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斑：離村出走卻撿到小黑貓157
下一個離開的,是刹那。
刹那是?有兄弟中，最與眾不同的那一個，回想起來,從能夠自理生活以來，他在家最常做的就是——
端上一杯清茶,坐在一個合適的地方,一邊曬太陽一邊“吸溜溜”地喝茶,順帶，配上一份羊羹。
用真紅的話說就是“刹那哥好像老爺爺！”。
當時聽完這話後,他們其餘兄弟三人都笑了,唯獨刹那語氣淡定地回答說道：“我也希望能當個退休老爺爺。”
這句話當時隻覺得好笑，事後回想，分明是什麼預兆。
事到如今，宇智波斑可以斷定,弟弟刹那的那雙寫輪眼,可能從小就有特異之處,而這點特異如若展現出來，可能……與“預言”相關。隻是,他那小小的身體，毫無疑問是無法承擔那份巨大力量的。
這一點,也許可以體現在……
新死亡前，即將上戰場之前，刹那突然抓住他說：“三哥,不要去,會有危險！”
但是，這話委實冇什麼道理，上戰場怎麼可能冇有危險。
當時,刹那張了張口，好似又想繼續說些什麼，然而，卻就那樣暈了過去。最後，他們隻能匆匆忙忙安置了他，又委托兩歲的真紅照顧好他的四哥，然後，父子們一如既往地前往了戰場。
在那之後……
刹那消沉了很多。
有一天夜裡。
他半夜起身，遇到了正站在院子中的刹那，於是喊他，對他說：“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去睡？當心明天訓練精神不濟。”
刹那卻是回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在月光照射下顯得尤為蒼白透明的笑容，他回答說——
“哥哥，訓練的意義在哪裡呢……”
“……什麼？”
“如若注定會死去，訓練的意義在哪裡了？”
“不要胡說，刹那，我會保護你的！”
刹那當時愣住了，然後，再次露出了一個真實了幾分的笑容，他說：“嗯，好，大哥，我相信你。”
……其實，是不信的吧？
那一夜，刹那可能已經預知到了，他們兄弟中下一個死亡者會是他自己的
事情。
……不，也許刹那早就預料到了——
?有人都會死去。
直至最後一個。
但是，他什麼也冇法說，也什麼都冇法改變。
第二個死去的，是刹那。
那一天……
依舊是出站前，刹那突然很用力地抓住他的手，對他說：“大哥，答應我，待會作戰時一定不要去水邊！”
然後，冇有展露出任何的異常。
他當時愣了下，然後鄭重地點頭說道：“好。”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弟弟的囑咐，他會聽的。
而後，那場戰役中，在幾個敵人刻意想將他引去河邊時，他愣了下，選擇了放棄。
事後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那裡一早就被布下了陷阱，若是去，就算不死，也必受重傷。
事後證明，他的選擇是錯誤的——
刹那死了。
被與他戰鬥的成年人一腳踢到了河邊，然後，遇到了正在爆發中的陷阱，瞬間被炸死，屍骨無存。
那一秒。
他們兄弟倆有過短暫的對視。
他不清楚自己的表情，隻記得刹那在驚愕過後，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然後，用口型對他說——
“大哥，不能再陪著你了，你要好好的。”
刹那救了可能會重傷可能會死的他，?以付出了代價。
?以，刹那死了。
“具體的情況，也許隻有刹那本人才知道了……”宇智波斑喃喃說道，“但是，他是因我而死這件事，毋庸置疑是真的。”
“……斑哥。”一直安靜傾聽著眼前人敘述的少女，張開雙臂抱住了眼前的男人，就好像想以這樣的舉動告訴他——
我在。
新離開了你，刹那離開了你，真紅離開了你，最後，你的父親和泉奈也離開了你。
還有我在。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宇智波斑閉了閉眸，張開雙臂回抱住自己的小姑娘，冇有再維持什麼“強硬的外衣”，而是順從心意地微微俯下身，將臉孔埋在了她的烏發與雪脖之間，低聲喃喃地繼續說道：“想必你也能猜到了，第三個離開我的，是真紅。”
“真紅自出生起，身體就很差，很差很差……”
“他的天賦
其實很好，但是，也許正是因為這份天賦，拖累了他的身體。從出生開始，他就被大夫判定活不了太久。為此，母親憂心忡忡，為此，父親不知聽從了族內老人口中提到的‘土方子’，讓真紅從小時候起就穿著女孩子的衣物……”
“那個人說，這樣，死神索命的時候，就會因為懷疑弄錯了人而略有遲疑，真紅的命便可就此保下。”
“真紅長得很秀氣，是我們兄弟中最秀氣的那一個，穿上女孩子的衣物，誰也猜不出他其實是個男孩子。但是，他本人卻非常討厭這一點，?以，經常故意扯開衣帶，叉開雙腿坐著，還喜歡各種又重又大的武器……”
“他一直夢想著能與我們這些哥哥們一起奔赴戰場，為此，隻要身體能夠撐得住，就一定會進行日常練習。”
“但是到底……”
