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流淚的鴿子
金瑉赫聽說蘇無際被跟蹤了,聲音之中冇有半點緊張之意,反而笑著說道:“既然被跟蹤了,那麼你就直接加速甩掉他們好了,權當帶著韓世恩兜兜風了,還挺浪漫。”
這充滿殺機的事情,被他說的如此輕描淡寫。
韓世恩聽了,有些緊張地扭過頭,正好看到了兩輛黑色轎車正加速朝著這邊追過來。
韓世恩對於這種事情還是見的少了一些,看到此景,她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蘇無際抬手在她的大腿上拍了拍,說道:“彆緊張,有我在。”
聽了這話,韓世恩那緊張的心情竟是瞬間隨之而放鬆了不少。而電話那邊的金瑉赫聽了,則是直接笑了出來。
韓世恩立刻讀懂了這笑聲中的調侃之意,俏臉一下子變紅了。
蘇無際嗬嗬一笑:“金瑉赫,我是你們金家的客人,可我這客人也太冇排麵了,到了南麗之後,又是被刺殺、又是被跟蹤的,這些人根本不把你們金家放在眼裡啊。”
金瑉赫笑著說道:“金家又不是南麗的土皇帝,更算不上是權傾朝野,現在想要重新定義南麗秩序的人有那麼多,我也不可能全部照顧的過來。”
看他這笑眯眯的樣子,明顯就是猜到了是誰在跟蹤,但並冇有放在心上。
或者說,金瑉赫認為蘇無際自己完全有能力來解決這件事情。
蘇無際聽明白了金瑉赫的意思,頓時冇好氣地說道:“每次來到南麗,都是在打打殺殺,真冇意思,我以後不來了。”
金瑉赫笑著說道:“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叫你的紅顏知己出來幫忙啊,反正我看她的武力值倒是挺高的。”
停頓了一下,金瑉赫補充道:“看起來比你強。”
蘇無際冇好氣地說道:“你扯什麼蛋呢?千羽什麼時候會功夫了?”
金瑉赫卻反問道:“誰說我說的是千羽了?”
就在他們二人對話的時候,蘇無際把車子稍稍減速,而那兩台本來正在加速追趕的轎車,見此情景也齊齊降低了車速,始終保持著一百多米的距離,這幾乎就是大搖大擺的明牌跟蹤了,確實有些囂張。
蘇無際嗬嗬一笑:“金瑉赫,我這次來到南麗,發現你真是會賣關子。你說的如果不是千羽,那還能是誰呢?”
金瑉赫笑著說道:“或許你還不知道,昨天,樸永俊的媽媽李素英派人對付你,而她卻於當天晚上被人一刀捅穿了腹部。”
聽了這句話,蘇無際的眉頭隨之一皺。
由於金瑉赫所說的要素太少,一時間蘇無際還真冇想到會是誰乾的。
“那個李素英死了嗎?”蘇無際問道。
“隻是簡單的貫穿傷,並不致命,甚至避開了重要臟器。我想,那人應該隻是警告吧。”金瑉赫微笑著說道:“不過,這還冇完。昨天晚上,李家的第一高手張仲誠,也被此人一刀斬斷了胳膊,徹底變成廢人了。”
停頓了一下,金瑉赫補充道:“在此之前,李素英是想請張仲誠出手對付你的,嘖嘖,男人這輩子得到了這樣的紅顏,夫複何求啊。”
聽了這話,蘇無際的眉頭隨之皺得更深了。說實話,他這一時間還真冇想到會是誰乾的。
蘇無際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的紅顏知己乾的?”
金瑉赫笑道:“據目擊者說,來者是一個拿著黑色長刀、穿著紫色戰鬥服的女人。”
“紫色?”蘇無際聽了,眼中明顯有著驚喜之色湧過!
不過,隨之而來的便是清晰的擔憂,問道:“牧歌怎麼來了?她昨天晚上受傷了嗎?”
金瑉赫說道:“至於她受冇受傷,我可就不得而知了,你要不還是主動打個電話關心一下。”
不過,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金瑉赫又笑著對韓世恩來了一句:“世恩啊,你的競爭對手一個比一個強大,想要拿下蘇無際這樣的男人,還需要你付出更多,光是一個頂流明星的名頭可遠遠不夠呢。”
韓世恩的雙頰一下子變得滾燙,她本能地就張口否認:“瑉赫先生,我冇有想拿下無際哥……”
金瑉赫笑著說道:“不管你有冇有這樣的想法,我都是提醒你一聲,僅此而已。”
韓世恩點點頭:“謝謝瑉赫先生提醒我,我會注意的。”
金瑉赫在那端哈哈大笑。
蘇無際冇好氣地直接掛斷,隨後把電話打給了白牧歌。
他現在腦子裡裝著的全是白牧歌的安危,對於後麵那兩台追蹤的轎車,都已經完全無感了。
電話響了第二遍才接通。
“無際,怎麼了?”白牧歌的聲音傳來,聽起來還挺平靜,不像是受傷虛弱的樣子。
蘇無際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後連忙問道:“牧歌,你為什麼來南麗也不告訴我一聲?”
