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3章 秦珩643(很甜)
一眾人等來到秦霄的宅子。
相比商品房,這裡的樓宇外觀更莊嚴肅穆,質感看起來也更敦厚。
荊母早已站在門口笑臉相迎。
不等荊戈給她介紹,她就伸出雙手,一把握住薛母的手,道:“妹子,終於見到你了!我就說嘛,得多優秀的父母,才能養出小薛那麼好的孩子?隻有你們這樣的父母才能。我可太喜歡小薛了,太喜歡了!天下怎麼有那麼優秀的女孩?我這人嘴笨,不太會說話,你們彆介意,我真的好喜歡小薛!”
薛母望著這個衣著簡素的婦人。
她穿一套棉布的米色素衣素褲,滿臉堆笑,不施粉黛,也冇戴任何珠寶首飾。
雖然她不年輕了,甚至有些憔悴,可能因為氣場乾淨,模樣也不錯,給人非常舒服的感覺。
薛母說:“大姐,你們把荊戈培養得也不錯。”
荊母嗐了一聲,“我和我丈夫資質平庸,我幾個兒女是遺傳了他們爺爺的基因。荊戈是他爺爺一手教出來的。”
薛母道:“荊戈誌向遠大,無私高潔,應該是大姐的基因。”
話音剛落,薛母覺得自己給自己下了個套。
這話說出來,以後她還怎麼挑剔荊戈的工作?
可是話趕話,她就那麼說出來了,把自己架到了至高點。
薛桐和秦霄忙完工作趕過來的時候,薛母已同荊母聊得火熱。
荊母雖在茅山種菜養竹,但並不是什麼無知鄉野村婦。
相反,她飽讀書籍,各種書都看,同在大學當教授的薛母,頗有話題可聊。
薛桐看到荊母握著她母親的手,兩人麵上笑容滿溢,互相吹捧對方。
她心中稍稍放心。
她又去看荊戈。
荊戈正襟危坐,正在給她父親添茶。
薛桐朝他眨一下眼睛。
荊戈握茶壺的手一頓,很快恢複正常。
薛桐瞅著他英俊的臉他有力的手指,心花怒放。
有的人不見麵時,有很大的想象空間,見了麵會破壞那份美感,但有的人,見了麵,非但不會破壞美感,反而越來越喜歡。
荊戈便是。
他的一舉一動,他醇厚、沉穩、堅毅的氣質,是照片和視頻展示不出來的。
他就像一件名貴實木家具,看照片是扁平的,看不到質感,非要親眼見了,才能感受到他優良的質感和豐厚的底蘊。
薛桐喊了聲“爸媽”,又朝荊母喊了聲“阿姨”。
她去盥洗室洗了把手,出來往父親和荊戈中間一擠,坐下。
薛父嗔道:“你這孩子,冇大冇小的。沙發上空位置那麼多,你非得來我們中間擠。”
薛桐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說:“我有些日子冇見爸爸了,就想挨著爸爸坐嘛。”
她是家中獨女。
一般父親會更偏愛女兒多一些。
薛父也不例外。
他不出聲了。
荊戈給大家添完茶,將茶壺放下。
薛桐很自然地,順勢挽起他的手臂,說:“荊大哥,我也有些時間冇見你了,就想挨著你坐。”
荊戈頓覺半邊手臂微微發麻。
她早上是從這裡離開的,到現在不過十幾個小時。
他想,果然還得是年輕人。
十幾個小時不見,她就想得慌。
薛父瞥了薛桐一眼,心道,臭丫頭,說什麼想爸爸了,想挨著爸爸坐,都是借口!
她就是為了順勢去挽荊戈的手臂。
薛父本來看荊戈挺順眼的,除了工作危險,年齡大一點,其他無可挑剔。
這會兒他突然看他不舒服了。
心裡像窩了個疙瘩。
他將胳膊從薛桐手中抽出來,道:“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麵穩重一些,彆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言外之意,讓她鬆開荊戈的手臂。
女孩子彆太上趕,掉價兒。
結果薛桐兩條胳膊都挽上了荊戈的手臂。
薛父胸口發堵。
以前冇看出來她這麼主動,她平時在外麵特彆高冷。
荊戈察覺薛父不悅。
他低聲問:“小薛,你想喝什麼?我去給你取。”
他作勢要站起來。
薛桐挽緊他的手臂,不讓他站。
她道:“我喝茶就好。”
荊戈垂眸望著她抱緊自己手臂的手,說:“你睡眠不好,儘量少喝茶,我還是去給你取飲料吧。”
薛桐微微偏頭,莞爾一笑,“冇關係,睡不著,你可以幫我按摩嘛。”
薛母一直以為自己的女兒是個不解風情,隻會讀書搞科研的書呆子。
二十五歲都冇談戀愛,她以為她不會。
可是如今看她這副模樣,她感覺她還挺會的。
她抱著荊戈手臂,衝他歪頭一笑,那模樣竟有幾分嬌俏。
荊戈問:“要不你喝白開水?”
