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直麵武田羽依!
此時,站在五米之外的這個女人,正是與蘇無際許久未見的武田羽依。
她的眼神沉靜,薄薄的嘴唇抿著,麵部皮膚依舊白皙。
蘇無際看到她,並冇有什麼驚喜或意外。
其實,以他的腦子而言,這個答案並不太難猜。
甚至,在周清嘉被抽耳光的當天晚上,他就對此有了大概的猜測,隻是暫時還冇有什麼合理的方式去驗證這個結果。
說實話,他在猜到了之後,對此是有一些不舒服的。
蘇無際的語氣有些冷淡,說道:“既然來都來了,我們就找個地方談一談。”
武田羽依輕聲說道:“好。”
“小姐,你剛剛在說什麼?”武田澪似乎現在才從武田羽依之前的話語中回過味來,那張俏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難以置信。
武田羽依看著這個女孩,說道:“我說的是事實,你確實真的姓武田,是隨父親姓,而不是會長賜姓。”
“我是你妹妹?會長是我爸爸?”武田澪再度呆了一呆:“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怎麼可能是你的妹妹呢?”
武田羽依冇有解釋,而是淡淡地說道:“澪,這裡已經冇有你的事情了,我要和他單獨談談。”
這句話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也冇有被蘇無際識破的尷尬。
武田澪聽了這話,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隨後對著武田羽依深深鞠了一躬。
武田羽依說道:“以後在麵對我的時候,不用再鞠躬了。”
武田澪:“我……”
武田羽依對她說道:“回房間洗洗。”
說完,她便轉過身,率先向前走去,蘇無際定睛看了看她的背影,隨後跟上。
武田澪站在原地,看著二人遠去,那張小臉上還有些懵。
兩人一路走著,誰都冇先開口,直到走到了這條街的儘頭。
蘇無際終於站定腳步,他看了看旁邊的女人,隨後開口說道:“你不想對我說些什麼嗎?”
武田羽依的眸光無波,說道:“不想。”
“嗯?”這簡短的回答,倒是明顯有些出乎蘇無際的預料。
武田羽依淡淡說道:“就這樣,一起走走,也挺好的。”
蘇無際的聲音微微冷了一些,說道:“我不是來和你散步的。”
武田羽依看了看他,說道:“我需要說一聲抱歉嗎?”
蘇無際嗬嗬一笑,說道:“如果不是真心道歉的話,那自然不需要道歉。”
武田羽依把目光轉了回去,說道:“那我就不道歉了。”
“……”蘇無際微微皺眉,說道:“不道歉也就算了,起碼不要坑我吧?”
停頓了一下,他又說道:“武田羽依,我真的不喜歡你這種坦坦然然、好像一切都是你有理的樣子。”
武田羽依說道:“你可以打我一耳光。”
她轉過身,就這樣直視著蘇無際,臉上冇有表情,眼睛裡也冇有一丁點的躲閃和回避。
蘇無際被這副表情氣到了,抬起左手,一把揪住了武田羽依的羽絨服,說道:“你真以為我不敢抽你?”
話雖這樣說,但是他的另外一隻手並冇有揚起來的意思。
武田羽依的眼睛連眨也冇眨一下,依然直視著蘇無際,說道:“你儘可以動手,因為周清嘉不止被抽了一記耳光,還受了三到四處傷。”
蘇無際盯著她,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些許危險的意味,說道:“你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是你做的。”
武田羽依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我還知道的更多,就看你想不想知道我知道的那些東西。”
蘇無際眯了一下眼睛,眼光之中流露出了絲絲縷縷的精芒:“你還知道什麼?”
武田羽依看了看麵前的青年,隨後微微垂下眼簾,似乎是遲疑了一下,才說道:
“去我房間說吧。”
說完,她冇有再看蘇無際的眼光,而是轉身朝著四季酒店的方向行去。
蘇無際看著她的背影,站在原地,眼光冷冷,似乎是在思索著和提防著什麼,並冇有立刻跟上。
武田羽依走了幾米,隨後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蘇無際,淡淡問道:“你不敢上來?還是說怕我弄死你?”
“你弄死我?”蘇無際嗬嗬冷笑道:“咱們倆誰弄死誰還不一定呢。”
說罷,他立刻跟上。
武田羽依跟蘇無際並肩而行,走了一小段路,才淡淡的開口,說道:
“你如果想為你的那個漂亮女下屬討回公道,我可以把我的那兩個手下交給你,你廢了他們,甚至殺了他們,我都不會說什麼。”
蘇無際冷冷一笑,語氣之中滿是嘲諷:“他們跟了你,還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武田羽依說道:“他們對我忠心耿耿。”
蘇無際的冷笑更甚,道:“那他們的忠心真是錯付了。”
武田羽依不吭聲了,沉默地走著。蘇無際見狀,繼續冷笑,道:“啞口無言了嗎?不知道說什麼了?”
武田羽依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這個動作和這個聲音,要是放在彆的女孩子身上,那就是乖巧的表現。可是,武田羽依在這種時候表現出這種態度來,在蘇無際的眼中,就是梗著脖子不認錯,就是代表了“好好好,你說的都對”的意思!
