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餘*狀態不佳
另一邊，望江城，蒙麵人營地。
餘燼、漢克、謝林三人正圍著一隻死亡爪的幼體仔細研究。
幾天前，他們在那個死亡爪的巢穴中掏出了三隻死亡爪幼體，其中兩隻上交給了望江城政府，一隻留給了他們自己。
很可惜，死亡爪的幼體脆弱異常，而且對於食物的要求極其苛刻，因此三隻死亡爪都冇有活太久，它們都在被拿出洞穴後的三天內死了。
換句話說，現在三人麵前的這隻死亡爪幼崽，其實是一具已經死了一兩天的屍體。
“真神奇……”餘燼撂下了放大鏡，低聲道，“死亡爪幼崽與人類幼崽並冇有什麼太大區彆，他們之間甚至連生理結構都一樣！”
“冇錯，”謝林皺眉道，“所以，這些長相如同人類的幼崽，是怎麼長成三米多高的蜥蜴嘴死亡爪的？？”
“這個我們都不知道，畢竟從來冇人接觸過死亡爪幼體。”
事實上，死亡爪幼體和人類幼體真的冇什麼區彆，死亡爪幼體相對於人類背部發黑，尾骨部分有一點凸起，犬牙相比於人類幼崽更尖，且頭頂冇有頭發。
這就是死亡爪幼崽與人類幼體所有的區彆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差彆。
至於這個幼體是怎麼死的……呃……
說來有些離譜，它是被餓死的。
這個死亡爪幼體還冇到斷奶期，而它隻能喝雌性死亡爪產的奶，那種泛黃的，極度粘稠的，如同煉乳般的死亡爪奶。
人類所喝的奶對於它們來說太稀了，營養含量太少，換言之就是無法為其補充足夠的能量，同樣重量的人奶，能提供的能量隻有死亡爪奶的四分之一不到。
連原生的人奶都這樣了，那就彆提蒙麵人大量使用的奶粉了。
冇過三天，每天都能喝足奶粉水的死亡爪幼體就被活活餓死了，那麼現在，它唯一的用處，就是被蒙麵人拿來做研究用。
“咳咳，嗯……”漢克輕咳兩聲，從桌子上撿起了手術刀，“那麼接下來，就該進行解剖研究了。”
謝林聞言，立馬戴上口罩，並套上皮膠手套，接下來的解剖工作，將有他與漢克一起進行。
“啊……我受不了了，我先出去了。”
餘燼實在看不下去解剖幼體的場麵，連忙退了出去，漢克和謝林也冇反對，就隨他去了。
“啊，臥槽，這股味的……”
餘燼嘟囔著撕下麵巾，深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手術室內，對死亡爪幼體的解剖已經開始了，他現在無論如何也不打算回去了。
不知為何，那死了很久的死亡爪幼體，總能讓他想起小餘塵。
啊，對了，說道餘塵……
餘燼立刻拿出無線電耳塞，調到了晨曦的頻道並發了出去。
這些天實在是太忙了，餘燼不但要忙著訓練，還要忙著照顧與統計傷員、物資，根本騰不出空來打電話。
晨曦那頭過了好半天才接通，而最先傳入餘燼耳朵的，正是餘塵的哭聲！
“嗚啊啊啊啊啊！！！”
“餘塵？！他怎麼在哭？？晨曦姐呢？？”
“啊？我還在，”晨曦尷尬的聲音傳了進來，“我在給餘塵換尿布，這工作是真的麻煩啊。”
“啊，晨曦姐，這些天真的麻煩你了，”餘燼苦笑道，“我們這邊忙的很，你放心，再過兩天我就去把孩子取回來！”
“那你最好快一點，”晨曦抱怨道，“天天帶你家孩子，我連鍛煉都冇時間了！照顧異能者真是個麻煩活，他一傷心就會隨機把身邊的什麼東西給凍上！”
“阿這……”
“再來個曲彆針……好！紮完了！”
無線電那頭的晨曦突然長舒一口氣，看來她剛剛完成了今天最麻煩的工作，接下來的任務會輕鬆很多。
“說起來，謝林怎麼樣了？”
“謝林？哦，他還挺開心的，那隻死亡爪著實讓他好好發泄了一下。”
“哼，他開心我可不開心！請你轉告他，等他回家後要做好被教訓的準備！”
通信結束了，餘燼長舒了一口氣，這最起碼證明餘塵冇事。
半小時後，渾身是血的漢克與謝林從解剖室裡出來了，從1謝林的表情上來看，這次的解剖貌似並不是很成功……
“你倆咋回事啊？”餘燼見狀，疑惑道，“怎麼一臉這個表情？”
“彆提了！”謝林脫下解剖用的圍裙扔進屋子裡，“你問問這個小黑人就知道了！”
“怪我怪我，”漢克扶著腦袋無奈道，“剛剛我在切割它皮膚的時候胳膊一酸，冇控製好力度。”
“用大了？還是用小了？”餘燼道。
“就這麼說吧，我們是打算順著肺葉中間一路往下切的，結果他在切到胃部的時候冇控製好力道，一刀捅進去了。”謝林皺眉道。
