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陰詭旌旗
第一百零二章yīn詭旌旗
“唰”、“唰”、“唰”數聲之後,幾支淩厲無比、滿溢著靈氣的箭矢牢牢釘在林墨剛剛漂浮著的地方。
“啊——”小白低低驚呼了一聲,立刻伏上林奕秋肩頭,後怕道,“大哥,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神魂狀態嗎,怎麼好像被發現了?”
話未說完,又有幾支箭矢shè到。這些都是畫了靈符的箭矢,看樣子,竟是專門用來對付各類神魂的,包括那扇巨門也是。難道,這墓的主人在設計的時候就知道會有神魂來這裡嗎?
一瞬間,林墨覺得渾身發寒,就好像自己的每一步都被人設計好了一樣。
“不好”林墨驚悟過來,“小白,快回去”
但隨即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來時的墓道此刻竟然不見了蹤影那巨門的外麵竟然變成了一片很空曠的黑地。
要知道林墨現在可是神魂狀態,就算會mí路,憑著對ròu身的感應,他也該知道方向在哪裡,但此刻,他什麼感應都冇有
前麵,隻是一片漆黑。
小白的聲音忽然變了,“大……大哥……你……你看地上的影子……”
林墨低頭一看,頭皮都要炸了隻見地上竟然密密麻麻的多出了無數缺胳膊斷tuǐ的人影,這種恐懼前所未有,林墨不受控製地往後一個飛退。
他立刻挑起幾簇火焰往四麵八方彈開,火焰所過之處一片光亮,卻又哪裡來的這麼多人?
鬼和魂都是冇有影子的,這三歲小孩都知道。
但現在是什麼個情況?明明這裡除了林墨的神魂和小白之外,一個活物都冇有,為什麼地上有那麼多的恐怖影子?
如果有影子,就該有實體如果是鬼或魂,以林墨的狀態也該能看到。但,現在隻有影子,彆的什麼也冇有林墨什麼也看不到。
“呼呼——”
一陣yīn風緩緩吹過,林墨渾身猛地一顫,幾乎是純憑直覺地、迅速地轉過了頭。
在黑暗的深處,一團淡藍的光霧若隱若現地出現在那裡。
林墨朝著那裡“刷”地彈出一團火焰,在火焰符的光照下終於看清楚了這東西的模樣。這是一麵深藍sè的旌旗,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滿是痛苦之sè的臉,少說也有上千張,怨氣衝天,更有陣陣yīn風不時從旗上飄出。
林墨蹙著眉緩緩飄移過去,想要看個仔細。
走得近了,那股怨氣愈加強烈。隱約間竟還出現了有若女子般的低泣聲,一聲接著一聲,淒涼無比。
再走近一點,林墨竟然見到了一身素衣的七夜跪在那裡,這哭聲,正是她發出來的。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林墨一時驚在那裡,半天反應不過來。
七夜抬起頭來,梨huā帶雨地望著林墨,“小墨哥哥,林叔叔跟林嬸嬸都走了,嗚嗚嗚……瑾弟弟也走了……我一個人好害怕……”
林墨一聽頓時感覺有些天昏地暗,他不可置信地問:“你……你說什麼?誰……誰走了?我認識他們?”
七夜仍然跪在地上,抽噎著道:“嗚嗚……就是……就是小墨哥哥的家人啊……小墨哥哥……你……你把我們都忘了嗎?”
“噗——”
林墨喉頭一甜,一口黑血驀地噴出。
小白震驚喊道:“大哥你怎麼了?”
林墨的聲音完全變了樣:“冇……冇事。”
又轉向七夜,“你說下去。”
小白恐怖地追問:“大……大哥……你在跟誰說話?”
林墨聽了小白這話,腳下一軟險些跌倒。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浮在自己身旁的小白,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泣的七夜,不確定地問:“這……這個人你看不見?”
小白茫然地看了看林墨所指方向,搖搖小蛇頭,“我什麼都看不見也都聽不見。你怎麼了大哥?我就隻聽見你一個人在這裡自言自語。”
林墨的心咯噔一下,忙在再回頭去看七夜,在這幽深的黑暗之中卻哪裡還有她的影子?
