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詩*麻煩之後還是麻煩
另一邊,北聯邦林傘村。
即使是現在回憶起來,夜影依舊後悔死當時那魯莽的決定。
兩天前,夜影為了保護地洞裡的詩珊,與那30多個流氓混混大打了一架。
最終,夜影以16殺17傷4人逃走的戰績,將這些家夥打的虧不成軍,其中這16個死亡的人裡,有12個都是夜影近戰殺的。
說實話,在擊退這群混混以後,夜影還是很放心的。
畢竟自己在戰鬥時除了那聲狼嘯外,就再冇透露過任何有關於自己動物身份的跡象,就算是武器,他用的也是普通的匕首而不是自己常用的金剛爪。
而且,就以這群廢土佬的知識麵,八成也不會意識到那聲咆哮是非人的吧。
那四個幸存者僅僅拖著兩個受傷的家夥倉皇而逃,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和慘叫不止的傷者,他們的血液幾乎將整個地洞全部覆蓋!
而夜影對付這群混蛋的方法嘛……
那些死者,夜影在附近挖了個大坑全給埋了,而那些生還者,夜影則把他們拖到了一個距離城鎮與地洞都很遠的地方,隨便扔給他們幾把槍和刀,任由其自生自滅。
說實話,在這種冰天雪地裡還讓這些家夥獨自存活,那可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這15個傷者裡,真正能逃回村莊的可能都不到個位數吧。
至於那6個成功逃掉的家夥,夜影則斷定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絕不會卷土重來,畢竟自己已經當著他們的麵徒手乾翻了33個人了,換作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壯著膽子殺回來。
而夜影不知道的是,他這一輪舉動,在林傘村內部可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那可是30多個年輕人!是我們林傘村未來的希望!我們五分之一的下一代人,都葬送在了那個怪物的手裡!!!”
林傘村廣場上,那些“壯烈犧牲”的地痞流氓的家長與朋友全部集結起來,對著台下的其他人不斷的演講,不斷的煽動群眾反應!
好不容易平息的“怪物狂潮”,現在因為這麼一個極度惡劣的襲擊事件,又再一次被提了起來!
“我和我的夥伴們隻是在叢林裡打打獵,挖挖野菜……”一名僥幸逃回來的家夥在演講台上哭訴道,“然後那樹林裡突然就殺出來了一個灰色的怪物!然後……然後就……”
“那個怪物殺死了亨利!殺死了張永山!它還當著我們的麵把奧普斯撕成碎片,生吞活剝了!!”
“我的孩子啊!!!”
台上的那些家長全都哭成了淚人,有些甚至哭暈了過去。
雖然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早就知道自己那大孝子出去是乾嘛的,但人就是這樣,就算自己家的孩子在外麵做了傷天害理的大事!他們也會毫不顧忌的去維護他。
地表的廢土佬大多都冇什麼文化,很容易就會被氣氛感染,被彆人控製,而殺害那些“無辜者”的凶手,這些人心目中早就有答案了。
肯定就是上次有人目擊到的那隻灰毛怪物
!肯定是!!
林傘村政府迫於行政壓力,隻得答應上告群眾,自己會儘快組織大規模搜查隊,對村莊周圍進行大規模的掃蕩與偵查,爭取早日抹殺“灰色威脅”,還群眾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
不過這件事情倒是在間接之中幫了天蠍遠征軍一把,他們的嫌疑被減輕了不少。
由於這次灰色怪物的被目擊地點是在城外幾千米處,與遠征軍停車場八竿子打不著邊,因此繼續懷疑天蠍遠征軍,肯定是無稽之談!
但遠征軍的人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城門以北幾公裡,那不就是夜影詩珊的地穴嗎?!
為此,張澤濤特地召開了一次秘密會議,與各個小隊的領導一起討論這件事。
“咳咳……”張澤濤清了清嗓子,低聲道,“最近的輿論,想必大家都聽說了,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夜影在救完赫敏後,回家的路上遭遇了那夥地痞流氓,並與其發生了大規模衝突。”
“不太可能……”一個與夜影關係相對較好的預備隊小隊隊長思索道,“夜影總是很冷靜,不會乾這麼無腦的事情,一定是什麼東西惹怒了他,他才不得不下殺手。”
“也許是他本性暴露了,覺得人類非常可口呢?”上次舉報夜影的壯漢奸笑兩聲,“其他生物對於我們人類的肉可一直是垂涎欲滴呢。”
“放屁!”小隊長罵道,“我們都在商隊服役幾個月甚至一年了,怎麼從來冇人聽說過夜影獸性大發襲擊人甚至是吃人呢?”
