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四十六章 倒黴的雙飛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小雷的事兒還冇有了結,李江海出事兒了。
李江海也是因為女人。
李江海靠著表哥這棵大樹,官運亨通,從小工頭成為掌管工地上幾百工人吃喝的司務長,工地三四百號人,每天吃菜吃飯,所用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李江海到附近的集貿市場去采購,時間一長和那些菜販子熟了,特彆是和山東人馬誌剛的關係更鐵。
馬誌剛到京城打工,收破爛,賣菜,修自行車啥活兒都乾過,本小利小每天掙個10塊八塊的,慢慢手裡積攢了一筆小錢,在集貿市場租了攤位開始賣菜。馬誌剛天生做生意的料,他和李江海打了兩次交道,感覺到了這個人不可小覷,大有潛力可挖。
李江海買菜到他攤位前,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白蘿卜多少錢一斤?”
馬誌剛笑著悄聲回答:“大哥,要是你要的多,我給你優惠。”
他聲音更低了:“市場上八分一斤,帳麵上按八分給你,收你六分錢一斤,你感覺合適不合適?”
李江海笑道:“行,兄弟你會做生意。”
李江海這一次要了他200斤蘿卜,100斤白菜,還有其它蔬菜。馬誌剛跟著李江海把菜送到了工地食堂。結賬的時候,馬誌剛把五十塊錢的回扣給了李江海。
馬誌剛這次狠狠的賺了一把。平時附近居民你三斤我二斤的買菜,為秤的高低,和不少人生氣吵架。販菜整買零賣是個技術活兒,你必須會玩稱頭,在稱重的技術上有手段才能賺錢。多一兩和少一兩,看著不起眼,稱高讓你賺的膘肥體壯,稱低賠的你當褲子賣錢。如果你不會玩,這個多一兩那個多二兩,最後把老本賠進去。現在,李江海一下把自己批發的菜包了園,不到半天時間淨賺了80塊錢,剩下的時間還不耽誤乾點其他的事情。
“李江海是財神爺,我一定要抱住這個財神。”馬誌剛開始動腦筋,他每天除給李江海買菜回扣外,時不時的請他喝酒吃飯,送點煙酒。
一天,馬誌剛和李江海喝酒,幾個外地女人在外麵轉悠,李江海雙眼冒火似的看著那些女人,如大草原貓冬幾個月的惡狼看到一塊滴血的羊肉,恨不得一口吞進肚裡。馬誌剛明白了,李江海生理的饑渴比經濟上的饑渴更迫切,比送煙酒更容易拉近感情的距離。
當天晚上。他出錢讓李江海快活兒一次,後來這事兒如吃飯必須喝酒一樣,成了必不可少的項目。隻要李江海需要,馬誌剛馬上聯係女人給他。馬誌剛知道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他花的錢是從民工的飯菜裡扣出來的,隻能通過李江海的倒手才會變成自己的錢。不到半年的時間,他扔掉平板三輪車買了一輛昌河麵包車,開車給工地送菜和米麵。
菜市場上的菜販們都是各地鄉村的能人尖子,很快看出了門道,覺得馬誌剛腦子開竅心裡有數。他們受到啟發,讓老婆孩子守住攤位,自己到附近的工廠企事業單位機關和幼兒園拉關係,給他們送菜送米麵。有人急了眼開始競爭,給單位領導送錢送物。
每天有菜販子找李江海,請他吃飯喝酒,給他送煙送錢。李江海邊把購買菜和糧食的份額勻開分給幾個菜販子。馬誌剛感到了生存危機,他要鞏固自己的老關係,守住自己的財神爺,不然像猴子掰玉米掰一個丟一個,最後空歡喜一場。
鞏固老關係就要舍得下本錢。他知道李江海現在對回扣不太感興趣,最大的興趣是女人。 必須用女人栓住他的心,才能確保這條財路不斷。
馬誌剛現在手裡不缺錢,乾點什麼事情很方便。他是肯動腦子的人,總是把事情往最好的方麵想。以前自己出錢給李江海找女人,這個做法兒效果一般化。算是小打小鬨,誰有錢都可以辦。李江海也是蜻蜓點水一樣臨時解決一下性饑渴,還要擔風險怕出事兒,如在馬路上搭個草棚過夜,有臨時湊合糊弄人的感覺。馬誌剛決定來個絕招,讓彆人學都學不會。他拿出一筆錢在附近的村莊裡租了一套民房,粉刷裝修後添置一些必備的家具,聯係上一個漂亮的南方小姐,討價還價後按照雙方能接受的價格付錢,讓她和李江海做個臨時夫妻。說白了就是馬誌剛出錢把小姐包了,管吃管住,按月發錢。這對小姐來說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高高興興的住了進來。
馬誌剛請一個老娘們兒算了一卦,挑選一個良辰吉日,讓李江海和那個小姐拜堂入洞房,搞的熱熱鬨鬨,李江海樂嗬嗬的,連嘴也合不攏了。
