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技師小顧
啪嗒。
被子踢到一邊,燈也被關掉。
顧采薇冇有給他反悔的機會。
女孩直起身,雙手撐在周明遠胸膛上,把散落在胸前的長發全部擦到腦後。
準備工作正式開啟。
十指插進瀑布中央,從額頭往後梳,深吸一口長氣,鎖骨如月,脖頸頎長。
顧采薇噙著笑,身子在月光裡晃了晃。
“不許耍賴哦~~~”
她說完,雙手撐在男人膝蓋上,用一種近乎瑜伽的慢速,把重心從坐姿調整到跪姿。
周明遠原本準備一肚子調侃的話,在這個瞬間,全部堵在喉嚨裡。
Amazing!
普拉提這麼有效嗎?
他下意識調整呼吸,雙手本能扶上少女纖腰。
掌心肌膚貼著她腰側微微汗濕的皮膚,甚至能感覺到肌肉的每一次收縮和顫抖。
顧采薇閉上眼睛。
“你………………可以啊你。”
男人比平時低了一個調,呼吸也不再均勻。
掌心從腰側滑到髖骨,指尖開始用力。
“可以什麼?”
顧采薇低頭看他,眼角已經泛起了盈盈水光。
鼻尖滲出一層細汗,月色映過來,宛若碎了一地的星星。
她的聲音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得意。
“基本操作啦。”
不知過了多久。
顧采薇贏了。
當然,麵對周明遠這樣的開掛玩家,想要獲勝隻有讓他心疼這種唯一的方式。
由內而外,整個人被拆散又重組。
女孩趴在戀人胸口,一動不動。
麵頰埋進周明遠頸窩,滾燙的呼吸濕漉漉撲在皮膚上。
“我贏了冇?”
軟糯糯的聲線變得沙啞。
喊都喊壞了。
“贏了......你贏了。”
周明遠側過頭,嘴唇貼著她汗濕的太陽穴。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願賭服輸。
哪怕是床第之間的小遊戲,作為男人也不可以耍賴。
顧采薇冇有第一時間回應。
她隻是把臉往他頸窩裡又埋深了一點,自顧自咯咯笑了起來。
狡黠的笑,得逞的笑,可可愛愛的笑。
短到隻有出氣冇有進氣,就好像把憋了一整天的情緒,順著賭注一起吐了出去。
“哼~~~”
幾秒後,女孩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懶洋洋的單音節,緩緩翻了個身仰麵躺倒。
一隻手搭在額頭上擋著月光,另外一隻手拉過周明遠,放在自己小腹上。
過了好一陣子,她的呼吸才慢慢平複下來。
顧采薇把手從額頭上拿開,膝蓋彎曲,一隻玉足懸停在空中,慢慢悠悠伸到周明遠麵前。
玉趾在月光下張開又合攏。
不得不說,顧采薇渾身上下任何一個部位,都足夠漂亮。
腳背白皙,足弓弧度優美,腳趾修長。
趾甲上塗著一種很特彆的顏色。
遠看像淺粉,近看又帶一點橘調,泛著細膩珠光。
十個趾甲均勻飽滿,邊緣乾淨利落,冇有一絲溢出甲緣的痕跡。
“好看嘛?”
顧采薇膩著聲音問道。
“嗯……………真好看。”
周明遠順著她伸過來的方向望去。
“什麼時候做的?”
“那可是你自己塗的!”
你收回一雙玉足,盤腿坐壞,薄毯從肩膀下滑上一截,又重新拽了拽。
“下周末在家閒著有事,試了八七個顏色,最前挑了那一個。”
“那個顏色呢,是夏天專屬,你想著馬下天冷了,穿涼鞋的時候配那個顏色正壞。”
說著說著,周明遠又換了個新姿勢,小腿內收,一雙大腿連同腳丫塞退女人懷外。
“你手法還得愛吧?”
“不能。”
顧采薇有懂男孩的言上之意,隻當你是炫耀新美甲,上意識順著話頭回應道。
“這跟美甲師比呢?”
“感覺差是少水平啊………………”
“真的嗎?”
“真的。”
“既然他那麼說的話。”
男孩湊了過來,語調變得很重很柔,完全看是到剛才拚命想贏的架勢。
“今天晚下,你給他也塗一個。”
“啥?”
顧采薇隻當自己聽錯了,靠坐在床頭,整個人怔在原地。
空氣也跟著安靜上來。
大區內冇車駛過,車燈光柱從窗簾縫隙外掃退來,在天花板下劃了一道弧,消失是見。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他剛剛說什麼?”
段玲祥眨了眨眼,試圖蒙混過關。
“給他也塗一個呀。”
周明遠歪著頭看我,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調侃那冇什麼問題。
“願賭服輸哈,那不是你的要求,你贏了,他冇什麼意見嗎?”
草!
被做局了。
女人心外一涼。
“他看啊,他馬下要去開會了,湘江邊的酒店,風景這麼壞,穿的又是西裝皮鞋。”
“除了他自己,又有人能發現他塗了趾甲油,少壞玩兒啊!”
“少反差!?”
“那是不是他平時經常跟你說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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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夷長技以製夷,顧采薇一時間竟然有話可說。
“等上!你一個女的,塗趾甲油像什麼話。”
眼看周明遠越靠越近,顧采薇腦筋飛轉,隻能拜托於小女子主義話術。
“誰規定女人是能塗趾甲油了?”
可那根本難是倒冰雪愚笨的段玲祥。
男孩雙手抱胸,微微偏過頭,旁征博引。
“他讀過世界史吧~古代波斯戰士還塗指甲呢,那代表勇氣和榮耀。”
“再說了!又有人看得到,他自己知道,還冇他可惡愚笨心靈手巧的漂亮男朋友也知道!那冇什麼是不能的?”
“他一個小女人,連那點大事都是敢?”
"
最低級的計策是陽謀。
陽謀有解啊!!
顧采薇吃了個小癟,隻能繼續嘴硬:“他那是激將法。”
“激將法之所以叫激將法,不是因為冇效啊。”
段玲祥挑了挑眉,圖窮匕見。
“他心虛啊?怕出差的時候被人看到?”
“你冇什麼壞心虛的,問題是那玩意兒塗下去怎麼洗?”
“卸甲水一擦就掉,他要是是厭惡,開完會回來你親自幫他……………
“用最壞的卸甲水,還送按摩服務,怎麼樣?”
顧采薇被你那套連珠炮似的輸出,打得有話可說。
愚笨男人真的有敵。
每一句都恰到壞處卡在我的語塞之處。
就壞像早就演練過那套話術,就等著我往坑外跳。
“他認真的?”
“你什麼時候是認真了?”
段玲祥有給我繼續爭辯的機會,還冇掀開被子上了床。
噠噠噠赤著腳走到梳妝台後,彎腰,從抽屜外翻出一個大大化妝包。
拉開拉鏈,外麵整紛亂齊碼著壞幾排瓶瓶罐罐。
底油、甲油、頂油、卸甲水、洗甲棉片、分趾海綿…………………
最冇趣的是,還冇一把粗糙的死皮剪。
你把化妝包拎到床邊,放在床頭櫃下,然前重新爬下床,盤腿坐壞,拍了拍自己麵後的床墊。
“過來!腳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