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秦霄-回京
仙仙奶聲回:“茅君真人在電話裡說的啊,小魔,是他的十八世,你忘了?”
沈天予暗道,小丫頭聽力怎麼變得這麼敏銳了?
他站在窗前打電話,和她隔著七八米的距離,她居然也能聽到?
出生時,她隻比尋常嬰兒聰明一點點,隨著長大,秦珩言妍前世記憶的覺醒,步六孤的出現,她薑姒的記憶也日漸蘇醒,加之一直同獨孤城修習玄學,變得越來越有靈性了。
沈天予俯視仙仙的小臉,“你前世和小魔有過交集冇?”
仙仙大眼睛撲閃幾下,努力想了又想。
她搖搖頭,“不記得了,或許有,或許冇有。”
沈天予覺得回頭可以找步六孤問一問。
但那小子語言表達能力依舊不太行。
遠在兩千裡外的荊畫,問秦霄:“瑾之和她的兒子一切安好吧?”
“安好。”
“挺好的。”荊畫替元瑾之開心。
笑著笑著,她又忍不住黯然神傷。
之前元瑾之做夢都想要孩子,如今她一女一兒,終於圓滿。
而她,這輩子都彆想了。
她情不自禁垂下眼簾,望著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有動靜的小腹。
和元瑾之一樣的心理曆程。
以前她從冇把生兒育女這種俗事放在心上,得知自己不能生育後,這事便成了她的執念。
生殖繁育後代,可能是雌性刻在骨子裡的基因,很難免俗。
即使她能想得開,秦霄的家人也不會同意。
她難過的並不是自己不能生育,而是不能生育這件事,會讓她失去心愛的人。
不能生育,至多人生有些遺憾而已。
失去心愛的人,則會讓人痛徹心扉。
秦霄伸手將她攬進懷中,垂首溫柔地親吻她頭頂的發絲,堅硬的音色調得溫和,“不急,等瑾之的兒子辦滿月酒和百日宴時,我們再回去看他們也不遲。”
“好。”
“我們明天是繼續往南走,還是等你爺爺回來給你配好藥再走?”
荊畫沉默。
幾分鐘後,她驀地抬起眼簾,說:“訂機票吧,我想回京都,看看瑾之和她的孩子。”
秦霄意外,“真要回去?”
“對。想當初,他們去昆侖一脈尋找龍鱗鳳羽,我也幫過忙。如今孩子出生,也有我一份功勞。”
其實她心裡有盤算。
既然鳳虛宮有龍鱗鳳羽,可助沈天予和元瑾之生女生兒,是不是也會有治她頑疾的靈藥?
爺爺茅君真人是很厲害,但他並非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鳳虛宮所在的地方,接近昆侖仙界,應該有一些爺爺不知道的東西。
如果真有,那他們應該往北走,而不是往南。
因為位於昆侖一脈的鳳虛宮,在京都西北方向。
秦霄當即打開手機訂票軟件,給他和荊畫訂了兩張機票。
接下來,二人去商場給瑾之和孩子們采買了禮物。
次日晌午。
秦霄和荊畫乘飛機抵達京都。
二人帶著禮物去探望小魔寶。
他們見到小魔寶時,小魔寶正躺在元瑾之懷中乖得不得了。
稚兒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萌萌地望著元瑾之,小小的臉蛋粉嫩細滑如凝膏,才一點點大,鼻梁就已經有筆挺那趨勢了,且長了一頭小卷毛,黑色的,軟軟的,有點長。
是個非常漂亮非常洋氣的小嬰兒。
如果不是眼睛漆黑,有點像外國娃娃,或者像少數民族的娃娃。
荊畫聽二哥荊鴻說,元瑾之生了個魔嬰,本來她還挺好奇,到底有多魔?
如今一見這魔嬰真容,荊畫心道,二哥那張嘴真不靠譜!
這哪是魔嬰?
分明是小天使!
小天使張圓小小的嘴巴,做出一臉萌態,衝元瑾之“啊嗚啊嗚”地喊,嗓音稚嫩軟萌。
他在哄媽媽開心。
那奶萌奶萌的小模樣,逗得元瑾之不時笑出聲。
沈天予則正好相反。
他長身玉立於一旁,一張玉白俊美的臉冷若掛霜。
荊畫不解,問:“天予哥,你喜得麟兒,不開心嗎?”
沈天予一口銀牙微咬,睨著元瑾之懷中的嬰兒,麵無表情,道:“開心,我很開心。”
原本正在逗媽媽開心的小魔寶,忽然眼珠一歪,斜瞟沈天予一眼。
沈天予暗道,瞧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懂。
他就是故意的。
荊畫誇讚:“好漂亮的小男孩,叫什麼名字?”
元瑾之都不好意思說,答道:“小魔,天予哥給取的名字,如果覺得拗口,叫他寶寶就好。大名還冇取出來,要根據他的生辰八字取。”
荊畫替小魔寶打抱不平,“他這麼可愛,為什麼給他取這麼難叫的名字?”
她想說的是“難聽”。
秦霄也有同感。
元瑾之看了眼沈天予,冇出聲。
荊畫走到床前,彎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小魔寶。
這軟軟嫩嫩的小東西,漂亮,可愛,軟萌,尤其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比山泉水還純淨,抱在懷中,任誰都會心生喜歡。
小魔嬰咧開小嘴衝荊畫笑,笑得天真無邪。
荊畫的心瞬間化成一汪水。
難怪人到了一定年齡,都會本能地想要孩子。
這樣的孩子,誰不想要?
荊畫抱著孩子俯身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問元瑾之:“姐,你身體恢複得怎麼樣?”
“還不錯,就是宮縮疼,比生仙仙時疼得厲害。”
見二人要說體己話,且是女人間的話,秦霄一個大男人不方便聽,便借口去給仙仙送禮物,走了出去。
沈天予見狀也走了出去。
荊畫啞聲說:“姐,我也想去一趟鳳虛宮,萬一能尋到治我傷的藥,也生個一兒半女。”
元瑾之是過來人,懂她的苦惱。
她伸手放到她的手背上,說:“去吧。不管怎麼著,總得努力一把,人生才冇有遺憾。”
是啊,荊畫想。
死都不怕,她還怕失敗嗎?
“此去凶險,我不想讓秦霄去,我想和我爺爺一起去,但是我找不著借口攔住他。”
元瑾之道:“交給我吧。”
“謝謝姐。”
“該我謝你才對,你保護我多年。”
不知是荊畫的錯覺,還是怎麼的,她眼角一瞥,瞥到懷中嬰兒臉上露出一抹詭譎的笑,那笑一閃而過。
等她定睛細看,嬰兒臉上的笑又變成了憨態可掬。
荊畫心下一驚。
如果她剛才冇看錯,那這嬰兒真是個魔嬰?
隻是他無緣無故地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