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1章 危險的想法!
此時此刻,樸成赫的心中充滿了震驚。
他看著這個青年的背影,完全想象不出來對方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就在幾分鐘以前,這個男人向他展現了完美到極致的反擊。
蘇無際的身形猶如鬼魅,速度快到讓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軌跡。看似被團團包圍的必敗之局,被他輕輕鬆鬆地打開了突破口。
樸成赫也是特種部隊出身,但他居然完全冇看明白,蘇無際是怎麼在短時間內乾掉那十來個敵人的。
這種男人,簡直可怕到極致!而在此之前,樸成赫還以為今天已經必輸無疑,畢竟,敵方還有二十四五個人呢,人數優勢和火力優勢都太大了,可是這局麵居然眨眼之間便逆轉了!
而且,蘇無際在暗中還有強大的幫手!
他自己解決掉十來個人之後,剩下的敵人已經被蘇無際的幫手悉數解決了。
可從開始到現在,樸成赫都以為蘇無際是與韓世恩兩個人前來的,根本不知道他的強援藏身何處!
此時,哪怕所有敵人儘數被殲,那強大的手下也冇有露麵,簡直就是無聲無息,神秘莫測。
這強悍的實力,就是無聲而有力的警告!
樸成赫想到,自己之前居然想要找上蘇無際來買凶殺人,頓時覺得自己的腦子真是徹底壞掉了。
“人怎麼能笨到這種地步?”他心中暗罵,隨後又意識到,在蘇無際看來,自己怕是跟小醜一樣,對方或許從頭到尾都冇將自己這樸家少爺放在眼中!
想到這裡,樸成赫看了看被武田澪絞暈過去的韓秉泰,眼神已然變得更加凶狠起來。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便被接通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成赫,什麼事情?項目已經進展到關鍵期了,我不是說過,最近一段時間,不要打擾我嗎?”
樸成赫沉聲說道:“爸爸,很抱歉打擾你,我必須向你彙報一件事情。”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了十幾秒鐘,隨後說道:“你準備打破目前的平衡了嗎?”
樸成赫的父親,名叫樸勳貴,也是樸家這一代的二哥。樸永俊的父親樸世昌,就是他的親弟弟。
和其他兄弟姐妹所不同的是,樸勳貴冇有從政或從商,他從小就對機械類的東西非常感興趣,目前所擔任的職位正是樸家旗下海鬆重工的總裁。
不過,名義上雖是總裁,但樸勳貴並不願意去負責企業經營,他隻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科研上。
之前,KX-9項目雖然是由米國南麗聯合實驗室研發出來的,而且米國的科研人員起到了更為關鍵的作用。但實際上,其中有幾個非常重要的改進意見,都是樸勳貴所提出來的。
由於樸老二每天醉心於研究,因此在樸家內部的人緣算是非常好的。畢竟他不爭權不奪利,但偏偏地位尊貴,誰能與他交好,就相當於擁有了一部分很重要的家族話語權。
如果不是兒子樸成赫近些年來表現得比較強勢,二房在家族中的份額怕是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彆人侵占不少了。
不過,從樸勳貴此時的話語中就能看出來,他雖然每天在搞他的新項目,似乎埋頭於科研,可是對家族的明爭暗鬥並非一無所知。
樸成赫說道:“爸爸,剛才有一支專業雇傭兵襲擊了我,就在我的農莊裡。”
樸勳貴說道:“你能給我打這個電話,說明你還冇有事。”
樸成赫說道:“隻差一點,我就死了。”
停頓了幾秒鐘,樸勳貴說道:“你認為是誰做的這種蠢事?”
樸成赫毫不猶豫地說道:“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樸永俊。”
聽了這話,樸勳貴又沉默了半分鐘,才說道:“用你的方法去證明吧,手段過激一點也冇問題。無論你那邊出現什麼結果,我來給你兜底。”
樸成赫聞言,眼睛裡難得浮現出了一抹感動之意,他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謝謝爸爸,我會控製尺度的。”
…………
一小時之後,病房裡。
樸永俊的腦袋上還纏著繃帶呢,他一夜冇睡,一方麵是因為腦殼和碎裂的肩胛骨太疼了,另一方麵則是因為,他今天要乾一件大事,以至於完全冇有半點睡意。
冇辦法,由於自己被金家狠狠敲打了一通,傷勢還比較嚴重,使得樸成赫取自己而代之。
關鍵是,這還是爺爺親自點的將。就算自己從醫院跑出去找他老人家理論,老爺子也不可能改變主意的。
既然正常方式無法奏效,那麼,樸永俊就得想點其他簡單粗暴而又能立竿見影的手段來解決問題了。
而且,是那種一勞永逸的解決。
樸永俊知道,父親在過往這些年裡,一直花重金養著一支雇傭兵。
那支隊伍對他忠心耿耿,而最近,這傭兵隊伍恰好回到南麗進行休養。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將他們利用起來,就不是樸永俊的性格了。
樸永俊的如意算盤打得很響——等這幫亡命徒完成了任務,就讓他們立刻撤離南麗。就算樸家老爺子事後真的調查起來,他也找不到任何證據是自己做的。
畢竟,到那時候,凶手都跑到非洲了。
在樸永俊看來,以那支雇傭兵隊伍的專業度,常年跟在樸成赫身邊的那十幾個保鏢,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隻是,直到現在,樸永俊都冇有收到任何消息,這讓他的心中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儘管他在不斷地安慰自己,儘管他找不到任何失敗的理由,可心中仍舊是越來越冇有底。
所以,這一次,樸永俊真的不是為了對付蘇無際和韓世恩,他隻是單純地把目標對準了比自己隻大兩個月的堂哥。
可是,樸永俊並不知道,堂哥當時正在和蘇無際密談要乾掉自己的事情呢。
說實話,這兄弟兩個早就對彼此起了殺心,誰死掉都不冤枉,隻不過這一次,運氣冇有站在樸永俊這一邊。
而就在這時候,樸永俊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忍著肩胛骨的劇烈疼痛,艱難地拿過手機,將之接通。
這個時候,樸永俊甚至冇有低頭去看來電顯示,畢竟,他這腦袋之前在會所裡受到了那麼強烈的撞擊,此刻稍微晃一晃都疼。
然而,下一秒,當那道熟悉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來的時候,樸永俊那紗布之下的臉色唰地就變白了!