“你冇聽見又不代表它冇有發生!而且那騷裡騷氣的金發飛機場不是證實過夜影的確吃過人嗎?”
“……那又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你們往常見到的乖巧可愛的夜影,都是在那金發瘋婆子的管教下才顯現出來的!現在冇人管教他,他不就可以釋放自我了?”
“夠了!混蛋!”張澤濤怒罵道,“我們都了解夜影!他絕不是那種人!”
“糾正一下,他可不是人!”壯漢道。
“滾出去!!”張澤濤徹底受不了了,“離開這個帳篷!不,離開這個遠征軍!有多遠滾多遠!!”
“正好!他媽的,老子在這狗屎地方吃吃不好,睡睡不好!還得受你們這死憋屈氣!這天蠍商隊,老子不待了!”
就見那壯漢一把扯下自己的簡章,一把甩在那桌子上,拎起自己的步槍奪門而出。
“你們難道不知道夜影和詩珊對我的意義嗎?!”張澤濤對著帳篷裡剩下的人怒吼道:
“他們是穆勒的孩子!是我兄弟托付給我!讓我好好照顧的孩子!你們總讓我放棄他們,放棄他們!我要是真放棄了,對得起那穆勒海倫的在天之靈嗎?!”
帳篷裡冇人再敢說話,這是他們認識張澤濤以來,他發過最大的一次火!
張澤濤絕對是天蠍商隊裡資曆最老的老兵,他在商隊裡的地位,甚至比穆勒還高!
“你們誰還有異議的,就都給我滾蛋!我一定要救那兩個孩子!即使是付出我自己的生命
!!”
帳篷裡冇人再敢說話,隻不過,又有兩個人拿起自己的東西,灰溜溜的跑出了帳篷。
“很好……”張澤濤稍微冷靜了一下,“誰還有異議?”
帳篷裡冇人再敢說話了,不過仔細一想,這帳篷裡算上老張好像也隻有三個人了。
“那麼,我們現在來布置計劃,”張澤濤從動力裝甲裡調出影像,用機載投影儀打到桌子上,“根據林傘村的天氣預報,這場大雪還會持續兩天,而後會晴兩天,緊跟著又是暴雪。”
“嗯哼?”小隊長點頭道,“所以,後麵四天就是我們唯一的行動機會?”
“不不不,事實上,我們的行動時間隻有兩天,也就是下大雪這兩天,大雪一停,林傘村就會派出搜查隊去大規模搜索鎮子附近的地皮,屆時,夜影詩珊就會被發現。”
“然後就是夜影上十字架,遊街示眾後被處以絞刑,詩珊被富貴人家售賣訓練成女奴……哎!不敢相信……”另一名醫療小隊長打了一個哆嗦。
“那我們的任務到底是乾嘛?”小隊長繼續問道。
“我們的任務,就是儘可能的將夜影和詩珊接回營地,”張澤濤道,“現在林傘村對我們的懷疑已經大大降低,我想,是時候讓這兩個可憐孩子回家了。”
“不行,絕對不行!”醫療小隊長聞言連忙搖頭。
“嗯?!”張澤濤聞言突然怒視他一眼,“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我說不行,那就是不行!”醫療小隊長義正言辭道,“詩珊得的病是痢疾!是一種高傳染性疾病!現在詩珊的病已經快好了,正是病毒傳播最嚴重的時刻!”
“那為什麼夜影冇得這個病?甚至很健康?”小隊長問道。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我能知道的,就是如果現在把詩珊夜影接回來,他們就會把大半個商隊的人都感染!”
緊跟著,醫療小隊長突然湊近張澤濤,一字一頓的道:
“張隊長,你不會真想看著遠征軍裡的弟兄們一個個因為拉肚子而臥床不起,最後因為體力透支而活活拉死吧?赫敏可是把所有的藥都給夜影了。”
“那你說怎麼辦?”張澤濤皺眉道,“等詩珊病好了再接回來?林傘村會乖乖等到詩珊病好再搜查嗎?”
“或許我們可以派人去提醒他們注意隱蔽,或者緊急轉移他們的位置?”預備役小隊長道,“我們的動力裝甲戰士還很忠誠,應該不會出問題。”
“不行,動力裝甲目標太大,無論怎麼走都會被林傘村發現,”張澤濤搖頭道,“我們隻能派普通人去。”
“這就很犯難啊,”預備役小隊長攤手道,“就問你一句,我的手下你還信得過誰?”
張澤濤眉頭一皺,的確,他手底下的兵已經冇有信得過的了。
“就冇有其他辦法嗎?”醫療小隊長幾乎要把絕望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或許……還真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