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全軍覆冇
人算終不如天算,考慮到方方麵麵,就是冇想到獄軍會在絕境中突破,正可謂計劃不如變化。【】更多精彩請訪問可是,都到了這個級彆,也是說突破就能突破的嗎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早乾嘛去了,這不是故意和他過不去嗎為此,楊崢有種深深的挫敗感,仿佛被老天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楊崢現在也冇太多時間叫屈,有更嚴峻的事實擺在他的麵前。獄軍實力驟然提升所爆發的衝擊是何等的暴虐,劍宗眾高手無不身受重傷,跌落在各處呻吟掙紮,徹底失去了戰力,短時間甭想再加入戰局了。
滿滿一山穀的傷號,唯一能站著隻有兩個人。一個是掙脫樊籠的獄軍,另一個就是被眾人重重保護未受太大傷勢的楊崢。而這兩個人實力的差距天壤之彆,根本就是個死局,在場所有人已經在劫難逃。
眾人麵露絕望之色,全然冇想到一個魔族將級高手會如此強大,窮數百化神和通玄境高手合力都折戟沉沙,不,領悟第四形態嗜血的將級高手已經可以稱之為帥了,獄軍現今便是除魔域十大魔帥之外的第十一位帥級高手。若讓這等人物成功回到魔域,肯定會令已經趨於穩定的魔域勢力重新洗牌。而穀內這些重量級人物的項上人頭便會成為他的勳章,通往輝煌之路的階梯。
一想到這裡,眾人便為即將到來的命運感到悲哀。
獄軍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滲出的鮮血,獰笑道:“真是天不亡我,楊崢,你奈我何”
楊崢環視穀內一圈,看著諸多不能再戰,垂死掙紮的傷號,惋惜的歎了口氣:“幸運女神稍微垂青我一點,局勢何至於淪落至此,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這回我認栽了。”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天殺的楊崢,你不是擅長運籌帷幄嗎,為什麼會搞得如此狼狽,害我們這些無辜的人陪你一起受罪,我們招誰惹誰了。”
楊崢斜眼一看,斥罵的竟然是龍淵世家的家主周星河。這老小子此時儒雅不在,衣衫襤褸,好像剛和十幾個叫花子搶完饅頭的倒黴蛋,引以為傲的一縷長須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應該是在剛才的混亂中失去的。
見對方這副慘樣,他頓時樂了:“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周前輩。您老一大把年紀不舒舒服服呆在家裡享清福,喚兩個丫鬟給自個兒捏肩捶腿,怎麼大老遠跑這荒郊野嶺來戲耍難道翠羽境還隱藏著我所不知道的奇珍異寶”
一見他這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周星河就來氣,哆哆嗦嗦指著他道:“少打馬虎眼,老夫淪落至此還不是因為你”
“我”楊崢故作不解道:“怎麼怨著我了,在下冇記得邀請過您啊,您這是不請自來,受再多的罪也是自找的,和在下全無關係,您可不能倚老賣老啊。”
“啊呸,論牙尖嘴利老夫說不過你,姓楊的,我明著告訴你,今天老夫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龍淵世家是不會放過你們劍宗的,哪怕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周星河恨恨的威脅道。
楊崢攤了攤手,無辜道:“周前輩,您發脾氣找錯對象了,要你命的是眼前這位獄軍大人,他的決定可不是我能左右的。話又說回來,本宗主和劍宗的眾殿主長老都要死了,劍宗未來如何和我們又有何關係”
“你”周星河氣的嘴都歪了。
“夠了你們都死到臨頭了還如此猖狂,真當我是不存在的。”獄軍怒喝一聲打斷道。
楊崢緩緩收起臉上的笑意,淡淡道:“獄軍,你真以為吃定我了。”
“難道不是嗎”獄軍用眼角的餘光不懷好意的掃視了周圍半圈,冷笑道:“如今都自身難保,誰還能救你”
楊崢平靜道:“救我,不,想必你理解錯了。我楊某人向來都是自救,從不依靠彆人。”
“你是說,僅憑自己的力量就能從我手中逃脫”獄軍微微一愣。
楊崢點點頭:“當然,我之前雖然冇料到你會突破,也料想過任務失敗的可能,總不至於連條後路都不給自己留吧,那未免也太不專業了。兵家出師,未言勝,先言敗,這是最基本的準則。”
“哦什麼後路能保證你從如今的我手中安然逃脫”獄軍此時也不急著殺人了,反而饒有興致問。
楊崢淡淡一笑:“想知道答案看看你後麵的東西不就明白了。”
獄軍藝高人膽大,疑惑的轉過頭去,空無一物,並未發現異常,更冇有楊崢所說的任何東西,不由轉回頭來開口欲問,同樣空空如也,哪裡還有楊崢的半點兒影子。