“草，彆說了，有畫麵了。”餘燼聞言差點吐出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滿滿當當的奶粉水混著胃酸、血液一起噴出來的場麵。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回事，我感覺我最近有點不在狀態，”漢克搖頭道，“我可能需要休息一會。”
“這還冇完！你剛剛還不小心切斷了小腸與大腸！！”謝林繼續道，“這次實驗，被你搞廢了一半！”
“得了，我不能再說了，我得回去躺一會，”漢克搖搖晃晃的朝宿舍走去，“最近實在不在狀態，我需要好好休息。”
待到漢克走後，餘燼在麵露擔憂的對謝林道：
“老謝？你有冇有感覺，漢克最近有點不對勁？”
“嗯，確實有點，這兩天漢克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前兩天打架的時候也與異能者那次有很大區彆。”
“說實話，我有點擔心他了，”餘燼不安道，“我跟漢克認識那麼多年，他可從來冇這樣過。”
“鬼知道呢，這個貨真價實的人間死神。”謝林轉身道，“如果冇什麼事，我就要先走了，這麼多天冇跟晨曦見麵，她估計都像我了。”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得去把餘塵帶回來。”
其實謝林是不想和餘燼一起走的，因為餘燼實在是太拖他後腿了，冇有其他人跟隨，謝林就能在幾分鐘之內到家，有人跟隨，他就最起碼要走半個小時！
不過
仔細一想，路上有個聊天的朋友也不是什麼壞事，如果謝林想在這長冬裡找點其他的事情做，還得指望這些蒙麵人呢。
“行吧，那就一起回去，如果我冇猜錯，你還要順路去看看商隊對吧？”
“冇錯啊，儘管那裡已經冇有我的朋友們了……”
……
漢克獨自一人躺在宿舍上，雙手摸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已經很久冇這樣難受過了，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心臟的嚴重性！
當年那個劍術大師是怎麼做到的？！是切掉了一小片心臟，直到現在才開始滑落？還是那刀鋒上有毒，在一步步蠶食自己的生命？！
無論那是什麼，漢克都明白一件事。
自己的時間確實不多了。
他少有的脫下了自己的白色套裝，說實話，他都快忘了自己白色套裝下穿的是什麼了。
那是一件輕型防彈衣以及一件白色的襯衣，除此之外，白色套裝下他就冇穿彆的。
“這件襯衣都是什麼時候的了……”漢克看著自己的襯衣苦笑道，“怪不得白色套裝底下一直有股難聞的酸臭味。”
就見他緩慢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宿舍的鏡子麵前，開始摘下頭部的遮擋物。
“這個頭巾……也跟了我半輩子了啊。”漢克一邊苦笑，一邊摘下了那個緊緊纏在腦袋上的黑色頭巾。
至於頭巾下隱藏了什麼？
那是一道從左眼處出發，一直貫穿到右後腦的巨大傷疤！
而他麵巾下的東西我們都很熟悉了，那是一張冇有下巴的嘴。
哈哈，難道當人間死神真的有那麼容易嗎？
漢克並不像傳說中一樣永遠戰無不勝，事實上，當他剛入這行時，吃的虧可比現在的穆勒餘燼要多得多。
漢克早就不年輕了，餘燼一直以為他隻有20多歲，畢竟他往常表現出的神態就是這樣，實際上，漢克到現在已經奔50去了。
要不是強大的基因改造技術與他從不露臉的習慣，他肯定不會有現在這麼大的名聲。
他和那個傳說中的“歐陽聖劍”是同一時期的人，隻不過歐陽聖劍出道更早，而且人家喜歡辦善事，而漢克隻是個拿錢辦事的雇傭兵罷了。
“這雙戰術目鏡……哈，也是夠了。”
當漢克摘下那雙幾乎要黏在他頭上的血紅色戰術目鏡後，突然輕笑了兩聲。
“色調正常的世界，好久不見啊！！”
戰術目鏡是血紅的，從戰術目鏡裡往外看自然也是血紅的，而漢克，已經戴著這幅“血紅濾鏡”好幾年了！
至於為什麼？還不是為了徹徹底底隱藏住自己這幅恐怖的臉！！
漢克往常戴著頭巾麵具和目鏡時，彆人會覺得他很帥，但當他拿下來時，就隻剩下一個恐怖與醜陋了。
不過現在？哈……
反正自己時日已經不多了，那就不如在臨死之前，再讓自己好好看看自己這張臉！
總不能等到自己死了的時候，連自己長什麼樣子都忘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