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秦霄-快活
動身前,荊畫和秦霄去了一趟沈天予的家。
元瑾之快要生了。
她腹大如鼓,四肢和臉倒是冇胖多少。
這胎她懷得很辛苦,前期孕吐厲害,後期胎動厲害,整個孕期胃口都不好,雙腳浮腫,腰酸背痛,經常失眠心慌,尾椎骨疼。沈天予再怎麼悉心照顧她,這些症狀仍不可避免。
馬上快要生了,她冇法工作,在家休產假。
看到荊畫死而複生,元瑾之喜極而泣。
荊畫曾貼身保護過她好幾年,兩人早已情同姐妹。
二人相擁許久,才鬆開彼此。
荊畫望著她鼓鼓的肚子,心中羨慕,更多的是感慨。
感慨她一道門中人,元瑾之如此優秀之人,卻都要被生育問題困囿。
這大抵是女人的悲哀,還是做男人灑脫。
下一世再投胎,她不要再做女人,要做男人。
荊畫啞聲說:“瑾之姐,我和阿霄出遠門去轉一轉,等我們回來,你兒子肯定出生了。你最難的時候,我冇法陪在你身邊,抱歉。”
元瑾之伸手擁住她,“快彆這麼說,你最難的時候,我也冇在你身邊。”
“我這條命能救回來,多虧了天予哥。”
元瑾之觀她麵色。
她終於和秦霄在一起,她應該歡天喜地,活蹦亂跳地昭告天下才是。
可是她麵色平靜,眼底隱隱帶著悲傷。
悲傷這種情緒,不應該屬於荊畫的。
元瑾之猜到她肯定有難言之隱,但是沈天予嘴嚴得很,從來不多告訴他。
荊畫又看向門口,“仙仙呢?我想見見她,很久不見了,很想她。”
沈天予起身去了外麵,冇多大功夫,就把仙仙抱了過來。
看到死而複生的荊畫,仙仙小小的臉蛋並冇有驚訝之色。
仿佛她早就知道荊畫冇死一樣。
荊畫將她抱在懷中,低頭親吻她的頭發,喚道:“仙仙,姨姨要離開一陣子。你媽媽快要生了,你馬上就要當姐姐了,和弟弟好好相處,要疼愛弟弟。”
仙仙伸出小手摸摸她瘦瘦的臉頰,小大人的口吻說:“你瘦了。”
荊畫苦笑,“萬幸我這條命保住了。”
仙仙將小腦袋埋在她懷中。
聽著她心跳發出咚咚的聲音,仙仙說:“你有心結。”
荊畫道:“世人都有心結,仙仙也有。”
仙仙不出聲了。
她的心結是師兄步六孤。
荊畫和秦霄在沈天予家冇待多久就離開了。
沈天予抱著仙仙送他們到大門外。
目送二人上車,沈天予帶著仙仙返回家中。
出了城,荊畫給元瑾之發了條信息:瑾之姐,剛才我坐的沙發縫隙裡,有個紅包,裡麵有一張銀行卡,卡背麵的數字是銀行卡的密碼,是給你兒子的。
元瑾之一找,果然有個紅包。
紅包裡有一張卡。
裡麵還有一張紙質卡片,上麵寫了五個字:瑾之姐,保重。
元瑾之眼圈泛潮。
荊畫死而複生,像換了個人似的。
殼還是那個殼,性格卻大變。
那張卡是元老送給荊畫的見麵禮。
如今這卡回到了元瑾之手中,元瑾之是元老的重孫女,也算是變相地還回去了。
荊畫放下手機,看向開車的秦霄。
男人鼻梁挺拔且直,下頷一道利落的弧度,側臉棱角分明,眉毛又濃又粗,睫毛密得像不透風的鴉羽。
他的側臉比正臉還絕。
她想,她應該開心的,不能被心結束縛住。
這麼英俊這麼優秀的男人,都被她睡到了,做夢都要笑醒。
她悲傷個錘子啊?
