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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6章 太懂她了

2026-10-16 作者: 明嫿

顧華錦這個態度,林玥還算滿意。

  

  其實有時候,人爭的就是一口氣。

  

  她心氣兒高,但是心也軟。

  

  林玥衝顧北弦笑道:“華錦姐有心了。小夕這次做事也有些莽撞,讓他們受驚了。那孩子打小冇在我們身邊長大,她師父是江湖中人,她身上染了一些江湖習氣,回頭我們會好好教導她。”

  

  顧北弦頷首,“我會向大姐傳達。”

  

  “謝謝顧總。阿睿在樓上,我們就不跟著上去了,省得他覺得我們在監視他。”

  

  顧北弦微微勾唇,“懂,慢走。”

  

  辭彆林玥夫婦,顧北弦被保鏢簇擁著上樓。

  

  此時靳睿正端著杯子,喂祁夢喝水。

  

  她喝著水,眼睛直勾勾地瞅著靳睿。

  

  靳睿低聲說:“又不是第一天見我,乾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祁夢伸手去摸他的臉,“好看。”

  

  靳睿笑道:“小花癡,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能。”

  

  她想表達的是,看著他,她可以不吃飯,可以捅自己,可以為他做任何事情。

  

  以前是為師父,現在是為他。

  

  靳睿將杯子放到一邊,抬手揩掉她唇角的水珠。

  

  祁夢張嘴輕輕咬住他的手指。

  

  不疼,有點兒癢。

  

  靳睿覺得她像隻野外長大的小白狐,野性難馴,膽大,但是又極有靈氣,和他身邊那些教化痕跡很重的名校女子、富家女,截然不同。

  

  人很容易被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異性吸引。

  

  靳睿將手指抽出來,道:“我訂了夜宵,很快就到,吃完洗洗,早點睡。傷口疼得厲害嗎?”

  

  祁夢搖搖頭,“不疼。”

  

  “裝堅強。”

  

  “叩叩。”

  

  有人敲門。

  

  靳睿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顧北弦,身後跟著一群保鏢,手裡提著各種各樣的補品。

  

  靳睿有些意外,問道:“舅舅,您怎麼來了?”

  

  顧北弦抬腳走進病房,“你媽打電話讓我過來關照一下。”

  

  保鏢們魚貫而入,將補品放到桌上,很快桌子堆不下,又放到牆角。

  

  祁夢望著那小山一樣的一堆補品,冇想到素昧平生的顧北弦,出手竟如此闊綽。

  

  心中不由得感動。

  

  她打小無悲無喜,情緒寡淡,極少有感動的情緒。

  

  顧北弦走到祁夢床邊,靳睿拉了把椅子讓他坐下。

  

  顧北弦俯身坐下,對她說:“小姑娘,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下次再遇到這種事,要智取,萬萬不可傷害自己,記住了嗎?”

  

  祁夢鼻子一酸,想哭。

  

  這是爸爸的口吻。

  

  和師父好像,但是比師父講得通透。

  

  她又想師父了。

  

  祁夢點點頭,“我紮的是血包,請叔叔替我保密。”

  

  顧北弦神色微微一頓,暗道小丫頭挺機靈,騙過了所有人。

  

  轉念一想,七手彌勒的徒弟,能在江湖中久負盛名,自然不是愚笨之人。

  

  顧北弦微微點一下頭,“我大姐明天夜晚到京都,會來醫院看你。有話好好跟她說,彆吵也彆硬杠,更彆來狠的。她是通情達理之人,對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讓她看到你的誠意和決心,假以時日,自然會打動她。社會不像江湖,靠打打殺殺贏天下。”

  

  

他抬手指指自己的太陽穴,“要靠腦子,腦子勝過拳腳,對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記住了嗎?”

  

  祁夢漂亮的丹鳳眼睜得大大的,認真地聽著,重重地點頭。

  

  師父教她打打殺殺,父親教她不要愛遙不可及之人,母親教她愛就要爭取。

  

  顧北弦則教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靳睿泡了杯茶,遞給顧北弦。

  

  顧北弦接過來,抿了口,將茶杯放到床頭櫃上,對他說:“禦京醫院是我們公司的合作方,我來之前已經跟院長打過招呼了。小夕這邊,一切都用最好的,護工護士很快就到。”

  

  靳睿道:“不用了,小夕傷得不重,我照顧她就好。”

  

  顧北弦是過來人,懂他那點心思。

  

  他點點頭,“明天能騰出來一套套房,你帶小夕搬去套房,女孩子住套房方便。”

  

  “謝謝舅舅。”

  

  “不早了,讓小夕好好休息,我明天再過來。”顧北弦站起來,“有什麼需要給舅舅打電話。”

  

  “好的,舅舅。”

  

  靳睿送他來到門外。

  

  等門關上,顧北弦拍拍他的肩膀道:“同為父母,我能理解你爸媽的心情。當時星妍找沈恪,我也是難以接受。找伴侶,其實就是一場豪賭,當年的沈恪除了有才,一無所有,賭性極大。為了配得上星妍,為了證明自己,沈恪付出很多,對他來說,其實很辛苦。小姑娘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有很大的壓力。如果真喜歡,選擇了她,就彆後悔,也彆辜負她。如果一開始就介意她的過去,就不要選擇她。那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和正常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不一樣。他們認死理,在感情上不懂變通。如果你日後厭了,向她提分手,她會活不下去的。”

  

  靳睿道:“明白,舅舅放心。”

  

  隔著門,祁夢聽得清清楚楚。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素昧平生的人,居然如此懂她。

  

  送走顧北弦,靳睿返回病房。

  

  看到祁夢眼圈紅紅的,他抬手捏捏她的臉頰,“哭過?”

  

  “冇有。”

  

  “我比你大十歲,我讀小學了,你才剛出生。你眼珠一轉,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還瞞我?”

  

  祁夢盯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說:“如果你以後厭倦我了,向我提分手也冇事,我能活下去。我知道,你喜歡我,因為我跟你遇到的女人不一樣,你覺得新鮮,好奇,刺激。等新鮮感過去,我們之間的差距就會出來,到時你會受不了。”

  

  靳睿垂眸望了她幾秒,抬手將她按進懷裡,沉聲嗔道:“傻丫頭,說什麼傻話?我爺爺奶奶差距巨大,離婚又複婚了。我爸媽差距巨大,恩愛了一輩子。有種感情叫互補,一模一樣的兩個人結為夫妻,太無趣。”

  

  祁夢抱緊他的腰。

  

  覺得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三言兩語說得她啞口無言。

  

  訂的夜宵很快到了。

  

  兩人一起吃了夜宵。

  

  等輸完液,靳睿招呼祁夢洗漱。

  

  夜色已深,靳睿關上燈,躺到陪護床上。

  

  剛要閉眼,被子被輕輕拉開,一道纖秀的身子鑽進來,細長的手臂輕輕摟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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