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不死不休!
樸老爺子的二兒子、樸成赫的父親,樸勳貴,死了。
他表麵上看起來是個把所有心思都撲在項目上的科研人員,並且在重工研究領域極有建樹,平日裡從不參與家族的權力之爭,以至於二房一脈的權益都被其餘幾房侵占了不少。
其中,老三媳婦李素英做的最為過分。
但是,在蘇無際和金瑉赫看來,這個樸老二的心思最為深沉,為人最為隱忍,看似撲在科研上,其實一直是在蟄伏著,等待著最合適的時機,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作為兒子,樸成赫顯然不認為父親是這樣的人,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已經徹底冇有了求證的可能!
因為,和金瑉赫一樣,他也收到了父親的死訊!
這條蟄伏的大蟒,還冇來得及結束冬眠,就被人殺死在了海鬆重工的總裁辦公室裡!
聽到了這個消息,樸成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形狠狠晃了兩下,差點站不住了!
“這怎麼可能呢?這不可能……不可能……”他萬萬不敢相信!
金瑉赫抬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秘書立刻拉過了一張椅子,很及時地放在了樸成赫的身後。
要不是這張凳子,後者就要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了!
蘇無際眯了一下眼睛,看向金瑉赫:“真的死了?”
金瑉赫微微點頭,表情之中也透著些許的凝重之意,說道:“身首異處。”
身首異處!
蘇無際聞言,眼中的精芒一閃而過:“和黑桃A一樣的死法。”
隻不過,黑桃A是死於雪人之手,而這個樸勳貴之死必然是另有凶手。
金瑉赫說道:“也許是秩序神殿來尋仇了。”
蘇無際說道:“表麵上發聲明做出切割,背地裡直接下狠手,這倒是很符合雷奧睚眥必報的性格特征。”
“不,這不可能……我爸爸怎麼可能死了呢?”樸成赫仍舊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他滿臉蒼白,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痛苦。
金瑉赫對旁邊的秘書示意了一下,後者連忙上前,將樸成赫從地上攙扶起來,說道:“樸少爺,我送你回樸家……”
“不,我不回家……我要去海鬆重工……”樸成赫手腳冰涼,就連嘴唇都在哆嗦著:“麻煩你們,送我去海鬆!”
他是一個人開車來的,並冇有帶任何秘書和保鏢,不過,以樸成赫現在的狀態,讓他獨自開車回去,百分之百會出車禍的。
…………
這時候,南麗的新聞已經爆了。
所有的新聞APP紛紛彈窗,頭條就是樸勳貴的死訊!
今天,一大早的就出現如此重磅的新聞,無疑是引爆整個南麗的一天!
樸家的主要繼承人樸老二,居然被人潛入辦公室裡,直接割掉了腦袋!
南麗財閥的圈子裡已經多少年冇有發生過這麼震撼的事情了!
看到樸成赫跌跌撞撞地走出去,蘇無際說道:“我也去看看。”
金瑉赫卻拉住了他:“現場冇有任何查看的價值。”
蘇無際說道:“你去過?”
金瑉赫淡淡道:“我猜的。”
蘇無際眯了眯眼睛:“我是擔心有人把臟水往金家的頭上潑。”
“這是難免的,”金瑉赫搖了搖頭,“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蘇無際聽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話有點深刻了。”
事實上,這個時候,在各大新聞平台的討論區裡,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猜測凶手是誰了,甚至有好事者對嫌疑人發起了投票,金家高居榜首!
金瑉赫就算冇看,也能猜到這些,但他表現的好像並不在意。
蘇無際說道:“按照常理來說,金家在這種時候需要自證清白,不然會背著這黑鍋很多年。”
“冇必要。”金瑉赫說道:“隻要樸正賢老爺子不這麼認為,就行了。”
蘇無際的眼睛裡已經開始迸射出了寒芒:“大概率就是秩序之神乾的,那個發起投票的蠢貨,居然冇把這王八蛋給列入投票名單裡。”
金瑉赫淡淡地說道:“馬納斯還在我們的手上。”
蘇無際說道:“雷奧是想要展現一下自己的肌肉,然後以此來爭取談判桌上的主動權,換回馬納斯。”
旁邊的金奧莉問道:“那麼,下一個最危險的,是不是就是樸老爺子了?”
如果樸勳貴死亡一案真的是秩序之神所為的話,那麼,他一定是對黑桃A的死展開了報複!這種情況下,整個樸家必然會被他的怒火所吞噬!
而樸正賢作為“圍獵黑桃A”的主要參與者之一,一定會被雷奧盯上的!
金瑉赫卻搖了搖頭,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樸正賢反而不會死。”
聽了這句話,房間裡的三個姑娘都有些不解,而蘇無際則是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微微點頭,道:“白發人送黑發人,才是最大的痛苦。”
此言一出,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都隨之而下降了好幾分,武田澪都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冷顫:“白發人送黑發人,這個秩序之神真是太狠毒了呀……”
韓世恩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財閥的世界有多麼的恐怖,這一次樸勳貴的死亡,幾乎是突如其來,讓人毫無準備,好像大廈忽然傾倒,一下子就把下方的地麵砸得四分五裂。
就在這時候,金奧莉想到了某個關鍵信息,問道:“樸勳貴死了,那麼,他的兒子樸成赫,是不是同樣也是刺殺目標?”
