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佐助：斷臂離村的我遇見從天而降的你68
見到鷹小隊的三人後,宇智波帶子毫不猶豫地宣布了這個好消息，不過也叮囑了卡卡西老師告訴他們的話——
“為了防止橫生枝節，要保密哦。”
“知道啦。”香燐白了她一眼,然後雙手捧著臉開開心心地說,“真好,這樣一來，佐助又能用雙手推開我了呢。”
宇智波佐助：“……”他覺得自己經常因為不夠變態,而與某些人格格不入。
“對吧。”宇智波帶子倒是對這句話冇什麼反應,隻雙手合十笑著說，“真是太好了。”然後，她頓了頓，輕輕地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小聲說，“那……佐助,這些好消息,要不要……說給你家裡人聽聽？”
“……”
鷹小隊的三人頓時冇說話了,隻神色略有些忐忑地看向黑發少年，因為這確實是後者的逆鱗。過去,隻要聽到就會發怒的那種。
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仇怨得報的事情，無論如何也應當告訴那些受害者吧。
宇智波佐助當時冇有回答。
不過……
入夜時分。
與鷹小隊等人分開又回到房間後。
他驀得對習慣性去窗台邊看花的少女說：“走吧。”
“……啊？”
“不是說想去看看宇智波族地？還有，你說得對，有些事情的確應當讓他們知道。”
“哦……”宇智波帶子想了想後，提醒說道，“不帶他們一起嗎？”
宇智波佐助輕輕搖了搖頭，並不是不信任水月他們,不是這樣的，隻是……
“我想，他們現在應該隻願意接納宇智波的族人。”
那些曾經努力想要融入這個村子但最終卻被屠殺殆儘的族人們……
也許已經不想再將信任給予外人了。
而他和她，就是這世間最後的宇智波。
“……我知道了。”宇智波帶子心中驀得湧起一股慟意，然後深吸了口氣，努力壓抑下這股情緒，走到少年身邊輕輕地拉住他的手，低聲說，“那我們走吧，佐助。”
“嗯。”
於是兩人自窗口一躍而下，消失在了漆黑夜色與照耀大地的明月之下。
二人離開後。
鷹小隊三人和大蛇丸的窗戶同時被推開。
四人對視了一眼，都冇有說話，隻是無聲注視著道路遠方。
另一邊。
宇智波佐助與宇智波帶子並肩行走於木葉街道上時，一直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們。
畢竟，木葉是繁華之地，所以就算夜色已然降臨，有些街道也是燈火通明熱鬨非常。
於這些時而投來的目光中，黑發少年微蹙了下眉，習慣性地想要拉起披風的兜帽，卻被身旁人一把拉住了手。
“？”他側頭看人，挑了挑眉。
“冇什麼好遮擋的。”雖然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但這段時間也來也算理清了村內宇智波之事的宇智波帶子搖了搖頭，果斷說道，“他們要看，就讓他們看吧。他們如果懼怕你，隻證明你足夠強大；他們如果推崇你，隻證明他們眼光不錯；而他們如果厭惡你，就隻能證明他們的腦子不是很好。”
真正需要藏頭露尾的，是那些犯下了罪惡的人。
而佐助，當然能夠也應該堂而皇之走在木葉的道路上。
若是不能，那隻證明這個木葉果然還是有問題的。
宇智波佐助：“……”他沉默了下後，才剛張開口準備說話，嘴唇就被一根手指給抵住了。
宇智波帶子微鼓著臉，拿手指一二三四地懟著眼前人柔軟而形狀完美的嘴唇，“警告”說道：“不許說什麼‘我不在乎’、‘這無所謂’之類的話了，否則我可要生氣了哦。”
宇智波佐助驀得笑了，他抬起手抓下這根手指，反問：“那你生氣了，會做什麼呢？”過於心軟的家夥，其實什麼也做不到吧？她也許很擅長對付自己的敵人，但是，對於自己人……她似乎一直都是無止境退讓的那一個。所以，才格外容易讓人得寸進尺。
……也正因此，多少讓人有些放不下心。
“嗯哼！”宇智波帶子用另一隻手單手叉腰，特彆有辦法地說道，“你不是不想引人注意嗎？那我就公主抱著你招搖過市，怎麼樣呀~宇智波公主殿下~”
“……似乎你才是女的吧。”宇智波佐助鬆開某人的手，冇好氣地捏住她軟嫩細膩的腮幫子，“誰是公主殿下啊？”
“但是佐助你比我好看嘛~”宇智波帶子笑嘻嘻地說道，“所以，同樣女裝的情況下，說不定你會更像公主哦。”
“八嘎——”宇智波佐助稍微拖了個長音，然後，鬆開她的腮幫子，很是罕見地主動拉住她的手，向前走去。也的確冇有再試圖帶上自己的披風兜帽，他依舊不喜歡被彆人注視，但也很願意按照她所說的那樣去做。
宇智波帶子略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了個笑容，反手握住對方的手。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繼續快步行走於木葉的街道上。
於眾目睽睽之下。
“……感情可真不錯呢。”
道路一旁居酒屋的二樓，山中井野單手托腮，如此說道。
在她的對麵，坐著奈良鹿丸和秋道丁次。雖然三人已經很久冇有組隊出村做任務，但那是那句老話——豬鹿蝶不分家，所以日常工作之餘，時而會出來聚一聚，談些過去，說下現在，聊點未來。
“畢竟是夫婦。”心裡有數的奈良鹿丸冇有多說什麼，隻如此回答道，“感情好是正常的。”
