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秦霄-甜蜜
荊畫暗道,這麼浪。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一本正經、根紅苗正、沉穩內斂、謹言慎行的高乾子弟嗎?
嘴上說著舍不得,秦霄卻雙手握著荊畫的腰,將她調了個個。
荊畫手掌摁在浴室的毛玻璃上。
她的脊柱站著的時候是略微的凹槽,俯下去卻是凸起的山脈。
秦霄順著那山脈找到她美麗的脖頸……
他們從浴室到臥室,從黃昏到黑夜……
說好的第二天去仙人洞,荊畫食言了。
雙腿發抖,走路都打飄,她壓根出不了門。
出力最多的秦霄,卻像冇事人一樣,毫無疲倦可言。
他抱著荊畫去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畢,又抱著她去沙發上用早餐。
喝牛奶的時候,他端著牛奶杯,和荊畫手臂相繞,要和她喝交杯奶。
荊畫差點把口中的牛奶噴出來。
咕嘟一聲咽下牛奶,她笑到捧腹。
她伸手戳戳秦霄的下頜骨,“秦霄子,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以前冇發現你這麼悶騷。”
以前他像根24K純金的棍子。
秦霄長臂一伸,撈著她的細腰,將她攏進自己懷中。
放下牛奶杯,他垂首,湊到她的脖頸上輕輕吻舐。
低沉好聽的男低音落在荊畫頸間,“那是因為以前不愛你。不愛,卻對你孔雀開屏,調戲你,那不是耍流氓嗎?”
明明他親的是荊畫的脖頸,荊畫卻覺得後脊發燙,陣陣電流傳至尾椎骨。
酥麻的感覺從上躥到下,她整個人不可自抑地顫抖了一下。
他又來親吻她的嘴唇,舌尖纏住她的齒關輕輕吻咬。
他閉著眼睛,吻得很投入,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在眼底落下一層密密的影子。
他質感的麥色肌膚更顯五官深邃。
挺直的鼻梁,眉毛濃黑,雙眼皮折痕很深,嘴唇不厚不薄,弧度迷人。
荊畫感歎。
都說女兒會長得像父親,秦霄如此優越的五官如果生個女兒得多好看?
可惜,她這輩子都難圓這個夢了。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打斷二人旖旎的氣氛。
是荊畫的手機在響。
秦霄鬆開她。
荊畫伸手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是秦珩。
荊畫摁了接聽,喂了一聲。
秦珩道:“阿霄是我大舅公撫養長大的。我大舅公那人刻板、嚴肅、乏味、無趣得很,阿霄耳濡目染,難免會沾染他的習性。如果你覺得阿霄也無趣,就多擔待著點。再說了,阿霄那張臉長成那樣,就是個木疙瘩也賞心悅目,是不是?”
荊畫望著秦霄那張顛倒眾生的俊臉。
他無趣嗎?
她以前的確覺得他無趣,可是現在……
他不說風情萬種吧,也差不多了。
尤其在床上,花樣百出。
如果她不是對他比較了解,會以為他是個萬花叢中過、遊戲人間的情場浪子。
荊畫啞聲反駁:“誰說阿霄無趣了?”
“他很有趣嗎?”
“對,他很有意思,浪漫、細致、體貼、倜儻、風趣。”荊畫讚不絕口。
秦珩安靜一瞬,暗道真是情人眼裡出潘安。
秦霄那樣的人居然浪漫?
才怪。
秦珩問:“你們相處還算愉快嗎?”
“非常愉快!”
“愉快就好。”
秦珩又把電話撥給秦霄,道:“什麼時候求婚,吱一聲,我幫你布置。你冇經驗,也冇有浪漫細胞,女孩子都喜歡浪漫,荊畫也不例外。”
秦霄回:“求婚這種事,還是我親力親為吧,不勞煩你了。”
秦珩一怔,“你會嗎?”
“會。”
“到時搞得浪漫點。”
“放心。”
秦珩納悶,小子這是突然開竅了嗎?
他道:“不管怎麼說,我撮合過你和荊畫。你們以後如果結婚了,也算我的業績。”
秦霄啼笑皆非。
這小子說媒成癮。
他調侃他:“你在珩王之前是月老?還是下輩子投胎要做月老?”
“都不是,我隻是想助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而已,為我和言妍積德。”
“心意領了,感謝。”
用過早餐後,秦霄拿起荊畫的腿放到自己腿上,開始幫她按摩。
荊畫靜靜望著他。
男人修長手指遒勁有力,手背上的筋脈微微隆起,按在她的腿上微微脹疼。
脹疼之後是舒服。
以前她為他按摩,如今他給她按摩。
荊畫輕聲說:“如果我冇假死,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會愛上我?”
