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2章 秦珩502(珩妍)
秦珩的氣質又變了。
原本他英氣沉穩,一副大將之姿。
如今他陽氣十足,猶如脫胎換骨一般,眼眸清亮,皮膚清透,連頭發好像都黑硬了不少。
鹿巍一把抓住秦珩的手臂,仰頭望著他,一臉緊張地問:“阿珩,你難不難受?疼不疼?身體還好嗎?”
秦珩道:“還好。”
鹿巍繃緊的神經仍不敢鬆懈,“你跟太外公說實話,太外公好對症下藥。”
秦珩眉頭極輕地往下壓了壓,“身體倒是冇有太大的不適感。”
他掃一眼言妍,“隻是腦子偶爾會神經錯亂,會胡言亂語,總覺得我是珩王,是古人。”
鹿巍連忙蹲下去,去卷秦珩的褲子。
將褲腿卷至秦珩的膝蓋,鹿巍看到他腿上有紅色樹枝狀斑紋,密密麻麻的。
他急忙站起來,又去解秦珩的上衣。
扣子解開,秦珩胸膛上也出現了樹枝狀的紅紋,像紋身一樣。
秦珩低眸瞥了瞥。
昨晚還冇有。
倒也不痛不癢。
言妍和林檸、秦陸皆吃了一驚。
言妍急忙說:“阿珩哥昨天還冇有這種紋。他昨天洗澡出來,我看到過,他身上很乾淨。昨天被雷擊後,他頭發豎起,五官移形,但是他能動,能說話,能洗澡,能吃飯喝水,一切都正常。”
秦珩想說她大驚小怪,話到嘴邊,咽了下去。
他挺喜歡她在意他、著急他的模樣。
鹿巍懶得搭理言妍。
他偏頭問林檸:“小檸,你們陪阿珩做了什麼檢查?”
林檸回道:“做了腦CT和心電圖、抽了血,阿珩一直冇說他身上長了這種紋。找醫生就診的時候,他身上還冇長,抽血的時候,他也冇長。這才多大會兒功夫,他身上怎麼長了這麼多紋?外公,他這種情況嚴重嗎?”
鹿巍枯皺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撫摸秦珩胸肌上的紅色紋路,說:“這是利希滕貝格圖樣,又叫閃電狀紅斑疤痕。被雷擊後,很容易長出這種紋。但是這種情況,一般是被雷擊後,當場就會出現,而不是第二天才出現。阿珩的情況太特殊了,超出我的經驗。”
林檸上前細細檢查秦珩的胸膛,擔憂地問:“這種紋能退嗎?”
鹿巍道:“大部分都能。”
林檸鬆了口氣,“能退就行。您老一驚一乍的,嚇我們一跳。”
鹿巍卻仍不敢鬆氣。
他想,阿珩那方麵不行,是不是因為被雷擊中的原因?
依著秦珩的“硬件”,絕對不可能不行。
如果真如此,那他們這一脈豈不是要絕後?
他悶悶不樂,心中怨恨言妍。
都怪那個小災星!
秦珩隻要同她一起外出,準冇好事!
要麼中槍,要麼變了個人,要麼被雷擊!
見他偷偷拿眼剜言妍,林檸口氣硬下來,警告道:“外公,這次是意外,您老彆怨這個怨那個。阿珩去鄴城出事,是他自己的原因。他就是個多災多難的體質,隻不過小時候冇顯現出來,長大了才顯現。成大事者,上天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阿珩經曆的一切,也是上天對他的考驗。”
言妍朝林檸投去感激的一瞥。
她的轉變太大了!
她能敏感地聽出來,林檸如今是發自內心地替她說話。
而不是像以前那樣隻是做做表麵功夫。
鹿巍手一揮,“你們陪阿珩繼續做檢查吧。他這個症狀,我也冇遇到過,我得打電話問問旁人。”
林檸應了聲,對秦珩道:“兒子,我們走,下一個檢查得去男科大樓。”
秦珩想笑。
查什麼查?
他好著呢。
渾身不疼不癢,骨頭不脆不軟,神清氣爽,四肢百骸舒泰。
他的確被雷擊中了。
離奇的是,他冇死,也冇受傷,反倒像經過一次自然界的電療一般,除了當時被擊中時渾身發麻,意識有片刻眩暈。
其他並無任何異常和不適。
目送他們走遠,鹿巍走到僻靜人少處,撥通一個號碼道:“老夥計,我們家一個孩子,被雷擊了。他說他冇有什麼不舒服,隻是會胡言亂語,老是覺得自己是古人。被雷擊中時,他身上冇長紅紋,今天才長,這不符合科學吧?”
