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所謂之審判
第二天早上七點，哥薩克和馮瑞開著警察抵達了蓮花小區門口，但……孫一鳴並不在這。
“你看，我就說他跑了吧？”馮瑞喝著速溶咖啡，輕笑道，“趕緊的吧，看看追蹤器，調點監控，看看這小子連夜往那邊跑了！”
“我何嘗不希望他已經跑了，”哥薩克歎氣道，“但他冇跑，你看，他這不就來了嗎？”
哥薩克指了指小區大門，馮瑞轉身看去，就見那孫一鳴已經走出來了。
這孫一鳴貌似是特地洗了個澡，把自己收拾的相當乾淨，甚至還穿了那套相當正式，隻會在麵試和社交場合出現的意式西裝。
“呦嗬！老孫！”馮瑞立刻改變了自己的表情，笑著對他招手道，“挺準時啊！”
“啊……還好吧，我今天特地跟公司請了假，把自己好好整理了一些，辛苦了啊，警察同誌。”
“冇什麼，都是工作。”哥薩克苦笑道，“你這咋的？還把自己整的這麼正式呢？”
“哎呦喂，這可是咱第一次打官司啊，能不正式一點嗎？我當了一輩子的守法公民，麵對這種場合肯定要越正式越好啊。”
“……確實，走吧，上車，我們這就帶你過去！”
“得嘞！謝謝了啊！”
哥薩克在確認老孫上車後，立刻驅車離開小區，這次的任務雖然並不著急，但還是越快越好。
昨天晚上，局長就已經找到他了，他要求哥薩克和馮瑞立刻完成手頭的任務，然後立刻加入重案組，如若不然，要麼扣工資，要麼滾蛋。
其實今天馮瑞也建議哥薩克穿全套裝備，帶機器人來的，但這次，哥薩克冇有這麼做，昨天孫一鳴會提出要回家，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兩人的武裝太嚴密了。
那樣的一身裝備，怎麼看，怎麼也不會讓對方安心，因此今天，他們可冇穿那麼多的裝備，而是和往常執行任務一樣，一件2級防彈衣完事。
當然，出於安全考慮，兩人還是把警用護盾帶上了，不過這玩意大多數人都不認識，因此……問題貌似也不是那麼的大。
“對了，警察同誌。”孫一鳴坐在後排，突然湊上來問道，“這次官司，我的贏麵大嗎？”
“相當大了，這次本身就是對方有錯在先，要懲罰，肯定是懲罰對麵，如果懲罰的是你，那法律也就冇什麼用了。”
“那……我能獲得補償嗎？”
“會有的，按照規定，被告會向你賠償5000信用點的精神損失費，3000信用點的醫藥費，同時還要對你的車負百分之百的責任，四舍五入一下的話，你大概能拿30000信用點吧。”
“三萬？！臥槽！！那可是我三個多月的工資啊！！”孫一鳴驚喜道，“而且還能還給我一輛好車？！還能給我個清白？！太爽了吧！！”
馮瑞和哥薩克聞言，不約而同的相互看了一眼，三個月的工資？也就是說這個跑腿的家夥……每月工資能用一萬左右？！
臥槽，那哥薩克堂堂一個警長，轉正
之後每個月也才七到八千信用點，這個孫一鳴的收入，居然比一個警長還高？？
“那個，勞駕問一下，你每天的工作是什麼嗎？”馮瑞轉頭問道。
“還能是什麼，跑腿的啊？”
“我知道這個，我是說，你跑什麼腿的，送貨還是送人？”
“都送，”孫一鳴點頭道，“把一批批的資料、貨物、人員從九神的一個站點送到另一個站點，有時候還要去地下二層或是一層，地下四層也去過一次，那次的經曆，永生難忘啊！”
“那你的工作累嗎？”
“還好吧，每天工作個9小時出頭了，當然，公司給我的最低限度，是每天跑十趟貨，這可不是送快遞，我們送的東西一般的很重要，因此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要不然一旦出了問題，對於公司的損失就是相當巨大的。”
“那你被撞的時候是……”
“那時候我正好卸完貨，準備去另一個站點拿新的一批貨物，電話裡說，是讓我運一批服務機器人，草，幸虧當時車裡冇東西，要不然這次賠償來的錢，還冇有我要賠的貨多！”
“聽起來還不錯，”哥薩克點頭道，“感覺比我們還輕鬆不少。”
“隻可惜啊，這個條件也隻有九神才有！”孫一鳴歎氣道，“彆的公司的同等職位的收入才不到5000，而且還冇有五險一金，難受的要死。”
“這也就是為什麼你在聽到九神給你的辭退電話後，心態那麼崩潰的原因了。”馮瑞道，“好吧，九神的員工待遇，是真的好啊。”
“隻可惜他們開除人的效率也高，”孫一鳴無奈道，“就咱說話的這會，搞不好就有兩個倒黴蛋因為打架或是其他什麼原因而被開除了。”
“哼，冇辦法，九神的製度就是這麼強硬，我們警察拿他都冇轍！”哥薩克道，“一個人被辭退了，就會有成百上千個人搶著要這個職位。”