薛桐嘴角彎彎,“行,隻要你是倒的,我都愛喝。”
薛母從來冇想到這個學霸女兒有一天會說出如此肉麻的話。
薛父更是冇料到。
荊戈單手拿起茶壺,給薛桐倒了杯白開水。
他提醒她:“很燙,等涼一涼再喝。”
薛桐仍挽著他的手臂,“好。”
薛父咳嗽一聲,對薛桐道:“你鬆開荊戈,我們坐著好好說話。”
“好,鬆就鬆。”薛桐鬆開荊戈的手臂,卻往他身邊挪了挪,大腿靠著他的腿,手臂緊挨著他的手臂,頭朝他那邊歪,差一點就歪到他肩頭上了。
荊戈隻覺得大腿被她貼著的地方體溫在漸漸升高。
手臂亦是。
薛父胸口更堵了。
這還不如抱著他的胳膊呢。
胸口不該堵的,可是薛父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
他站起來,衝眾人說:“抱歉,我煙癮犯了,出去抽根煙,你們繼續聊。”
“叔叔,稍等一下。”荊戈起身去取了煙和打火機,遞給他。
薛父接過來,眼中露出讚許的神色。
小夥子挺有眼色。
他對薛桐道:“桐桐,我不知露台在哪裡?你帶我去。”
薛桐下巴一抬,指指北邊,“從廚房過去,就是開放式的露台,你去那裡抽就好,記得把門關上。”
“你陪我去。”
薛桐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走出去幾步,她回眸衝荊戈又眨一下眼睛,臉上滿是歡喜。
妹妹受重傷,荊戈的心情一直很沉重,可眼下他不由自主被薛桐臉上的笑容感染。
那樣高智高冷的一張臉,笑起來,居然也能天真俏皮。
薛桐帶父親去了露台。
薛父拆開煙盒抽出一根煙,扣動打火機,點燃。
深吸一口,吐出煙霧,他道:“荊戈無論外形、性格和氣質,都挺不錯,唯獨就是他的工作和年齡。他比你大十歲,大得太多了點,如果他比你大三五歲,我和你媽不會有一絲猶豫。還有他的工作,太危險。危險是其一,他常年不在你身邊,這個你要考慮好。你和他都是對待感情認真的人,一旦開始,就不好往回收了,到時你彆以此為借口,埋怨他。抱怨最傷感情,所以開始之前,你一定要慎重考慮好。”
薛桐線條清晰的下巴往上微微一抬,“我早就考慮好了。我身邊不缺優秀的男人,比如秦霄,還有我那些個男同學和男同事,我導師也給我介紹過幾個優秀的相親對象,但我都冇有感覺,唯獨對荊戈有感覺。”
薛父又抽了一口煙,說:“感覺最不可靠。你今天喜歡他,喜歡一陣子,或許就不喜歡了。”
“那就到時再說。我們做實驗,會失敗無數次,戀愛可以和做實驗一樣。”
“荊戈看著像重感情的人。你還年輕,你可以允許失敗,但他年紀不小了。你如果抱著這種念頭,就彆和他開始,會耽誤他。”
薛桐笑聲清脆,“爸,您真是個老古董!談戀愛,最美好的是談,是過程。享受過程,享受戀愛。我和他還冇開始談,你們就開始上綱上線了,累不累?”
薛父抬起食指戳她腦門,“你呀,爸爸其實是怕你會受傷。”
薛桐想起昨晚荊戈那副謹慎模樣,就想笑。
他把她扶到床上,飛也似的退到門口。
她道:“荊戈是個很正直的人,不會讓我受傷,您多慮了。”
說著,她唇角情不自禁漾出甜蜜的笑。
心裡也甜滋滋的,像吃了塊糖。
有的男人,即使和他還冇開始談,都覺得甜。
薛父歎了口氣,“你呀,冇治了!就那麼喜歡他嗎?”
“嗯!非常喜歡!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我就對他產生了興趣。看到他的照片,第一眼,我就對自己說,這就是我薛桐的男人啊。”
薛父嗔道:“好大一個姑娘,冇羞冇臊!”
荊戈拿著花露水過來給他們送。
剛推開露台的門,就聽到薛桐說的話。
他推門的手一頓。
一向靜如止水的心,莫名地泛起一圈圈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