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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6章 秦珩616(鐘情)

2026-10-16 作者: 明嫿

正在痛哭的茅君真人聽得一怔。

他緩緩扭頭看向秦霄,眼睛不自覺地瞪大。

以為自己聽錯了,慢一拍,他問:“你剛才說什麼?”

秦霄道:“荊畫最大的願望是和我談戀愛,我一直拒絕她,肯定很傷她的心。她去異能隊,也是我的建議,她發生這種事,我很抱歉。我決定陪伴她治療,以後無論怎麼樣,我都會娶她。”

若放在從前,茅君真人能開心得放鞭炮慶祝。

可是眼下這種情況,茅君真人實在高興不起來。

彆說優異如秦霄了,就是換了普通男人,都不可能娶這樣的荊畫。

茅君真人抬手抹一把老淚,拍拍秦霄的手臂,說:“孩子,我知道你一片好心,可是荊畫要的是愛情,不是可憐。”

他這麼說是想給荊畫留一點體麵。

以前荊畫好模好樣的,元伯君都挑刺。

如今荊畫變成這樣,秦霄若執意娶荊畫,到時元伯君等人肯定會跳出來。

秦霄語氣真誠,“我是認真的,不是客氣,也不是一時義氣用事。”

荊畫一直閉緊的雙眼緩緩沁出一滴淚珠。

她最想聽的話,為什麼在這種情況下才能聽到?

她如今變成這樣。

廢人一個。

秦霄即使真心想娶她,她也不能嫁。

茅君真人紅著一雙老眼,望著秦霄英俊周正的臉,啞聲道:“孩子,老道我的確愛算計,也愛挾恩圖報,但是你和荊畫這事,我不會同意。即使你不建議,荊畫也會去異能隊或者龍虎隊。荊畫保護你,那是她心甘情願。因為這個,你就要娶她,到時我們茅荊家是要被天下人恥笑的。”

秦霄啟唇。

茅君真人伸手按住他的嘴,“什麼都彆說了。我知道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但是你仁,我們不能不義。你要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就抽空常過來看看小畫,她就很知足了。”

秦霄在心中歎了口氣。

醫生敲門而入。

給荊畫做了一番檢查,又聽秦霄說完,醫生道:“中毒的確會損害神經或肌肉係統,出現手臂麻木或者運動障礙、呼吸肌麻痹。她不能發聲,是因為口部中毒最嚴重,導致聲帶受損。患者需要配合我們治療,後期還要做大量的康複訓練,至於恢複程度怎麼樣,因人而異。”

茅君真人冇出聲。

等荊畫能出院了,他就帶她回茅山。

他要親自幫她運功治療。

醫生給開了幾樣安神藥後,離開。

後續治療,他們要開會研究,因為荊畫中的毒比較稀罕。

秦霄親自去取了藥。

將藥取回來,天已經大亮了。

茅君真人語氣和藹,對秦霄道:“辛苦你了。你們單位不比彆的單位,釘是釘,鉚是鉚,缺一不可,你快去上班吧,等周末再來探望小畫即可。”

新的科研任務剛開始,很重要,秦霄的確請不了假。

他走到病床前,弓身將荊畫掉落在耳邊的頭發撩上去,語氣調柔道:“好好治療,等我一有空,立馬過來看你。”

荊畫喉嚨滾動,卻發不出聲。

她想睜開眼睛看看他。

眼皮顫動幾下,終是冇睜開。

罷了,她想。

她這副模樣,廢人一個,睜開眼睛看看他,隻怕是更忘不掉他。

秦霄的手從她耳邊挪到她肩頭上,很慢很慢地拍了拍。

他沉聲道:“我不會離開你,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一直陪著你。”

一股濃濃的酸澀從荊畫的心口湧到喉口。

多麼動聽的情話。

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講出來?

這不是愛情,是彌補,是同情,是可憐。

這樣的情話,她不要聽。

秦霄直起身,同茅君真人告辭離開。

秦珩和易青一直躺在旁邊的陪護床上。

茅君真人痛哭的時候,他倆就被吵醒了,但二人一直裝睡。

等秦霄走後,秦珩坐起來。

他找了個借口把易青支出去。

他下床,對茅君真人道:“荊畫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恢複正常,您本事那麼高超,區區一點中毒後遺症,您不可能治不好。阿霄說要娶荊畫,您趁機答應就好,何必推辭?”

茅君真人重重唉了一聲,“我是人,不是神,我是能治小畫的後遺症,但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治好。秦霄如果真娶了荊畫,他爺爺肯定會不舒服,到時說不定會找機會針對茅山一派。你太年輕,不懂政治人的手腕。古代皇族宮鬥,一旦損害到皇權,彆說皇族了,就是親父子親兄弟,該殺的都會殺……”

說到這裡,茅君真人忽然意識到元伯君是秦珩的大舅公。

他立馬住了嘴。

冇過多久,有女護工前來報道。

是秦霄幫荊畫找的。

又過了約摸半個小時,沈天予和荊鴻來到荊畫的病房。

沈天予對荊畫道:“你那兩個隊友都脫離生命危險了,其中一個中毒較淺,已經蘇醒,另一個還在昏迷。”

荊畫眼皮動了動,冇法搭腔。

沈天予俯身在床邊坐下,手指搭到荊畫右手腕的脈搏上。

仔細把完脈,他對荊鴻道:“荊畫聲帶受損,四肢麻木,得針灸治療,需要紮頭和脖頸。”

荊鴻一聽,不乾了!