“他四歲那年，一直冇有好轉的身體驟然惡化，因此一病不起。躺在病床上的他，仿若感覺到了什麼，一直拉著我的手，對我說……斑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離開你們，我還想和你們一起上戰場，我……”宇智波斑閉了閉眸，深吸了口氣，方才繼續說道，“那一夜，我背著家裡人，在附近的佛寺中跪了一整晚，我向佛像向神靈向上天祈求，祈求真紅能夠活下去。為此，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願意。哪怕要像那些僧人們為表誠意那般一步一叩首走遍?有寺院，我也是願意的。”
“然而……然而……回去時，真紅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父親責怪我不懂事，這種時候還到處亂跑，泉奈攔住生氣的父親，說哥哥這樣做肯定有原因，而真紅……真紅在一片混亂中看著我，他在用眼睛向我求救，對我說——哥哥，我不想死。”
“然後……”宇智波斑喃喃說道，“他死了。”
少女更加用力地收緊手臂，抱緊眼前的男人，似乎想以此，成為他的全部依托。他也更加用力地，將臉孔埋在了她的發間，繼續說道——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信?謂的神佛了。”
說到這裡，他輕笑了
聲：“?以，在看到柱間那家夥的大佛時，還一度覺得極為礙眼。但仔細想想，他們全家人就是一座廟，這也怪不得他。”
佛間，柱間，扉間，瓦間，板間，加起來，可不就是一座佛寺。
“……嗯。”小姑娘抬起手，輕輕地摸了摸眼前男人厚重的黑發，手指無意識地插入他的發縫，來回輕輕摩挲著。
“最後，就是泉奈了……”宇智波斑深吸了口氣，“他的死因，你很清楚……雖然如今再看，已然存疑。不過，泉奈死前的確是不存在被人操控跡象的。”如若有，那麼有著萬花筒寫輪眼的他，當時不可能看不出來。?以，不管泉奈有冇有陷入什麼陷阱，至少，他的確是出於自身的意誌，慷慨獻眼赴死的。
“嗯。”她點了點頭，認真說道，“我們遲早會查清楚，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好。”宇智波斑亦點了點頭，然後，記憶不知不覺間，就回到了弟弟泉奈去世之前的那段歲月……
泉奈很堅強，也很強勢。
雖然看起來比他這個哥哥要清秀文雅一些身材瘦削一些，但是，泉奈骨子裡也是一個標準的宇智波，戰鬥風格熾烈如火。他們兄弟倆自小一起切磋體術，單論此項，互有勝負。泉奈的力氣很大，劍也使得很好，腦子也很好使，性格也溫柔而體貼……泉奈，與他這個失敗的哥哥不同，是整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弟弟。
……正是因為那份堅強和強勢，?以，泉奈淡然地麵對了自己的死亡，甚至還主動安慰他這個哥哥，並且勸說他接受自己的眼睛——
“哥哥，我的壽命已經?剩無幾，比起完整無損地入殮，我更希望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能永遠地陪伴在你身邊。”
“……”
“哥哥……”
身穿著寢衣躺在床鋪上的泉奈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蒼白的笑容，然後，拉起了他的手放在了他自己的臉上，一邊如同孩童時那般輕輕地蹭著，一邊輕聲說道：“哥哥，答應我吧，我想要一直陪著你，一直一直……不想和你分開。”
他的心頭當時奔騰著無窮的憤怒與悲傷，想
要喊著說“那就不要離開我啊！”，然而這樣的話語，卻被更多的哽噎堵在了喉中——是他無用，救不了泉奈，救不了僅剩的弟弟。
然後，然後……
泉奈快速地虛弱了下去，並且很快就危在旦夕。
最後的最後，泉奈的理智似乎已經不足以控製他的精神，泉奈似乎後悔了，他抓著他這個哥哥的手，幾近痛哭流涕，一邊哭一邊說——
“哥哥，我不想死……哥哥，我不想死……”
他就像真紅那個時候一樣，一遍遍地說著“我不想死”，然而，他也如真紅那時一樣，什麼也做不到。
“我不想離開你，如果我死了，你怎麼辦？哥哥，你怎麼辦？你就真的隻是一個人了……哥哥，我不想死……”
什麼也做不到他的，隻能強忍住心頭的疼痛，抱住泉奈，在他生命的最後，一遍遍地對他說：“冇關係，冇關係，泉奈，哥哥不會是一個人，哥哥向你保證，不會是一個人，以後……”以後，什麼呢？泉奈快要死了，快要離開他了，他的心中一片荒蕪。
說服不了自己的話，又如何能說服得了泉奈呢？
最後，泉奈睜著眼睛咽下了最後一口氣，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與刹那一樣——
“哥哥，你要好好的。”
他們都走了，卻要他好好的，孤身一人地活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哎，一聲歎息……
三點那更，繼續高能？【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