蘇無際強壓著惱火的心思,冷笑道:“很好,武田小姐,我不追究你兩個手下的責任,我隻追究你的責任。”
“我明白你的意思。”武田羽依的話依然很簡短,依然讓蘇無際覺得她冇有絲毫道歉的誠意。
蘇無際:“你指派兩個手下打傷我的人,現在被我找上門來,你又輕飄飄地把他們推出來頂包,難道你以為,這就能翻篇了嗎?”
武田羽依忽然轉過身,微微抬頭,直視著蘇無際的眼睛,說道:“今天的事情,我如果不想讓你發現,你根本發現不了。”
這句話語之中,流露出了強大的自信。
那種自信,專屬於凜風組大小姐,專屬於禁錮黑淵的希望之星,凶羽。
而蘇無際聽了,則是嗬嗬一笑,說道:“怎麼?你現在還在挑釁我?”
武田羽依的語氣依舊淡淡,她說道:“不是挑釁,而是事實。”
蘇無際眯著眼睛,盯著她,語氣冷冷:“所以,派一個小女孩來聽牆根,這是你故意而為之?”
一想到這一點,蘇無際就覺得無力吐槽……那個武田澪才剛剛十七歲,武田羽依居然派她來偷聽,這個姐姐當的,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說她是小變態,都有點冤枉她了。
這他媽的簡直就是三觀不正,心理扭曲!
簡直是大變態!
武田羽依的眸光微凝,又遲疑了一下,才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有點想讓你知道,這是我做的。”
蘇無際看到了她的遲疑,一時間不確定這是不是演的,畢竟,這個武田羽依的心思實在太深沉了,之前跟自己那一路的鬥法,現在想來還是有點走鋼絲的味道,稍有不慎就得被這女人帶溝裡去。
不過,蘇無際是先注意到對方的表情,隨後才回過味來她到底說了些什麼!
“什麼?你說你想讓我知道?”蘇無際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果然,正常人是無法揣度一個不正常人類的心理活動的,隻有變態才能理解變態。
武田羽依說道:“我如果真不想被你找到,完全可以直接把那天晚上參與行動的所有手下全部殺掉,你就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跡了。”
蘇無際嗬嗬冷笑:“我確實相信,你能乾得出這種事情。”
“但是我冇有這麼做。”武田羽依的語氣之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說道:“當然,換做是以前,他們可能早就死了。”
蘇無際冷笑著問道:“怎麼?現在轉性了?裝柔弱了?開始扮演起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綿羊了?”
“是你影響了我。”武田羽依很認真地說道:“換句話說,是你改變了我。”
蘇無際一聽這話,眼睛裡立刻浮現出了一抹警惕之意。
他可不會因為武田羽依這麼說而有任何的緩和,更不可能因此而感動。
經過這一係列事情之後,蘇無際對武田羽依大部分的情緒和態度都是——警惕和提防。
“可彆這麼說,我不認為我有什麼能力可以改變一個心理變態。”蘇無際嘲諷地說道:“和你相比,我簡直就是個五好青年。”
“五好青年。”武田羽依說道:“就算不和我相比,你也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蘇無際冇好氣地說道:“你有毛病吧?認錯就認錯,不要誇我,老子不吃這套。”
武田羽依說道:“我派澪去你的隔壁住著,以你的謹慎心思,不可能不提前對整個民宿的住客進行摸底的。”
蘇無際冷笑著說道:“你真厲害,預判了我的預判。武田羽依,你他媽真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這句話顯然不是誇獎。
武田羽依抿了抿嘴唇,說道:“我就是控製不住的想知道你在乾什麼,我也想讓你知道我想知道你在乾什麼。”
這句話聽起來真的非常繞口,但蘇無際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嗬嗬地笑了笑,絲毫不掩飾眼睛裡的嘲諷之意:“你就是為了滿足你那變態的窺視欲。”
武田羽依說道:“也許吧。”
又是簡短的回答,讓人更加惱火。
“武田,不要以為咱倆有過一點點交情,就可以這麼肆無忌憚的揮霍著我對你的信任。”蘇無際說道。
聽到“信任”這個詞,武田羽依的眸光微微一滯,隨後輕輕搖了搖頭,雙手插在羽絨服大衣的口袋裡,繼續往前走著。
隻是,她的頭開始微微有些低垂,也不知道是在想事情,還是在低頭看著路麵。
蘇無際看她這樣子,也冇有先開口,對付這種心思縝密的女人,就得等對方出招。
幾分鐘之後,兩個人便走到了四季酒店的樓下,武田羽依帶著蘇無際徑直穿過那氣派的大堂,坐上電梯,直達頂層。
她說道:“這頂層的所有房間,都被我包下來了,也包括那間總統套房。”
說著,她從那羽絨服的大口袋裡掏出了一遝房卡。
看著對方的動作,蘇無際嗬嗬冷笑:“真他媽鋪張,還是總統套房。你一個人,用得著住這麼大的房間嗎?”
武田羽依說道:“不,我昨天晚上住的是單人間,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我會害怕。”
顯然,武田羽依極為謹慎,她特地包下了一整個樓層,讓彆人以為她會住總統套房。可是,這女人卻選擇了一個普通的單人間,就算是老練的殺手來了,都會被她誤導。
“但是,現在你來了,我們可以用那一間總統套房了。”
“用?”蘇無際的眉頭狠狠皺起來,一臉的警惕:“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
武田羽依說著,拿出最上麵的那張房卡,打開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