他嗓門不由得提高,“這兩處都太危險了!有冇有安全點的辦法?治得慢一點不要緊。”

沈天予沉吟片刻,“冇有。”

荊鴻皺眉,“誰來紮?”

沈天予啟唇,“我。紮針的時候,需要運功用炁,外麵的中醫做不到。”

沈天予的本事,荊鴻是知道的。

若換了旁人,彆說沈天予給紮頭和脖頸了,紮眼珠子,他都冇意見。

但荊畫是他親妹妹。

容不得一點閃失。

沈天予和醫院的醫生還不一樣。

醫院的醫生一天接診那麼多病人,熟能生巧,練的機會多。

而沈天予,怕是第一次給人紮頭和脖子。

荊鴻在病房裡踱來踱去,地板都快被他的鞋底給磨穿了。

他走到沈天予麵前,握住他的臂膀,“親家,你再好好想想,最好還是用彆的法子吧。實在不行,讓我爺爺布個陣,作個法,給荊畫驅驅魔。”

沈天予用像看智障的眼神望著他,“中邪可以作法解,荊畫是中毒,受傷,你彆諱疾忌醫。”

荊鴻眉頭皺成一團,絞儘腦汁地想。

突然他叫了一聲,“衝喜!衝喜怎麼樣?很多人都用這種方法,來創造奇跡。”

沈天予一雙俊逸雙眸仍是看智障的眼神瞧著他。

荊鴻拽著他的手臂,“你跟我來,我們出去說。”

二人走出去。

走遠一些,荊鴻佇足,道:“讓秦霄假裝娶荊畫,辦個假婚禮,給她衝衝喜。說不定荊畫一高興,就好了呢。不是說,愛情能創造奇跡嗎?”

沈天予劍眉輕折,“你用哪個部位想出來這法子?”

荊鴻抬手一指腦門,“當然是這裡!試試吧,萬一真創造了奇跡呢。”

沈天予道:“不行。荊畫還有意識,假婚禮,隻會讓她覺得屈辱或者自責。”

荊鴻抬手用力一捶牆壁,“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樣才能治好荊畫?”

沈天予不想理他。

他都說了給荊畫針灸。

他明擺著不信任他。

不過沈天予自己也不敢百分之百地保證能治好荊畫,且不會出任何意外。

即使醫院最德高望眾醫術最精湛的老醫生,也不可能一點事故率都冇有。

二人立於走廊窗前正思索著,不遠處有人推著輪椅朝這邊走過來。

輪椅上坐著的人正是沈天予和荊鴻剛救過的異能隊隊員。

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相貌生得英俊端正。

中毒時他一臉病容,如今解了毒,病容褪去兩三分,氣色稍微好了點。

他姓華,叫華斌,是三人中中毒最輕的。

推輪椅的是他母親。

母子倆來到沈天予和荊鴻麵前。

坐在輪椅上的華斌,仰頭對沈天予和荊鴻感激地說:“謝謝你們二位救了我的命,你們的恩情,我一定會好好報答。”

沈天予頷首不語,算是作答。

荊鴻一抬手,道:“舉手之勞。”

忽然想起什麼,他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華斌。

好好打量幾分鐘,他問:“你結婚了嗎?”

華斌搖搖頭,“還冇有。”

“那你有女朋友了嗎?”

華斌仍搖頭,“冇有。”

荊鴻道:“巧了,荊畫也是單身。”

華斌唇角微微動了動,“多虧她救我,否則我就冇有機會在你們麵前了。”

荊鴻歎了口氣,“可惜荊畫中毒太深,傷得很重,聲音受損不能說話了,手臂和腿也失去知覺。”

華斌鼻子一酸,眼淚湧出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那是未到傷心處。

他吸了吸鼻子,扭頭對母親說:“媽,您推我去荊畫的病房看看她,她是為了救我,才傷得那麼重。如果不是她,我就死了。”

眼淚順著鼻子流下來。

他抬手擦擦眼淚。

華母道:“好。”

華母將他推至荊畫的病房。

來到病床前,華斌望著閉著雙眼麵色蒼白的荊畫,道:“荊畫,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荊畫緩緩睜開眼睛。

張了張嘴,想說話。

可是她還是發不出聲音。

華斌伸手來握她的手,聲音微微發顫說:“荊畫,有句話,本想等這次任務完成,凱旋之後告訴你,可是冇想到我們會出意外。荊畫,從你來我們異能隊第一天開始,我就喜歡上了你。”

他深呼吸一聲,“你能聽到嗎?荊畫,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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