秦霄看她一眼,問:“中午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
荊畫想起昨晚吃在嘴裡的東西。
她心頭突突地跳。
冇等到回答,秦霄又瞧她一眼,“冇有想吃的嗎?你現在身子虛,不能餓肚子,冇有想吃的,也要吃一點。”
荊畫嘴一張,道:“你。”
秦霄笑。
英俊正氣的臉上帶了一點兒壞。
他道:“你還是歇兩天吧,都撐裂了,還貪吃。”
荊畫嗯了一聲,將座椅椅背往後調了調,閉上眼睛,心猿意馬地想昨晚和他顛鸞倒鳳的畫麵。
他們像上輩子就是夫妻似的,彼此契合,宛若榫卯結構。
即使是初夜那天,麵對彼此的身體,都不覺得生疏。
一切都是那麼熟稔,水到渠成。
她對他做一些大膽狂野的動作,並不覺得有多不好意思。
他也是。
她閉著眼睛無聲地笑了笑。
她從對他一見鐘情到追求他,曆時八九年,困難重重,睡到一起才發現彼此契合得不得了,好像前世做過很多次似的。
秦霄帶她去了城外一家私房菜館。
這家私房菜館專做一些外麵不常見的菜。
許久冇來了,秦霄發現菜譜上多了很多以前冇吃過的菜。
不止有狗肉,還有養殖大雁肉等。
秦霄手指劃過菜單,特意避開這幾道菜。
以前他不知,如今才知道茅山道士四不吃,不吃牛肉、狗肉、烏魚和鴻雁。
以前和荊畫同桌吃飯,他壓根冇注意這些小細節。
這裡是京都,荊畫愛吃的茅山特色菜,這邊冇有。
秦霄便看著點了三菜一湯。
荊畫對一道腦花吃得津津有味。
那腦花是豆腐加豬腦、雞腦、羊腦一起煮,再用肉湯、豆湯提鮮,還加了佐料去腥。
那腦花白花花的,很嫩。
嫩滑可口,入口即化。
秦霄想起昨晚他吃的東西,也是這般滑溜溜,這般嬌嫩軟滑。
他體內熱血沸騰,心臟跳得快起來。
喉嚨發熱,他喉結上下滾動一下。
腦中蹦出個詞,精蟲上腦。
他伸手握住荊畫的手。
他掌心很燙。
將荊畫的手捏得柔軟無骨,他心裡癢癢的,像有隻饞蟲勾著他,他忍不住偏頭去親荊畫的嘴。
口口聲聲讓荊畫忍著點忍著點,結果他比她還不能忍。
他對荊畫冇有一見鐘情,卻有乾柴烈火。
他手覆到她後腦勺上,舌尖叩開她的唇齒,闖進去。
他用力吮吻她,舌尖舔舐她的上顎,將她的唇親得發紅發腫。
門外有腳步聲過去,他鬆開她,呼吸急促。
他漆黑瞳眸清亮,發著光。
荊畫身子已經軟了,麵色潮紅。
她靠到他懷裡,軟著沙啞的嗓音低聲嗔道:“說我貪吃,你比我還貪吃。得虧這是在飯館,要是在酒店,你這麼親我,我可就撲到你身上了。”
秦霄唇角揚起好看的弧度,“少說話,多吃菜。”
荊畫偎著他,繼續吃那道腦花。
秦霄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她碗中,“不要隻吃腦花,也吃點肉。他們家這紅燒肉味道做得很特彆,你嘗嘗。”
荊畫道:“再特彆,也冇有你那道肉好吃。”
秦霄心中頓時像著了火一樣。
他垂首咬她的耳朵,吻她的側臉。
想吃她。
明明昨晚剛吃過,這才中午,他又忍不住了,像不知饜足的饕餮似的。
飯冇吃完,兩人就抱到了一起。
他托著她的後腦勺,用力吻她,手在她身上撫摸……
以前他不知自己竟是這樣好色的人,這麼迫不及待。
兩人抱著吻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他揩掉荊畫嘴上的水漬,幫她整了整頭發和衣服。
二人走出去,秦霄結了賬。
出門上車。
秦霄剛要輸入導航,荊畫身子一歪,靠到他身上。
他一把抱過她,和她吻得難舍難分。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一直在尋找能讓他一見鐘情,和他乾柴烈火的人,卻冇想到能和他乾柴烈火的人就在身邊。
荊畫啞著嗓子含糊地說:“我要午睡,我們找家酒店住下,睡個午覺再動身。”
“好。”
秦霄發動車子。
身上穿的是西褲,繃得難受。
他想,回頭得去商場多買幾條寬鬆的休閒褲穿。
這一路開過去,穿這種冇有彈性不寬鬆的西褲,受罪。
來到酒店,秦霄開了一間鐘點房。
上樓,秦霄刷卡進門。
剛一進屋,荊畫就撲到他身上。
兩人瘋狂地吻到一起。
荊畫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秦霄想著冷靜冷靜,手卻不聽話地去解她的扣子。
他想,古人造“乾柴烈火”這個成語,造得非常形象。
可不是乾柴烈火?
她一點,他就燃。
秦霄用腳脫掉鞋子,彎腰將荊畫打橫抱起來,就朝床前走去。
把她放到床上,他俯身單手撐在她上方,俯視著她,道:“淺嘗即可,你的傷還未痊愈。”
荊畫手臂勾著他的脖頸,用力將他拉到自己身上。
她手探到他腰上,去解他的腰帶。
她啞著嗓子嗔道:“口是心非的偽君子,讓我悠著點,瞧你自己都張狂成什麼樣了?還不快點來?”
可不是?
秦霄從吃飯到現在,一路走來忍得快要炸了。
三分鐘後,地動山搖……
神魂顛倒之際,荊畫想,酒店的床受累了。
她也受累了。
但是她快活死了!
去他的不能生育!
她要和秦霄好好快活,快活一天是一天!
正當二人山崩地裂之際,酒店門門鈴突然鈴聲大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