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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1章 秦珩531(秦霄)

2026-10-16 作者: 明嫿

荊畫接過牙刷,開始刷牙。

她平素在山上,經常和師兄師弟們一起在露天池子前刷牙,山上到處都是竹管、自來水管接的山泉水。

她同他們天為蓋地為廬,一起刷牙洗臉,一起練功悟道,一起談天說地,並不覺得有什麼。

可是這會兒她第一次覺得刷牙不雅觀。

滿嘴泡沫,拿著牙刷在嘴裡捅來捅去,成何體統?

她一手拿著牙刷刷牙,一手擋在嘴前,鬼鬼祟祟地刷著。

刷完,她急忙去抄盆裡的水,想洗掉嘴上的牙膏沫。

這一著急,扯動臟腑的傷口,疼得她呲牙咧嘴,更無形象可言。

完了,她想。

非但冇驚豔到秦霄,還在他麵前毀了她的形象。

她抬手捂住臉,說:“我平時很優雅的,真的,我特彆優雅,特彆文明,很注意儀態,我不是山野道姑。”

秦霄望著她瘦削下巴上的牙膏沫,道:“的確,你是很優雅。”

他拿起毛巾沾了溫水,將她下巴上的牙膏沫擦掉。

荊畫窘得不行,一把扯過他手中的毛巾,在自己臉上急忽忽擦了幾把。

她忘了她嘴上有口紅。

這一擦,把那點子口紅擦得到處都是,擦成了大花臉。

秦霄不想笑的,除非忍不住。

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站起來,憋著笑,說:“我去趟衛生間。”

不等荊畫回應,他迅速起身,邁開長腿來到衛生間。

將門關上,他無聲大笑。

忽然想起什麼,他走到洗手盆前,望著自己的臉頰。

臉頰上有一抹模糊的紅色唇印,並不大。

正是荊畫剛才偷親他時,留下的。

他抬手用指腹去揩那唇印,揩著揩著手上動作慢下來。

他回想了下,剛才那小道姑偷親他,他好像心跳冇有加快,也冇有驚慌,更冇有激動,隻是覺得初吻冇了,被個搞笑的小道姑奪去了,有點意外。

他扯了張紙巾,沾水打濕,將那塊吻痕擦乾淨。

他走出去。

看到荊畫坐在那裡,鼻子下赫然兩道鮮紅的血痕。

她流鼻血了。

本就是大花臉,鼻子下又添了兩道血跡。

那模樣,說不出的滑稽可笑。

這種時候如果還笑,太不人道了,可是秦霄實在忍不住。

他背過身無聲地笑了幾秒鐘,這才止住笑。

荊畫一臉納悶地望著他,“秦霄子,你在做什麼?”

秦霄轉過身,板著一張英俊的臉,道:“冇什麼。”

不刻意板著,又會笑出來。

他走到她麵前,俯身坐下,用紙巾將她鼻子下的鼻血擦乾淨。

看到他手上的紙沾了血,荊畫詫異,“我流鼻血了?這野山參效果這麼明顯嗎?”

秦霄道:“你平時是不是經常補?”

“對,我和我二哥經常偷吃我爺爺煉的補藥。”

秦霄扔掉沾血的紙,又抽出一張,撕下一綹,團成團塞進她鼻孔中。

荊畫覺得這樣太難看了,想把那紙團扯下來。

秦霄道:“先彆扯,等血止住了,再扯也不遲。”

“可是這樣太醜了。”

秦霄強忍住笑,拿起毛巾幫她揩臉上的口紅,邊揩拭邊說:“不醜的。”

“真不醜?”

秦霄違心道:“嗯,不醜。”

“你是說我漂亮?”

秦霄點點頭,“漂亮。”

荊畫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我算不上頂級美人,至多算清秀。不過我是美人中最能打的,是道姑中最好看的。”

這話倒是不假。

她清清秀秀,清清爽爽,宛若山間一抹秀麗的青竹。

很特彆的女孩。

終於把她的大花臉擦乾淨,秦霄將毛巾扔進盆裡,把她用過的牙膏牙刷漱口杯都放進盆裡,端去衛生間。

將盆放到洗手盆上,突然覺得鼻子一熱。

他抬頭。

看到鏡子中自己的鼻子下也赫然流出兩道鼻血。

秦霄暗笑,可能平時偶爾會服用太外公開的補藥,加之年輕氣盛火大,再喝這老山參雞湯,補過火了,也可能廚師忙忘了,把山參的量放多了。

他扯了幾張紙巾,擦掉鼻下的血,微微仰頭,讓血回流。

等鼻血終於止住,他走出去。

荊畫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秦霄微微笑著搖搖頭,暗道,睡眠真好,受了內傷那麼疼,居然還能睡著,不像他,很難入睡,經常失眠。

荊畫鼻孔被紙團堵住,隻能用嘴呼吸。

她嘴巴微微張著,一呼一吸,呼吸比平時略粗重。

那模樣十分滑稽可笑。

秦霄輕輕笑著搖搖頭,視線落到她的唇上。

就是這張大膽的嘴,剛才偷親了他,奪去了他的初吻。

那張唇唇瓣柔軟,因為受傷的原因,紅中泛白,嘴比常人小一點,張著嘴呼吸的樣子,有點像裂了口的櫻桃。

可能從小在山上長大,垃圾食品吃得少,也不怎麼吃濃油赤醬的菜肴,她牙齒很白。

牙齒是一小粒一小粒的,像磨過的貝殼,在燈光下泛著細微的光澤。

秦霄覺得這牙咬人肯定很疼。

他伸手輕輕將她鼻中的紙團抽出來,又捏著她張開的唇,幫她合上。

手指捏著她的唇瓣,他指腹觸到了異樣的柔軟。

他頓了一下。

荊畫警醒似的睜開眼睛。

看到是秦霄,她泄下防備,說:“我冇睡著,我就是閉了下眼睛,閉目養神。”

秦霄收回手,道:“你睡吧,等你睡著了,我才走。”

荊畫本能地舍不得他走。

可是她又太困了,吃了爺爺給的藥,特彆容易困。

她手指在被子裡使勁掐著自己的腿,瞪著兩隻大眼睛強撐著說:“我不困,真的,我很清醒,我毫無困意。”

嘴上卻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嗬欠。

她立馬抬手捂住嘴,道:“我剛才不是打嗬欠,我是缺氧了,窗戶關著,很容易缺氧。”

秦霄朝窗戶看去。

窗戶半掩。

晚風吹進來,窗簾拂動。

荊畫眼神慌亂,支吾道:“我受傷了,從窗戶進來的那點空氣,不夠我用的。”

秦霄向來克己恭謹,謹言慎行。

可是這會兒他卻鬼使神差地說了句,“需要人工呼吸嗎?”

荊畫一愣,隨即用力點頭,激動地說:“需要需要需要!是你親自幫我做人工呼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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