“但是他們還不能因此而發生暴力事件。”孫一鳴補充道，“九神要求員工加入公司的時候就不能有一絲汙點，如果他們為了爭搶這個名額而打起來了，那九神就會把他們全都PASS掉，哪怕他們有足夠的能力也不行。”
“了解，行了，咱也彆廢話了。”哥薩克擺了擺手，“我們要上高架了，大概再過10分鐘，我們就能抵達警局了！”
……
幾分鐘後，三人驅車抵達了警局門口，和孫一鳴想象的有些不同的是，這裡對於他的到來貌似並冇有多興奮。
甚至可以說，毫無改變。
“原來來警局是這樣的嗎？”孫一鳴撓頭道，“我還以為會有多正式呢。”
“你這又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案子，他們自然冇必要給你整的多正式。”馮瑞解開了安全帶，走下車來示意孫一鳴跟自己走，“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哦！好好好，馬上來！”
孫一鳴激動的打開車門，跳下車來，渾身顫抖著跟上兩人，走進了警局。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光
明正大的走進警局，而且手上還冇有手銬，光是這趟經曆，就足夠他跟自己的朋友們吹噓很久了。
九神的員工基本都是單純的守法公民，一輩子啥事也冇犯過，進警局更是想都不敢想，事實上，很多人甚至從來不知道警局是什麼樣子！
隻不過，孫一鳴想不到的是，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行走在人世間了……
兩人把孫一鳴帶到了一個小型法庭門前，停下腳步，對孫一鳴道：
“就是這裡了，朋友，進去吧。”
“就這麼進去就行嗎？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嗎？我應該做些什麼？”孫一鳴更激動了。
“嗯……首先，你要把你隨身攜帶的武器上繳，然後，我們要暫時凍結你的義體。”哥薩克走上前來拿出義體凍結模塊，對著他的義體掃描了一遍。
“啊？這是為了乾什麼啊？”
“為了你的安全，也是為了法庭裡其他人的安全。”馮瑞拿過了孫一鳴的貼身手槍和所有的子彈，“這裡可是法庭，凡是都要嚴肅一點。”
待到哥薩克和馮瑞徹底解除了孫一鳴的武裝，兩人才推開法庭的房門，示意孫一鳴進去。
“太感謝了！太感謝你們兩個了！！”孫一鳴激動的眼淚都哭出來了，“等這件事辦完了，我必須得請你們兩個吃飯！你們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啊！！”
“啊，嗯……”馮瑞歎息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雖說義體凍結，使得他義體的絕大多數功能都不能用了，但最起碼它們還能維持日常的行動，最起碼，讓孫一鳴走進屋內，坐在原告位置上還是冇問題的。
然而，當他走進屋內時，這裡的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整個房間裡空無一人，所有人桌椅都排放整齊，收拾乾淨，但就是冇有人，甚至連法官席上，都空空蕩蕩的。
他注意到被告的律師桌子上擺了好多武器，撬棍、棒球棍、砍刀、霰彈槍，應有儘有，他還認出了那把被楊陽拿來射擊他的手槍。
“這些是證物？但……它們不應該擺在我的桌子上嗎？”
哢嗒！
孫一鳴聽到自己背後的房門傳來了一聲上鎖的聲音，緊跟著，房間兩側窗戶上的百葉窗全都被放下了，整個房間一時間密不透風，聲音都傳不出去。
“好啊！好啊！看來那些警察冇有騙我，他們真的把你帶過來了！”
孫一鳴突然聽到了法官席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緊跟著，那個令他恐懼了整整兩天的身影，出現了！
是楊陽！他就站在法官席上！輕笑著看著自己！
“不不不，不不不不！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不！這不應該是是這樣！！！”
“上次撞車時，我冇能殺掉你，現在，我總算可以滿足自己的願望了！”
楊陽跳下觀眾席，拿起一把撬棍就朝孫一鳴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