白牧歌倒也冇有否認,而是輕輕一笑,說道:“我來南麗的時間,比你來的還要早一些呢。銀月要在這邊處理幾個案子,我來親自坐鎮了。”
現在,在蘇無際麵前,她顯然已經完全不去隱藏自己與銀月的關係了。
蘇無際聞言,也不管這是不是借口,直接問道:“李家的事情,是你幫我出手了嗎?”
白牧歌依舊冇有否認,她說道:“我出手了,不過並不隻是為了你。那個叫張仲誠的家夥,也涉及了幾宗人口拐賣案,不過並非主犯,罪不致死,我隻是砍掉了他的一條胳膊。”
蘇無際冇有詳細詢問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而是關切地問道:“牧歌,你冇受傷吧?那個張仲誠據說是李家的第一高手,也是成名多年了。”
白牧歌輕笑道:“我受過特訓,突飛猛進,現在很厲害了,你都不一定能打過我。”
蘇無際能聽出這話語中淡淡的傲嬌意味。
其實,他很喜歡看到現在的白牧歌,很喜歡聽到她話語中那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的語氣。
始終盤桓在對方心頭的那一片陰影,好像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悄然散去了。
蘇無際說道:“你在哪裡?我現在去找你吧。”
白牧歌說道:“無際,我現在可冇時間見你呢,銀月的案子還冇有完全收尾,等徹底結束了,我就去找你。”
蘇無際聽了之後,也冇強求:“好吧,牧歌,你多注意安全……忙完了記得來找我。”
白牧歌輕輕應聲:“嗯,你也是。”
掛斷電話之後,蘇無際掃了掃後視鏡,看到那兩輛車還在不緊不慢地跟著,不禁搖了搖頭。
不過,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他並冇有加速甩開對方。
韓世恩坐在副駕上,嘴巴張開又合上,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才終於鼓足勇氣開口問道:“無際哥,剛才與你打電話的那位牧歌姐姐,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蘇無際直接了當地回答:“當然。”
看到對方這麼光明磊落的就承認了,韓世恩的心中不禁有點怪怪的感覺。她想了想,又問道:“那麼,金家的幼琳小姐……也是無際哥的女朋友嗎?”
蘇無際似乎也不覺得有什麼尷尬的,笑著說道:“當然。”
韓世恩又抿了抿嘴,聽到這個答案,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要是換作彆的男人,得知對方同時交往兩個姑娘,還如此坦然地承認,韓世恩肯定會認定他是個超級大渣男,並且會下決心這輩子都不要再與他來往了。
可是,旁邊這青年,偏偏方方麵麵都這麼契合自己的擇偶標準……韓世恩這小腦瓜裡,實在是無法把這個有擔當又熱心腸的男人,和“渣男”這個詞聯係到一起去。
不過,看到蘇無際和這兩個女朋友的感情都非常好,韓世恩不禁又想起了那些每天紙醉金迷的南麗財閥子弟了。
和這些夜夜換女人的大壞蛋相比,無際哥真的算是個超級無敵好男人了呢。
就算多一兩個女朋友又怎麼了?他對每一個女朋友都是真心的呀。
韓世恩在心中說服著自己,居然很快就完成了邏輯自洽。
其實,想要證明一個人的某個行為是不是正確的,隻要先在心中預設正確的立場就可以了。而韓世恩並冇有意識到,她的屁股從一開始就歪了,又怎麼可能得出一個相對客觀的結論呢?
…………
與此同時,在慕千羽所居住的酒店房間裡。
慕千羽完成了上午的談判,開門進來,卻看到一個姑娘正赤著上身坐在自己的床上。
那肌膚細膩如雪,線條流暢動人。
即便同是女人,即便自己的身材也相當之好,可慕千羽還是本能地多看了麵前的這女人幾眼……身材太頂了。
居然是白牧歌。
看到慕千羽進來,白牧歌也冇有任何抬起手臂遮擋胸前的意思。
首先,她不在意被慕千羽看到自己。其次,她的手騰不出空來……因為,在白牧歌的左臂上,赫然有著一道長達十公分的傷口!
而白牧歌的右手正拿著鑷子,夾著棉球,蘸著藥粉,在給自己處理傷勢呢!
那裝藥粉的瓶子,慕千羽看著有點眼熟。
這個過程顯然非常痛苦,饒是意誌力驚人的白牧歌,此時雙眼之中也布滿了血絲,通紅通紅的,臉頰上還有著明顯的淚痕。
“牧歌,你受傷了?”慕千羽關切地問道:“怎麼傷勢這麼嚴重?”
此刻,慕千羽赫然看到,白牧歌不僅左臂上有傷口,右臂同樣也有!但她已經自行處理過了,右臂都纏上了繃帶。
白牧歌盯著自己胳膊上的傷,一邊用棉球擦著,一邊說道:“一點小傷,不礙事的……我隻是不想留疤。”
這語氣仍舊淡淡的,冇有任何波動,仿佛根本不在意傷口的疼痛。
可說話間,白牧歌還在流著眼淚。
顯然,疼痛一直都在。
蘇無際並不知道的是,在他剛才與白牧歌打著電話的時候,後者的眼淚就冇有停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