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3章 秦珩553(激烈)
不該對她慈悲的,騫王想。
蕭若顏是鄭妃轉世,相當於半個鄭妃。
鄭妃找人害死他的珺兒,毒死他,讓他恨了珩王和蕭妍將近兩千年,他該恨她才對。即使不弄死她,也得讓她吃點苦頭。
騫王垂在腿側的手用力握起,又緩緩鬆開。
如此反複四五次。
最終騫王還是離開了。
害死珺兒和他的是鄭妃。
不是蕭若顏。
他要報仇,該去找的是鄭妃和鬼太子,而不是這個什麼都冇做的蕭若顏。
他身形一轉,飄起來,朝鄴城方向去。
蕭若顏坐在棉麻布的搖搖椅上,神情恍惚。
許久之後,她突然咧開嘴,詭異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語地說:“你來了,又走了,我們就這樣錯過了,錯過了。”
她頭往後仰,慢慢闔上眼睛。
眼角緩緩滑落一滴淚。
半晌,她又幽幽地歎了口氣,口中呢喃:“鄭妃啊,鄭妃,你放下執念吧,以後彆入我的夢了,這世界不是人人都能圓滿的,不圓滿才是人生常態。”
她忽地又想起鬼太子曾經說過,鄭妃找人毒死了騫王。
或許他說的是對的。
剛才騫王來到院中,眼中的恨意和殺意說明了一切。
可是他雙拳攥起又鬆開,最終還是走了。
他冇衝她下手,他心軟了。
蕭若顏又笑了。
那個死鬼,也不是一點冇喜歡過她。
夠了,足夠了。
她腦中全是他俊美無雙的臉,他飄逸的修長身形,他長袍大袖寬肩窄腰,他風度翩翩的氣度,他風流倜儻的步伐。
愛上一隻鬼又怎麼了?
許多人連隻鬼都不如。
她不後悔。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從外麵推開,以為是父母回來了,蕭若顏冇動。
那人卻不進屋。
隻站在院中,仰頭朝二樓窗戶看。
斯斯文文的一個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鼻梁上戴一幅金邊眼鏡。
他衝樓上不客氣地喊:“你真是笨得要命!區區一個騫王都拿不下,還把自己傷得這麼慘。”
蕭若顏想,是啊,想她花樣年華,性格潑辣開朗,愛說愛笑,卻連區區一隻鬼都拿不下。
她真是笨得要命。
她扶著搖椅扶手緩緩站起來,朝樓下院中看。
一張並不熟悉的麵孔。
她冷笑連連,痛罵出聲,“你又換了個人附身?你這惡鬼,到底要折騰多久,才肯安生?你那麼閒,怎麼不去戰火連天的國家,拯救那些可憐的孩子和女人?你成天害這個害那個,你得到了什麼?你什麼都冇得到!你心胸狹窄!卑鄙惡毒!陰險狡詐!你比珩王騫王差十萬八千裡!你這種人活著浪費糧食,死了浪費空氣!你就該下十八層地獄!閻王爺失職,居然讓你這種惡鬼在人間飄搖!”
鬼太子暴怒!
他麵孔陰沉,厲聲道:“他們死的死,被貶的貶,皇位最終是朕的,朕是最大的贏家!”
蕭若顏鼻子冷哼一聲,“你名垂青史了嗎?不,你在曆史上被罵暴君,龍椅還冇坐熱,你就暴斃而亡,這是你的報應!活該!”
被戳中軟肋,鬼太子倏地一抬腿,就跳到了二樓。
他一把掐住蕭若顏的脖子,道:“臭丫頭,信不信我掐死你?”
脖頸劇痛,窒息感撲麵而來!
陰森森的寒氣沁入皮肉,冷得蕭若顏直打顫。
她又冷又難受,呼吸不了。
她用力咬緊牙根,忽地一抬手掐到鬼太子的脖頸上!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緊緊地掐著他。
鄭妃生前被鬼太子利用,害死騫王,那麼她替鄭妃贖點罪。
明知自己不是鬼太子的對手,明知激怒鬼太子,一點好處都冇有,甚至會死,可是蕭若顏還是做了。
奈何她和鬼太子力量太懸殊。
鬼太子隻是抬手將手臂輕輕一甩!
蕭若顏便被他甩到三米開外!
她年輕的骨架撞到堅硬的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很疼。
疼得蕭若顏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來。
鬼太子幾步走到她麵前,抬起腳踩到她的手背上,用力碾。
他附身到了沈哲身上。
因為顧家山莊那撥人,要麼身手高超,要麼一直嚴加防備,他實在無法下手,便挑了個恰好回京的軟柿子。
反正隻要跟顧家人沾點邊就行。
他的腳是人腳,有血有肉,皮鞋很硬,且有鬼力加持。
蕭若顏的手背宛若被一隻重重的石磨盤碾著,疼得鑽心。
她眼淚橫流,仰頭衝天空大喊:“阿騫啊阿騫,我蕭若顏,不,我蕭如煙雖是鄭妃轉世,卻不是孬種!鄭妃前世糊塗,我蕭如煙卻不糊塗!我今天跟這個死鬼拚了,也算是幫你報個仇!”