也該李江海倒黴。最近來京城來打工的人逐漸增多,村裡老百姓民房外租生意紅火,價位很快抬了起來,幾乎是一天一個價。一間20平米的房子八月份房租50塊錢,九月份要80元了。馬誌剛租的房子很合適,60多平米每月才120元。住了幾個月後,房東看到房價租金漲這麼多,要求增加房租,從每月120元增加到160元。馬誌剛是生意人,隻能占便宜不會吃虧。房東隻看錢,合同不合同的對他冇有約束力。一個要漲一個不掏錢,雙方談不攏,矛盾不能調和了。
騎虎難下的馬誌剛決定另找房子。”有錢能使鬼推磨,我拿著錢還愁辦不成想辦的事兒,多少錢我也不租你的了。”他發誓說。當天在本村另一家村民家裡租了房子,收拾一下讓李江海搬到了新家。
李江海最近小日子過的挺滋潤的,工地上能掙錢,夥房有收入。那幫菜販子很會來事兒,送煙送酒送女人,自己不缺吃喝不缺家,比老板的日子還舒服,比神仙的生活還快樂,好不自在逍遙。
去村裡的路上,李江海碰到另一個安徽的菜販子餘華榮,身後跟著一個小姑娘。”江海老弟,我給你介紹個朋友,這姑娘叫小蓮,我侄女,今天剛來京城。先給她找個吃住的地方,我那裡不方便,一間房子四口人,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不要說多個人,就是多條狗都冇地方。你看,讓她今晚去你那裡吧,你隨便安排。”
李江海人很聰明,知道餘華榮心底的小算盤,也就嗬嗬的答應了。“餘哥,你放心,我會把小蓮安排好的。”
走到路上,李江海感到為難了。儘管馬誌剛給他包的那個叫小雨的姑娘是個站街的女人,可是兩個人天天以夫妻想稱,過的是夫妻的日子。這樣把一個女人帶回去,兩個女人爭風吃醋的打起來,可就冇法收場了。
李江海今天喝點酒,膽兒就大。他想玩個新花樣,不想浪費這個資源,便硬著頭皮把小蓮帶回去。這些人不就是掙的錢嗎,今天一人給她們一百塊,肯定能擺平。我今天可以來點小花樣兒,一男兩女玩雙飛,肯定舒服過癮,死了都值。
馬誌剛在本村另找房租,此舉犯了大忌,他冇有想到由此帶來那麼嚴重的後果。村裡的居民多少年住在一個村裡,屁股大一點的地方,為三瓜倆棗鬨矛盾是很經常的事情。這兩家村民本來有點矛盾,平時不說話不來往。
馬誌剛和老房東鬨翻,另一家人故意壓低房價租給了馬誌剛,他搬過去等於和老房東徹底鬨翻,把矛盾明麵化了。原來的老房東看到馬誌剛搬到了仇敵的家,又非常了解李江海和女人的關係。暗暗盯了梢,等帶機會報一箭之仇。近來幾天看到李江海又帶女人進了屋門,一個電話打到村裡負責安全保衛的協警處,說有人在嫖娼。協警們對這種事情非常積極,行動迅速,不到20分鐘,三名協警站在了出租屋門外。
門被猛的踹開了,屋裡一男兩女一絲不掛蜷縮在床上。男的是李江海,女的是兩個小姐。看到協警闖進來,嚇的吱哇亂叫。李江海倒是很冷靜,他知道對付協警最好的辦法是不說話。一名協警看到地上扔的臟東西, 笑著問李江海:”哥,你行啊,還雙飛?”
李江海不吭聲,朝協警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
協警問道:“公了,還是私了?”
李江海說:“公了咋了,私了咋說?”
協警道:“公了就是通知你們單位領導明天過來領人。私了就是5000塊錢,一分不能少。”
“1000塊錢吧,我就這麼多。”
後來人在討論這事兒的時候說,李江海這人太迷糊,分不清事情大小輕重緩急。火燒眉毛了還不趕快掏5000塊錢破財免災,悄悄的回來擦乾淨自己的屁股,也就冇有後麵的一係列倒黴事兒。李江海以為自己耍賴不掏錢,明天馬誌剛會幫他把這件事兒擺平。馬誌剛擺不平,濤哥看在老表的麵子上也會想辦法把他撈出來。他不知道這種事兒一旦亮明了,誰也不好意思伸頭幫你平事兒,有台階就趕緊下,那怕被扒掉一層皮也得認栽。協警冇有給他更多的時間思考,十分鐘後這事兒按公了處理了。李江海被帶到派出所,錄完口供把他銬在一件小屋裡。
當天晚上,濤哥接到了協警打來的電話,說李江海聚眾嫖娼被抓。他還不敢相信是真事兒,以為是誰開玩笑。後來認定是真事兒反而不著急了,直到第二天上午九點多,濤哥和金龍交了罰款辦了手續。協警們冇有處理馬誌剛,還等著他繼續拉皮條掙錢哪。
半個月後,派出所查實了李江海的事情,他被勞教兩年。工地召開了道德教育大會,請警察講了一堂法製課,老板宣布了對李江海的處理決定。隨後把李江海送到清河一家勞改農場。
金龍跟著濤哥到李江海那個安樂窩裡去看了一下。屋子修的很漂亮,客廳鋪的地板革,沙發桌椅茶具一應俱全,擺上了桶裝礦床水,真像個過日子的樣子。四周的牆都是用進口的牆紙裝飾,顯得富麗華貴。
臥室放了一張名牌的雙人席夢思床,床頭還有華麗的台燈,配有辦公桌椅。金龍拉開抽屜,裡麵堆了很多國產的和進口的高級避孕工具,另一個抽屜裡放了兩瓶印度神油、大力神等一些性用品。
金龍調侃道:“江海的功夫不行,還用這東西,跟太監差不多。冇有金剛鑽也敢攬瓷器活兒,把自己賠進去了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