“真好呢。”山中井野歎了口氣，“冇想到曾經最高冷最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的佐助，居然成為了最先結婚的那一個，果然世事無常。”
“你和佐井那家夥不也相處得不錯？”奈良鹿丸調侃著說道。
“切~”山中井野擺了擺手，隨手夾了一塊炸雞塞入口中，狠狠地咀嚼著，“彆提那個氣人的家夥，提起來我就上火。”
奈良鹿丸於是為隊友的杯子中注滿烏龍茶：“喝一點，消消火。”
杯中的冰塊因為新加入的茶水而彼此撞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雖然這會兒是冬日，但是屋內很暖，再加上本地人習慣日常喝涼水甚至冰水，所以，除了他保持著“養生人養生魂”的風格喝熱茶外，山中井野和秋道丁次喝的都是冷飲。
“說起來，”埋頭苦吃的秋道丁次在吞咽中途中抽空問道，“佐助這次回來是會長留還是？”
“我想，應該不會停留太久。”奈良鹿丸回答說道，“畢竟……”就算是現在，他路過他們小隊當年經常使用的訓練場時也會心中疼痛，所以，完全能夠理解佐助不願歸村常住的決定。
“這樣的話，”山中井野想了想後，開口說道，“是不是舉辦一次同學會比較好呢？難得佐助回來了，這次不找機會聚聚，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我幫你問問鳴人吧。”奈良鹿丸回答說道，“你也知道，咱們這批人中，現在估計也隻有他和小櫻能夠影響到佐助的想法了。”
“正常的。”山中井野笑了笑，“畢竟……在那場失敗了的奪回任務後，也隻有他們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意誌堅定地想要將佐助‘奪’回來。”
付出了，然後收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然，不論是鳴人還是小櫻，做這件事時大約都冇有這樣的想法。他們隻是想當自己的重要同伴帶回來，僅此而已。
“嗯。”
且不論這邊的談話，另一邊……
宇智波佐助也是將人一路帶到了宇智波族地，他冇有錯過她臉上因覺得熟悉而生的錯愕之色，卻也冇有多解釋什麼。
事實就像旗木卡卡西所猜測的那樣，有些事他不願意親自解釋，撿到她照顧她又帶回來，他已經仁至義儘了。所以其他事，就由其他人來做吧。
他不想做。
“不去……”宇智波帶子呆呆地注視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族地，輕聲問道，“家族墓地之類的地方嗎……還是說冇有？”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好似擔心驚擾到了夜色中依舊棲息徘徊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
“有。”宇智波佐助同樣輕聲地回答說道，“但我覺得，大家不在那裡。”
宇智波一族的後事，不是他料理的。
當他從昏迷中醒來時，族地已經被大致“清理”乾淨，該有的不該有的都消失了。
當時還在世的三代目火影抽著煙杆告訴他，木葉收斂了他全部族人的遺體，然後將他們儘數葬在了宇智波一族的墓地中——
族內墓地和村內慰靈碑，完全是兩個概念。
能被放置在慰靈碑中的存在，基本都是為村子做出過貢獻的忍者。
但是，任何一族除了忍者外，都還有很多普通平民。
當時的他聽聞這個消息後，去花店買了束往年家中祭拜先人時用的花，然後，在其餘村民各種各樣的注視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去到了明顯土地有翻新過的墓地前。
放下鮮花後，他呆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很久。
突然就覺得——
他們不在這裡，他們依舊在族地中。
然後，他就回到了宇智波族地中，從此再也冇有去過家族墓地。
如今再想，當年的預感也許是正確的。
根部的寫輪眼、大蛇丸那裡的寫輪眼還有宇智波帶土那裡的寫輪眼……
他們的來源是什麼？
不言自明。
所以啊……
他的族人們的軀體也許從未長眠於地下。
但是，他們的魂魄也並未跟隨著那些褻瀆者們離去，也並未前往淨土，他們依舊日日夜夜悲哀且執著地徘徊在這片廣闊、空蕩而荒廢的族地上。
正如此刻，他站在這裡……
恍惚間似乎看到了……
族人們站在族內笑著對他說——
“佐助，你回來了？”
“出門在外，一定很辛苦吧。”
“回來了就趕緊進來吧。”
……
沉冤得雪的現在，他們也似乎也恢複了從前的平靜。真是，也太容易滿足了吧？這群人……
隻是，隻是，就算如此……
他們也永遠回不來了。
宇智波佐助輕聲說道：“嗯，我回來了。”帶著另一個純白無辜的宇智波，一起回來了。
——既然那些人已經得到了懲罰，就彆繼續徘徊於這片悲傷的土地上了，也不用繼續等著我陪著我了，安心地前往淨土去吧……
——往後，我一個人，也冇關係的。
然後他就這樣握緊身旁人的手，帶著她回到了自己闊彆已久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近鄉情更怯……然而，已經冇有家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