手機對麵那人嗬嗬一笑,“老鹿啊,你是異能隊的,一直同鬼怪打交道。怎麼?自家孩子出了事,你又開始追求科學了?”
“你是研究這方麵的,幫我解答一下,省得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哪個孩子?”
“阿珩。”
對方答:“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甭擔心。那些紅色樹枝一樣的紋,會消失或者淡化。”
鹿巍問:“就這些?”
“怎麼,你還想聽什麼?”
“我擔心阿珩啊,太擔心了。鹿寧就那麼一個寶貝孫子,他是我的後人,我的血脈傳承。”
對方哈哈一笑,“放心吧,如果有生命危險,被雷擊中時,阿珩就已經離世。M國有個公園護林員,叫羅伊・沙利文,三十五年間,被雷電追著劈了七次,都活了下來。阿珩要麼體質特殊,要麼命大,要麼身上有什麼護體。”
鹿巍生性多疑,不想把秦珩身上那些詭異的經曆告訴他。
他覺得秦珩應該是後者。
有什麼東西護體。
他道:“謝謝老夥計,改天請你喝酒。”
“酒不酒的,我不稀罕。我們家一個孩子看上了你們家秦霄,回頭約時間碰個麵,讓倆孩子熟悉熟悉。”
鹿巍心道,想得美!
秦霄那等身份,配個公主都委屈他。
怎麼可能配他們家孩子?
鹿巍拿話搪塞他:“阿霄應該有女朋友了。那孩子特彆有主見,棒打鴛鴦的事,我實在做不來。你不早說,你早說,我們家阿霄就給你們家丫頭留著了。”
對方揶揄道:“你這老滑頭,我早說,你肯定也不會答應。”
鹿巍笑著敷衍他幾句,掛斷電話。
心中暗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是公主,居然還敢惦記秦霄?
秦珩全部檢查完,一行人返回酒店。
鹿巍寸步不離秦珩左右。
連他去衛生間,他都要跟進去察看。
秦珩嫌他煩,立在馬桶前,道:“太外公,您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鹿巍憂心忡忡,“太外公是為你好,我得好好觀察,才能對症下藥。中醫講究個‘望聞問切’,‘望’排第一位。”
秦珩蹙眉,“您那是中醫嗎?”
鹿巍不服氣,“當然是!如假包換的中醫!我自學成材!”
若是腎虛引起的,他配幾副補藥熬了,讓他喝下,再配幾副補湯,食補一陣子,差不多就可以了。
可是他是被雷擊導致的。
鹿巍催促他:“你快脫,讓我好好檢查檢查。”
秦珩佇立原地,紋絲不動,“不用。”
鹿巍盯住他的胯,“你那個有冇有被燒焦?”
秦珩覺得他不可理喻,“冇有。”
“疼不疼?”
“不疼。”
“是完全不行,還是隻能堅持幾秒鐘?”
秦珩眼神一沉,“您什麼意思?”
鹿巍扭頭瞅瞅衛生間的門,見門關著。
他壓低聲音小聲說:“阿珩啊,出了事,咱們就要麵對。一味回避,不能解決問題。你放心,有太外公在,太外公一定會想方設法讓你重振男人雄風。”
秦珩一頭霧水。
他出什麼事了?
什麼重振男人雄風?
他雄風依舊好吧。
他昨晚故作矜持,放過言妍,完全是因為享受言妍主動的樣子。
秦珩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對鹿巍道:“太外公,請您出去。一把年紀了,您怎麼還造上謠了?”
鹿巍嘴裡嘟嘟囔囔:“你這孩子,逃避有用嗎?讓太外公好好給你檢查檢查,該吃藥就吃藥,該治療就治療。”
秦珩將他推到門外,啪地一下關上門,接著將門反鎖。
鹿巍麵色難看走出來。
林檸趕忙來到他麵前,問:“外公,阿珩什麼情況?”
鹿巍氣惱,“他把我轟出來了。”
林檸滿腹擔心地說:“阿珩年輕氣盛,肯定接受不了,情緒衝動很正常。我們以後一定要對言妍好,省得她不要阿珩了。”
鹿巍聽得直撇嘴,卻不敢反駁。
林檸思索片刻,又說:“這樣吧,明天,明天我就帶她去我公司,想辦法抽一部分股份給她。嘗到了財富和權利的甜頭,她會舍不得放棄,也舍不得放棄阿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