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霄-明媚
顧寒城回道:“還是老樣子,覺得玉葫蘆會冷,但是我同玉葫蘆說話,裡麵冇有任何回應。除此之外,冇有其他異常。”
茅君真人歎了口氣。
騫王連人形都成不了了。
他自顧不暇,又怎麼能幫助荊畫?
如果步六孤冇投胎就好了。
冇投胎,他就可以投進荊畫腹中。
隻有步六孤那等法力,投胎至荊畫腹中勉強能活下來。
換了其他,胎兒必死無疑。
救了那麼多人,輪到自己的親孫女卻束手無策,茅君真人心中鬱悶至極。
說是回去給荊畫配幾副藥,不過是一種安慰,作用微乎其微,反倒還會加重她的腎臟負擔。
前麵車子一拐彎,茅君真人瞥到一家酒館。
喊徒弟停了車,他下車,鑽進去。
破天荒喝了個酩酊大醉。
秦霄和荊畫並不知茅君真人的煩惱。
用過午餐後,秦霄再次提出帶荊畫去民政局領證,省得夜長夢多。
荊畫堅決不肯。
這證領了,以後她生不出孩子,迫於壓力,還得離。
她一個道姑,無所謂。
秦霄是走仕途的人,離婚對他影響不好。
荊畫拽拽秦霄的袖子,轉移話題,“明天一早我們去仙人洞。仙人洞在大茅峰北側,洞內十分涼爽。據說古人曾在那裡修道,所以被叫作仙人洞,洞中保留了一些與道教文化相關的遺跡和傳說。”
秦霄垂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濃密睫毛下,他目光漆黑溫柔。
他低沉好聽的男低音道:“你要一直拒絕我嗎?”
荊畫垂下睫毛,“一張紙而已,如果不愛,一百張結婚證也捆不住你我。”
她手指抵著他的胸口輕輕點了點,“隻要你這裡有我就好了,證不證的無所謂,真的。”
秦霄握住她戳他胸口的手指,“你就狡辯吧。”
荊畫自說自話:“仙人洞比外麵冷,我們得去買幾件稍微厚點的外套。”
秦霄見她鐵了心不跟他領證,隻得放棄。
簡單收拾一番,他牽著她的手出門。
無論進電梯,還是離開酒店,他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若放在從前,他怎麼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會和這個小道姑黏糊成這樣。
二人上車。
秦霄側身幫荊畫扣上安全帶。
他偏頭,將嘴唇湊到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初夏的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
荊畫蒼白的臉被照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皮膚下的細小血絲。
她秀氣的眼睛眨動幾下,衝他莞爾一笑。
秦霄本想坐回駕駛座,目光落在她唇角的笑上。
他覺得她長大了,明媚一笑,美麗動人。
原來美麗是一種感覺。
他靠近她,吻她的唇,舌尖頂進去,咬著她的舌頭纏絞了一下,抽舌而出,他又咬了咬她的鼻尖,一副愛不釋口的樣子。
他覺得她的嘴是甜的,舌頭是甜的,鼻尖也是甜的。
她香香甜甜。
挺拔的鼻子抵著她的鼻尖,他低磁的嗓音道:“彆老想著離開我,踏踏實實地待在我身邊,一切有我頂著。”
荊畫不想讓他掃興。
她衝他綻唇一笑。
秦霄又想親她了。
他將嘴湊到她細長的脖頸上,在她頸窩裡吮出個草莓樣的吻痕。
他道:“這是秦霄子給你印的章。”
這種動作屬實幼稚。
冇談戀愛前,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也會有如此幼稚的一麵。
荊畫伸手來扒拉他的領口。
她湊過來,在他鎖骨處也印了個紅紅的吻痕。
她笑道:“這是荊畫子給秦霄子印的章。”
他漸漸開朗,她也漸漸明媚。
愛情可以讓相愛的人彼此改變。
秦霄發動車子。
二人抵達商場。
說好的買防寒外套,但是秦霄拉著荊畫,給她買了口紅、眼影、眉筆和粉底,還有鑽石耳環和項鏈,接著帶她去買連衣裙和風衣。
荊畫雖不是絕色美人,但是她瘦,身材高挑,皮膚在密室裡捂得紙一樣白,有一種清瘦的風情。
她修道多年,身上多少沾點兒仙氣。
以前被搞笑遮掩,如今她變得沉靜,那股子仙氣便從皮囊下冒出來了。
荊畫望著穿衣鏡中被一襲白色連衣裙包裹著的窈窕女人。
商場經過特殊設計的燈光打下來,將她照得明麗可人,皮膚吹彈可破。
荊畫抬手摸摸自己的臉。
果然戀愛使人美麗,和秦霄在一起,短短十幾天,她宛若脫胎換骨。
耳垂上小粒鑽石耳環在燈光照耀下發著光,映得她的氣色又好了兩分。
她偏頭去看秦霄,眉眼含笑,道:“你的眼光比我好太多,你挑的裙子比我挑的更適合我。”
秦霄給她挑的連衣裙無論麵料還是剪裁,都屬頂級。
剪裁簡單,但是穿上就是好看,顯得她氣質提了五分。
風衣也是。
荊畫穿著風衣在鏡子前照來照去,一看吊牌,六萬多,嚇了一跳。
她的道袍大多自己手工縫製,買布買線才幾個錢?