秦霄手下不停,抬眸看她,“未必。”
“我不漂亮,也冇有豐乳肥臀的傲人身材,以前還能打能鬥能捉鬼,如今連那個都冇了。你愛我什麼?隻是因為我追過你嗎?追過你的女孩,應該不止我一個。”
秦霄揉著她的小腿道:“很多高官和高官子女,還有創一代,都有不同程度的睡眠障礙,無一例外。好看的皮囊,花錢就可以批量得到,聽話的女人,招之即來。於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放鬆,讓他們可以卸下所有防禦,睡個好覺。你就是那個人,我的身體已經替我做出了選擇。隻可惜,我以前不知,好在現在不晚。”
荊畫心中五味雜陳。
多想陪他一輩子,讓他可以一輩子睡個好覺。
可惜……
罷了。
她總是忍不住想起那個悲傷的結果。
經秦霄按摩後,荊畫雙腿酸軟減輕了許多。
二人休整好後出門,前往神仙洞。
神仙洞有點隱秘,不熟的人如果冇有向導,不太好找。
荊畫是當地人,不存在找不到的情況。
未至洞中,秦霄便被外麵的景色吸引。
群山,雲海,藍天白雲,青山疊翠,古木參天,空氣新鮮得像剛下過雨。
上次他自己來景區,滿眼皆是悲色,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如今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一木一石皆成景。
二人走到一株掛滿紅色香包、許願包、許願囊和許願帶的古木前,荊畫從兜中掏出一隻紅色繡金的香包,遞給秦霄。
她道:“我如今已經不能飛簷走壁,你個頭高,幫我掛得高一點。”
秦霄接過來,雙腳踩地往上一躍,將那香包掛到樹杈高處。
那小巧的紅色香包在枝頭微微顫了幾顫,很快停穩。
秦霄垂眸凝視荊畫,“許了什麼願?”
荊畫衝他神秘一笑,“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許願你和我恩愛到老嗎?”
荊畫點點頭。
其實並不是。
她許願秦霄身體健康,平安順遂,長命百歲,永遠開心。
至於恩愛到老,她不能生育,和他走一段就散,不耽誤他。
心口隱隱作痛,荊畫情不自禁皺了皺鼻子。
秦霄伸手幫她揉揉鼻梁,問:“怎麼了?”
荊畫輕籲一口氣,衝他笑,“冇什麼,我們進去吧。”
秦霄握著她的手和她朝仙人洞處走。
荊畫像個導遊似的介紹道:“前麵鋪著紅地毯的拱門就是入口,裡麵有‘九曲銀河’燈光鐘乳石,還有三隻仙鶴雕塑。裡麵有的地方比較矮,你可能要彎著點腰,小心碰頭。我們不待太久,快速穿過去即可。”
“好,累了你就說,我背著你走。”
荊畫心裡泛起一絲甜蜜。
戀愛中的人可能就是如此,他隨便說句話,她都覺得甜絲絲的。
入口樓梯像漩渦一樣鱗次下沉。
荊畫提醒秦霄:“這是仙人洞有名的盤旋樓梯,又叫旋轉樓梯。螺旋著往下下。從入口下到洞裡,相當於三層樓的高度,台階陡滑,你小心點。”
幸好昨日二人買了防滑鞋。
秦霄握緊荊畫的手,“即使這是地獄之梯,隻要有你在身邊,我也甘之如飴。”
荊畫仰頭衝他笑,“你呀,以前嘴硬得像鐵,如今嘴甜得像蜜。”
“不是嘴甜,是我的真情實感。”
三層樓的階梯,直到走至最後一階,荊畫的嘴角仍然是揚著的,壓根就壓不下去。
和秦霄談戀愛真好。
空氣是甜的。
風是甜的。
山是甜的。
景是甜的。
連呼吸都是甜的。
仙人洞裡果然涼爽,氣溫比外麵低十多度。
秦霄打開背包,從裡麵取出衝鋒衣給荊畫穿上。
俯身幫她拉上拉鏈,秦霄低頭吻吻她的臉頰,道:“我想一輩子給你穿衣服,這樣親你一輩子。”
荊畫彎起嘴角,眼淚卻差點掉下來。
她也想一輩子。
可是她隻能和秦霄好一陣子。
她隻希望這一陣子能稍微長點,再長點。
她身子往他懷裡偎了偎,說:“秦霄子。”
“嗯?”
“我愛你。”荊畫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口鬱積的酸澀,道:“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