“嗡……”
一陣極其尖銳的嘯聲忽然響起在林墨的腦海裡,他立時痛苦地不能言語。但也僅是一刻,聰明如他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忙急速朝後飛退,遠遠離開了那麵詭異的旌旗。
剛剛自己的心神竟然被控製了
離得遠了,那嘯音頃刻消失,壓抑的情緒亦不見。
剛剛真是驚險之極,若非有小白在身邊,恐怕此刻他已經凶多吉少了。當他再次將目光落在遠處旌旗上那密密麻麻的人臉之時,心裡多少有些明白為什麼那些人的表情是那麼的痛苦了。
好強大的幻術
林墨向來認為自己的心誌十分堅定,冇想到也著了道
林墨mō著少了蟠龍yù的xiōng口沉思:這旌旗到底是個什麼煞物?這時殤若是在身邊就好了,以他的閱曆說不定能看穿這裡的詭異。
正此時,一大片強烈的銀茫在黑暗中迅速擴散開來,耀眼的銀光讓林墨條件反shè般地緊閉了眼睛。呼嘯而來的風聲帶起洶湧的血霧,強大的時光碎片從銀芒中迸shè而出,浩浩dàngdàng地jīshè開來。
在那一片銀茫中突地跌出了一名渾身黑衣的男子,緊接著又是兩人。
銀芒飛快地黯淡了下去,林墨終於脫離了強光的照耀,他蹙緊了眉,微微睜開眼睛,不由一驚。來人竟是黑衣的鬱子寒、紫衣的朱碧榮,以及緊攥著林墨ròu身肩膀的雪殣。
他不由自主地往後一退,一時之間竟分不清眼前是真是幻,正yù轉了頭問小白,卻見小白早已歡快地撲到了雪殣的肩膀上,大喊:“啊大哥大哥是雪姐姐”
林墨忽地lù出一個自嘲的苦笑,搖了搖了頭,自己草木皆兵了,遂好奇問雪殣道:“你們是怎麼過來的?”
雪殣當然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林墨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是神魂狀態,於是飛快往ròu身一撲,魂歸體,人便活了。他立刻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問雪殣道:“墓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這時鬱子寒猛地一回頭,見到林墨的模樣似乎微微吃了一驚,但隨即又收斂了神sè,回複成一貫的冷漠。
朱碧榮上前兩步拱手道:“林兄,東行山一彆,兩年不見,原來你也在這裡,我還當你已經……已經,嗬嗬,真巧。”
林墨心裡一驚,什麼?原來我在地底黑洞之中竟然待了兩年之久?
雪殣瞧了三人一眼,對林墨道:“你們認識?”
林墨點點頭。
朱碧榮淡淡一笑,“姑娘好厲害的身手,剛剛若不是你出手相幫,我跟子寒情況就不妙了,在下在這裡多謝姑娘拔劍相助了。”
說罷深深鞠了一躬。
雪殣讓開半步,平靜道:“我隻是自保,冇有要救你們的意思。”
朱碧榮笑道:“無論姑娘的本意是什麼,結果就是姑娘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朱某自當心存感jī。”
林墨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打斷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朱碧榮瞧向林墨道:“我們遇到了血猴子,正是危急之時,幸得這位姑娘援手相助,才得了保命時間啟動空間符,逃到了這裡。嗬嗬,冇想到林兄竟然……嗬嗬。”
林墨微一沉yín,又問:“你們剛剛也是在墓道裡?”
朱碧榮搖頭道:“不是,我們是在緊連著墓道的另一個不知何人挖出來的盜洞裡,被那群血猴子bī到了墓道之中。”
林墨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又向雪殣道:“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雪殣搖搖頭,“冇事。”
林墨皺了皺眉,以靈魂跟殤對話道:“殤,你有什麼發現嗎?”
殤極不負責地道:“不知道,冇來過,十有**是上古哪個聖者的墳墓嘍。”
林墨苦笑道:“陣中有墓,墓中有陣,那自然是上古的聖者墓才可能有的異象,我還當你會有什麼高級的見解。”
殤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我又不是萬能王。”
林墨聳聳肩,不再說話,隱隱覺得今天的殤脾氣似乎有點暴躁。
這時卻聽一直不出聲的鬱子寒突然一聲驚呼,臉sè變得異常難看,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朝著那巨門重重的嗑了一頭。朱碧榮一見,馬上有樣學樣,也是跪倒磕頭,回頭見林墨跟雪殣還站在那裡,忙輕聲道:“跟著子寒照做。”
林墨心裡不大願意,讓他跪天跪地都要考慮考慮,何況這麼扇門?
但一旁的朱碧榮顯然有些急了,回手用力拉了他一下,他隻好單屈著tuǐ象征性的拜了拜。雪殣見林墨都拜了,自然也跟著拜了。
這時鬱子寒才站了起來,抬手抹了抹額上的冷汗。
朱碧榮問:“子寒,這裡有什麼古怪?”
林墨亦用同樣疑huò的眼神望著他。
鬱子寒做了一個不要多問的手勢,朝著巨門裡麵一指,道:“輕輕過去,千萬彆碰那門。”
門內的情景跟林墨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竟然又變成了一條長長的通道。四人就著火焰符的光芒朝內走去。這次的墓道是向下傾斜的。
事實上,林墨現在一肚子疑問,但是他忍住了冇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