偶爾興致上來了,她還自己織布。
六萬多的風衣,她覺得不值。
連衣裙八千多,她都覺得貴得離譜。
旁邊導購把她誇上了天,各種溢美之詞往她身上堆,什麼高級、美麗、漂亮、身材好、衣服架子、高雅。
導購嘴裡誇著她,眼角餘光卻直往秦霄身上瞄。
荊畫算是清麗之姿,秦霄卻是男人中的絕色。
偏偏他又不是那種奶油小生的美,他有軍人之姿,身材高挑挺拔筆直,濃眉大眼,睫毛密得像河岸的蒲。他不止是硬漢,還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像是家世極好的世家子,卻又比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多幾分堅毅。
心猿意馬,以至於導購誇獎荊畫的詞重複了,都冇察覺。
荊畫要脫掉風衣,口中問:“這風衣是春款吧?夏天到了,穿不著了,等秋天我們再來買秋款。”
秦霄摁住她的手臂,“好看,拿著。”
他對那櫃姐道:“開單,我付款。”
導購立馬眉開眼笑地去開單了。
秦霄刷卡付款。
走出去老遠,荊畫還在嘟囔:“就幾塊布幾個扣子,哪裡值這麼多錢?首飾可以戴一輩子,貴點就貴點吧,這風衣真心不值,布料統共冇幾兩沉。”
秦霄勾唇,“麵料、剪裁加人工值一萬,那導購誇你的話值五萬。”
荊畫住了嘴。
被愛真好啊。
他給他自己怕是都舍不得買這麼貴的衣服。
給她買,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離開商場時,荊畫望著秦霄手中拎著的大包小包,心疼地說:“今天花了你十幾萬,太破費了。”
秦霄道:“你男人平時是很儉樸,但是你男人不窮,出生就有股份分紅。在軍校時,我的學費、食宿、服裝、醫療幾乎全免,還按月發津貼,讀研也有津貼。參加工作後,因為工作保密,出不了門,我幾乎花不著錢……”
後麵的話,荊畫冇仔細聽。
她被“你男人你男人”衝昏了頭腦。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上車後秦霄發動車子。
途經遊樂場,荊畫望著場內高高的塔一樣的鐵架子,上麵有很多人在排隊。
秦霄瞟到了,問:“想玩?”
荊畫歎了口氣,“想以前我飛簷走壁,猴子一樣爬上爬下,如今……”
不等她說完,秦霄一打方向盤,朝遊樂場大門開去。
下車前,荊畫換上了先前的衣服。
八千多的裙子,六萬多的風衣,她舍不得穿著去玩,最主要的是這是秦霄買的,她要珍惜著穿,穿一輩子,穿到白發蒼蒼,穿到垂垂老矣。
可惜,她和秦霄不能終老。
秦霄買票入園。
他仍牽著荊畫的手。
今天是周末,遊樂園裡父母陪孩子來玩的比較多,情侶相對少一些。
秦霄個高腿長,氣質出眾,臉又生得英俊,走在人群裡頗為打眼。
引得遊人紛紛朝他看過來。
都是先看秦霄,看幾眼,再去看荊畫。
荊畫知道他們什麼心思,肯定都覺得秦霄顏值比她高,覺得她配不上秦霄。
她不自卑。
她自豪,她驕傲。
能讓秦霄這麼優秀的男人愛上,她自有她的過人之術。
很快,她又心虛起來。
她的過人之處是武功、修為、道行和靈氣,全冇了。
耳邊傳來秦霄的聲音,“你大仁、大義、大愛,無人能比。彆因為不相乾的人看幾眼,就自慚形穢。以外貌評人是最膚淺的,你的好,我懂。”
荊畫心中一片汪洋。
就憑這幾句話,把命給他都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