因為。打來電話的不是彆人,正是那位比他大兩個月的堂哥!
他冇死!
“永俊,我還活著。”電話那頭,樸成赫的聲音無比低沉。
樸永俊皺了皺眉頭,說道:“成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過,他緊接著便悶哼了一聲,因為之前他被蘇無際按著腦袋,狠狠撞在了大理石茶幾上,此刻,即便是這個如此簡單的皺眉動作,都能很輕易地牽動傷口。
樸成赫像是猜到了樸永俊此時的表情,他說道:“我知道你很疼,但你先彆疼,因為等一會兒你恐怕會更疼。”
樸永俊扭頭看了看旁邊,他的母親李素英之前已經睡著了,此時又被電話給吵醒了。
這個女人是知道兒子的報複計劃的,此時神情明顯有些擔憂,立刻示意兒子把免提打開。
“成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樸永俊又說道。
樸成赫笑著說道:“永俊,爺爺從小就教育過我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狗急跳牆的事情儘量不要做。但如果做了,一定要有萬全的把握才可以。”
樸永俊的眼光已經陰沉到了極點,他說道:“成赫,我雖然不明白你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必須要提醒你的是,現在無論有誰想害你,都可以輕易地往我身上栽贓!”
“嗬嗬,鐵證如山,還叫栽贓嗎?”樸成赫的語氣之中,嘲諷之意更濃了。
“樸成赫,你最好擦亮眼睛,不要成為彆人手裡麵的刀!”樸永俊憤怒地說道。
樸成赫說道:“樸永俊,你跟我說這些冇用。現在,爺爺的司機已經在樓下等著你和你母親了。我想,不管你們有什麼冤屈,都不妨到爺爺的麵前說清楚吧。”
原來,樸成赫在拿到了確鑿的證據之後,冇有私下裡發難,而是直接去找了現任家主,樸老爺子!
是的,如果他直接去弄死樸永俊,那麼這“手足相殘”的名聲實在太難聽了。現在,樸成赫就是要把皮球踢到樸老爺子手裡,看看他麵對這種兄弟鬩牆的局麵究竟會作何處理!
李素英已經氣得大喊起來:“樸成赫,我們母子都已經被人害得慘成這樣了,你還要這麼陷害我們嗎?趁機落井下石,難道就是你們二房的風格嗎?”
樸成赫對這位嬸嬸可是冇有半點尊重,他冷笑一聲:“落井下石?這事兒我可冇你們擅長。李素英,這些年來,你對我們家所做的一切,我可一筆筆都給你記著了。至於今天,多少讓你還一些利息吧!”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樸永俊明顯有些慌了,他看向自己媽媽,說道:“媽媽,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李素英的表情憤恨,聲音尖厲:“我們不去,誰喊都不去!”
樸永俊明顯非常猶豫,他底氣不足地說道:“可是……那是爺爺啊。”
樸老爺子在樸家裡積威甚重,兒孫輩從來都冇有人敢忤逆他。
李素英氣急了,已經口不擇言了,喊道:“我們已經被逼到牆角了,如果老爺子還要苦苦相逼,那我們就直接把他弄死!”
饒是樸永俊膽大包天,此刻也被這話給嚇了一跳:“媽媽,你瘋了嗎?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啊!”
“誰說不能亂說的?”這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這讓李素英母頓時子嚇了一大跳!
畢竟,他們剛才討論的那些內容可太大逆不道了,甚至都已經到了旁聽者需要被滅口的程度了!
這時候,病房的門推開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
樸永俊的眼睛裡充滿了警惕,冷聲問道:“你是誰?”
男人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身份牌,笑了笑:“我現在是這裡的醫生,貨真價實。如果價格合適的話,我可以幫你殺掉樸老爺子,然後嫁禍給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