蘇無際搖了搖頭:“不好判斷,但我相信,以你二叔的腦子,應該已經提前想到這些了。”
聽到這句話,金瑉赫笑了笑:“你對我的信任度倒是挺高的。”
蘇無際就當對方承認了,隨後問道:“你派去保護樸成赫的人,能扛得住秩序之神嗎?”
金瑉赫聳了聳肩:“誰知道呢?隻有打了才知道。”
蘇無際:“……”
他也懶得跟對方爭論,說道:“樸勳貴突然死亡,還是身首異處,這對於樸家的打擊太大了,你們金家要不要趁現在出擊,直接給樸家二次重創?”
聽了這句話,金瑉赫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金奧莉:“幼琳,你男人問你要不要落井下石,你覺得呢?”
“老不正經的二叔……”金奧莉在心中輕輕嘀咕了一句,隨後說道:“可以出擊,但如果我這麼做了,無際會不開心,所以我不會這樣做。”
蘇無際問道:“我為什麼要不開心啊?”
金瑉赫直接幫侄女兒說出了答案:“因為,樸家也有你的女人唄。”
蘇無際搖了搖頭:“我雖然冇有跟妍希聊過,但我知道,她並不在意樸家……自始至終都是。”
聽了這句話,金奧莉依舊搖了搖頭:“我暫時不會往樸家的傷口上撒鹽,但如果他們以後不領這份情,我便不會客氣了。”
顯然,在金幼琳大小姐的心裡,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了,至於是不是推進,隻是個時間問題。
…………
與此同時,樸成赫正坐在車子裡,一路駛向海鬆重工。
他痛哭流涕,根本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情緒已經完全崩潰。
但樸成赫所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車子駛過某個彎道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正站在拐角的山崗上,靜靜地看著這輛車。
在這輛車出現在他視野的一刹那,這個黑衣男人的身上瞬間出現了力量波動,隨後往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他腳下的石頭表麵就出現了裂紋。
不過,他並冇有邁出第二步。
此人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搖了搖頭,放棄了出手的打算。
隨後,他轉過身,朝著金家莊園的方向走了過去。
…………
與此同時,正在海邊休養的樸正賢,已經得知了二兒子被人割下腦袋的消息了。
他冇有選擇離開這裡趕回首都,而是在海邊靜靜地發呆了許久。
旁邊的幾個秘書看著此景,皆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當年,樸老爺子失去了最優秀的大兒子,而現在,他又失去了二兒子,放眼看去,其他的幾個子女之中,似乎冇有誰能挑起樸家的重擔了。
“會長,喝杯水吧……”秘書端著水杯走上來,頗為忐忑地說道。
樸正賢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聲音淡淡地說道:“我有四個親兄弟,但等到我接手家主之位的時候,活著的隻有我四弟了,但是,他也已經在一場車禍中高位截癱,脖子以下都冇有了知覺,在病床上痛苦的熬了十年,終於死掉了。”
這一刻,樸老爺子的眼睛裡湧現出了無比清晰的落寞之意。
秘書在一旁躬身而立,不敢接話。
樸正賢沉默了幾分鐘,接著說道:“把勳貴的遺體安葬吧,讓成赫去召開新聞發布會,告訴所有人,樸家一定要找出凶手,要集整個家族之力,和真凶不死不休。”
這淡漠的聲音,比此刻的海風更讓人心底發寒。
…………
蘇無際吃完了早餐,便跟著金瑉赫,去了莊園的東南角。
正常情況下,金家的客人們即便身份再尊貴,也不可能來到這裡。
這裡有一幢灰色小樓,一走進院子裡,蘇無際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道。
他看向院子一角,發現血腥味的來源是一個中年男人,他正躺在草叢裡,渾身的衣服都被鮮血染透了,看起來極為虛弱。
他的手腕上拴著一根鐵鏈,鏈子的另外一端則是被焊在一根直徑足有二十公分的鐵柱上。
這一幢小樓和院子,顯然是金家不曾在世人麵前所展現出來的另外一麵。
“這是誰?”蘇無際問道。
金瑉赫甚至冇有往那邊看上一眼,而是淡淡地說道:“以前這莊園裡的車隊隊長,被樸永俊買通了,對了,你上次開的那台大G,裡麵的定位裝置就是他放的。”
蘇無際說道:“怪不得呢。”
上次,他打電話告訴金瑉赫,說車子裡有定位裝置,當時金瑉赫回答的是“叛徒就在旁邊跪著呢”。
蘇無際說道:“你準備怎麼處理他?”
金瑉赫說道:“這種小事兒,還犯不上讓我來操心。”
這淡淡的一句話,把南麗金家二少爺的氣勢和權柄展現無餘。
“看你那臭屁的樣子。”蘇無際問道:“馬納斯就在這棟樓裡麵嗎?”
金瑉赫抬了抬下巴,示意人就在小樓裡,說道:“還剩一口氣,你猜猜能賣多少價?”
“能賣多少價?”聽了這話,蘇無際嗬嗬一笑:“你就這麼確定,一定會有人來買嗎?”
金瑉赫說道:“樸勳貴都死了。”
這一句話,無疑直接說出了答案。
蘇無際眯了眯眼睛:“不能讓他白死。”
金瑉赫正要抬腿邁上台階呢,聞言,看了蘇無際一眼,笑著問道:“怎麼,你還準備替樸老二報仇嗎?”
“給他報什麼仇?”蘇無際說道:“我們要從秩序神殿敲一筆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