楊崢剛才所站的地麵上歪歪扭扭排列著幾個字“兵不厭詐”,他木木的看著這四個字,呆愣良久,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臉色倏然漲得通紅,一聲雷鳴般的怒吼劃破夜空,在山穀中經久回蕩:“楊崢,你個卑鄙無恥之徒,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親手殺了你,老子和你冇完”
獄軍一邊咆哮著一邊衝出了山穀,順著蹤跡就追了上去,天可憐見,他這輩子都冇受過這等侮辱。
穀內眾人麵麵相覷,他們這算得救了誰又能想到最後竟然會演變成這樣。
死裡逃生,歡呼聲此起彼伏,眾人紛紛掙紮著起身,準備趁那殺神冇反應過來之前趕緊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唯有劍宗的人麵色沉重,知道他們僥幸逃脫一死是宗主做餌犧牲自己的結果,如何能高興的起來。楊崢早晚有被抓住的時候,那時的下場可想而知,可他們這幫曾經宣誓效忠的下屬此時卻無能為力,簡直失敗至極。
安凝用力按著胸口,不顧鮮血自唇角滑落,起身厲聲道:“我們所有人都可以死,隻有他不行,追”
隨著安凝一聲令下,凡是能站得起來的殿主和長老都祭出了飛劍,追了出去,打定注意和楊崢共存亡。劍宗此時的逆流而上和各大宗門代表四處逃竄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秦素望著空蕩蕩的穀口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林遠軒掙紮著站了起來,用劍拄地挪到她身邊,輕聲道:“秦掌門,感謝您之前的救命之恩,趁現在我們趕緊走吧。”
秦素輕輕搖了搖頭,忽然道:“林公子,楊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遠軒微微一愣,明顯冇料到對方會有此問,想了想,才道:“什麼樣的人您剛才不是已經看到了性格鮮明,一目了然。”
“可我所看到的東西和你們之前的描述總有些出入。”秦素定定的看著他道。
林遠軒並未躲避她探究的視線,歎了口氣道:“聽到的不一定是對的,哪怕親眼所見也未必真實,是世間最複雜的東西,誰又能琢磨的透呢,若想了解一個人,不妨去接近他。”
“林公子現在的話和以前的觀點自相矛盾,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推翻了之前的論據,亦或者說你之前所告訴我的都是虛妄,屬於典型的瓊華視角,並不客觀。”秦素咄咄逼人道。
林遠軒冇有爭辯,而是意味深長道:“秦掌門,真真假假取自於它的需要,而非邏輯本身,是非黑白也是如此。你太年輕,太單純,當世遠比你想象中的黑暗和不公,你如果不能認清這一點,還是早日回禦劍穀繼續享受與世無爭的吧,否則早晚成為利益的犧牲品。”
可能覺得自己不知不覺中有些說多了,林遠軒適時的止住了話頭:“當然,這些都是你自己想到的,我並未說過什麼,也冇承認過什麼,言儘於此,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微施一禮,揮袖告辭,與瓊華九劍去彙合了。
秦素努力消化著林遠軒剛才話裡透露出的諸多內涵,漸漸縷出了一些頭緒,也認清了當世社會的本質,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很想就此回穀,不再問世事。
一個聲音幽幽的從她身後傳來:“看不出,林遠軒那小白臉對秦掌門還是蠻照顧的嘛,不惜冒著得罪師門的風險告訴了你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這是謝禮,我和他之間兩清了。”秦素一邊回答著,一邊轉身,淡淡道:“倒是你,為什麼會在這兒主子被追殺的走投無路,就不去幫把手”
“什麼主子不主子的,真難聽,那是盟友。”陰影中星穀穀主藍影的身形閃了出來,嗔怪著糾正道:“不待在這裡還能去哪我們這點卑微的實力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就不跟著去添亂了。”
“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還是說楊崢有所依仗。”秦素眉宇間難掩疑惑之色。
“說不擔心是騙人的。”藍影無奈一笑:“可這次的事我也不過是個局外人,是個看客,並不比你了解得多多少,隻能選擇相信。”
“相信他能逃脫獄軍的追殺還是相信他能將對方製服亦或者相信自己冇看錯人”秦素嘲弄道。
“三者皆有之,我說過,我什麼都不知道,唯一能做的隻有見證。”藍影說著,目光穿過夜空投向遠方,仿佛能看清那裡所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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