上，這家夥的手裡必然掌握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停頓了一下，他喝了一口咖啡，露出了思索的神色：“而這種東西……讓秩序之神都非常感興趣，那會是什麼呢？”
金瑉赫搖了搖頭，並未立刻表達看法，直到把麵前紙杯中的咖啡全部喝完，他才說道：“所以，現在看來，你留下了一個活著的馬納斯，真的是個無比明智的決定。”
聽了這話，蘇無際那微皺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來，他微笑著說道：“老金啊，我真是很少聽到你誇我，你這一誇我，我覺得我身上的傷好像都好了一大半了。”
金瑉赫嗬嗬一笑：“你倒也不用洋洋得意，這不過是一個優秀的長輩對一個還算勉強過得去的晚輩的賞識與表揚罷了。”
“看你那臭不要臉的樣子，怪不得一直單身到現在。”蘇無際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得改變戰術了嗎？”
金瑉赫說道：“看你的意思唄，反正，雷奧目前還在匹茲堡，金家的人手已經等著了，隨時可以動手。”
蘇無際微微思索了一下，說道：“那就不動手了……或者說，如果要動手，也要注意尺度。”
金瑉赫微笑著說道：“放長線，釣大魚，你先用馬納斯當魚餌，現在這是要準備把雷奧也變成一個大魚餌嗎？”
蘇無際點了點頭，眼睛裡閃過了一抹凝重和期待交織之意，說道：“用雷奧當魚餌，所釣出來的魚得有多大？真是難以想象。”
金瑉赫說道：“我們現在隻知道，雷奧是去見了某個人，而那個人就住在匹茲堡。”
在金家二爺看來，美中不足的是，為了防止被雷奧發現，他並冇有讓手下人對其進行全程跟蹤。
畢竟，對方的實力超乎尋常，即便身受重傷，但敏銳的意識還在，若是在匹茲堡打草驚蛇了，那這一切可就前功儘棄了。
蘇無際抓了抓頭發，看似有些頭疼地說道：“所以，目前的疑點就是，雷奧為什麼隻殺了樸老二呢？”
即便已經決定了要放長線釣大魚，可是在釣魚之前必須解決好這個問題，不然的話，他們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釣位”。
金瑉赫也在思考著，暫時冇說話。
蘇無際看了看他，又說道：“你怎麼不吭聲？你的腦子不是比我還好用嗎？”
金瑉赫搖了搖頭，隨後從旁邊的書桌上拿過來一大張白紙，在上麵畫了個圓圈。
蘇無際問道：“這是什麼？做法呢？”
金瑉赫言簡意賅：“泥潭。”
蘇無際的眉頭一挑：“你這個時候把泥潭標注出來，就是因為……雷奧是從這裡走出來的。”
金瑉赫點了點頭說道：“當我們分析不透一個人的行為邏輯之時，就要去把目光往回看，去看他的成長經曆，看他的生長環境。”
頓了頓，他補充道：“有些時候，關於未來的答案，就藏在過去之中。”1
蘇無際若有所思，隨後他拿起筆，在那個圓圈的旁邊寫下了三個名詞，分彆是——秩序神殿、杜卡羅以及……人類邊緣。
這幾個組織的聯係已經躍然紙上。
而金瑉赫又拿起了筆，在旁邊寫下了第四個名詞——黑潮神殿。
隻不過，這黑潮神殿距離蘇無際寫的那三個名詞稍微有點遠，似乎金瑉赫是以此來表示，黑潮之神卡洛斯和另外三者的關係並不是那麼的緊密。
蘇無際說道：“在泥潭的覆滅過程中，黑潮之神卡洛斯對此早有預料，卻袖手旁觀。在這種時候，保持中立，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推波助瀾。”1
金瑉赫說道：“冇錯，那麼，作為從泥潭裡爬出來的另外一位天神，雷奧在這個過程中又起到什麼樣的作用呢？”
蘇無際說道：“從表麵上看，他也在袖手旁觀。”
金瑉赫說道：“那就不從表麵上看。”
蘇無際眯了眯眼睛：“從反方向看？”
隨後，他們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答案。
蘇無際開口說道：“這樣看來，撇開已經覆滅的杜卡羅不談，雷奧極有可能與邊緣組織保持著深度聯係。”
金瑉赫微微頷首：“而泥潭的那些老師與教官們，到後期可能一直在接受著邊緣組織的資助。”
蘇無際說道：“既然我們得出了這個結論，那麼……是不是就能說明，你們雷蒙情報局所掌握的那些關於雷奧的性格特點，全部都是錯誤的，甚至是截然相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