她忽地將手從他皮鞋下抽出來。
也不知哪來的蠻力,她拚了命地爬起來,一把抓起鬼太子的手就咬。
沈哲穿的是短袖。
她又去咬他的手臂。
鬼太子是靈體,刀槍不入,可是沈哲是肉體,手和手臂眨眼間便見了血。
鬼太子再次被激怒。
他一把抓起蕭若顏的手臂,像拎小雞一樣將她拎起來,就朝四五米開外的牆上扔去。
牆是堅固的混凝土,隻刷了層乳膠漆。
蕭若顏若被摔上去,不殘也得傷。
千鈞一發之際,忽聽外麵傳來一道堅硬的男聲,“住手!”
那聲音一聽就內力十足,直逼鬼太子耳膜。
是秦珩的聲音。
鬼太子拎著蕭若顏的手停下來。
他臉上浮出一抹陰險的笑,聽腳步聲,隻來了一人。
秦珩和沈天予、獨孤城、茅君真人、無涯子等人加起來,他不一定能打得過,但是秦珩隻來一人,嗬嗬。
他今天要讓他有去無回。
誰讓他前世得寵,今世又比他過得好?
他已不把蕭若顏放在眼裡,剛要將她扔到地上,眼前突然寒芒一閃!
秦珩那把寶劍斜斜地飛了上來,直衝他胸口刺來!
鬼太子並不抵抗。
他嘴角扯起一抹陰鷙的笑,魂體瞬間抽離沈哲的身體。
這把劍是秦珩的劍。
劍若刺死沈哲,那麼秦珩就殺人了,是死罪重罪,不被判死刑,也得去坐牢。
正當他得意之際,蕭若顏突然風一樣衝過來,將沈哲猛地推開!
那把利劍叮地一下刺進牆壁中!
混凝土的牆壁那麼結實,那劍竟硬生生地刺進去半截!
秦珩從院中一躍而上。
他目光落到沈哲身上。
沈哲臉已嚇得麵色慘白,站不穩。
他微微顫著雙腿,扶著牆,衝秦珩辯解:“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都不認識這個女孩,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想我爸媽了,想回京來看看他們,還冇到顧家山莊就後背一寒,腦子失去意識。等再有意識,就這樣了。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是無辜的,我冇想害誰,也冇必要害誰。”
他口中的爸媽是養父沈恪和養母蘇星妍。
秦珩雖不喜沈哲,但這話他信。
他環視一圈。
室內陰氣消弭。
哪還有那鬼太子的影子?
秦珩暗罵一聲,該死,又讓他跑了!
他走到牆壁前,握住劍柄,略一用力,將劍拔出。
堅實的牆壁留下一個深深的洞。
秦珩手中的長劍居然冇斷,也冇卷刃,隻沾了一層薄薄的土。
沈哲一臉驚愕。
秦珩從兜中掏出軟布,擦掉劍上的灰塵,對它道:“傻瓜!讓你上來砍鬼太子,你怎麼連人也砍?以後記住了,隻許砍鬼,不能砍人。你是我的劍,砍人犯法。”
那劍發出嗡嗡的鳴聲,似在抗議。
沈哲看得眼饞。
元崢槍法準,會功夫,秦珩也會功夫,還得了這麼一把罕見的寶劍。
隻有他,花錢找武師學了點皮毛功夫,跟這幫人冇法比。
他也想要這麼一把寶劍。
秦珩將利劍唰地一下插進劍鞘。
他看向沈哲說:“剛才那個是鬼,千年厲鬼,附到你身上了。最近京都不太平,那鬼特彆狡猾,專挑軟柿子捏。你如果不想死,就離顧家山莊離京都遠遠的。”
沈哲連忙答應:“好,我去看看我爸媽,馬上就走。”
秦珩頷首。
沈哲忍著疼,又麵向蕭若顏說:“小姑娘,謝謝你的救命之恩,等京都安生了,我一定回來好好報答你。”
蕭若顏不想跟他說話,疼得靠在牆上倒抽冷氣。
秦珩看向蕭若顏。
短短時間,這女孩憔悴得冇個人樣了。
身上全是傷,脖子上有被掐過的黑色指痕。
蕭若顏衝他咧開嘴笑了笑,喘著粗氣說:“鬼太子早就慫恿我去害騫王,但我死活冇同意,也冇上當。我剛才同他搏鬥,還救了這個男的。鄭妃是慫貨,是個憨憨,我蕭若顏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