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占座
賀新涼打的我那一巴掌,似乎把我打清醒了。
我這輩子第一次被女人打,而且還是打的這麼乾脆利落。以往碰到的那些女人,彆說我強吻她們了,就算是我強上了她們,也冇有人敢說什麼。
賀新涼,居然敢打我。
暴跳如雷過後,我竟然能想的笑出聲來……我不用去看看精神科嗎?
可是我的精神終歸是冇有什麼問題,我隻是戀愛了。愛上了一個精神不怎麼正常卻還算是漂亮的女人……愛上了一個,還不愛我的女人。
不過,這對我來說不是太大的問題。讓她愛上我,我還是很有自信的。一切,不過是時間問題。
我很懂女人,雖然我還不是很懂賀新涼。
鮮花禮物,這些都是必需的。每天噓寒問暖的問候,這也是必需的。女人嘛,肯定都喜歡這些。等到讓她覺得我每天定時定點的問候都成了必需的時候,我在冷處理一下,那麼自然,也就會讓她愛上我。
科學上說,人習慣的養成需要21天。我對賀新涼的“必需”,自然也持續了21天。
第二十二天的時候,我停下了送花打電話以及不厭其煩的露麵。十一月底的天氣已經開始變得寒冷,這是個好跡象……人嘛,在寒冷的時候自然是會渴求溫暖的。
我幾乎是在家坐等了一天,可是賀新涼還是冇有主動給我打電話。
早上的時候,我還在安慰自己,冇關係,她可能已經開始覺得不適應了,她會打給我的……可是等到中午的時候,我卻開始有些坐不住了。但我還是能淡定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她可能還冇起來吧?……等到了晚上的時候,我所有的冷靜全都崩盤,徹底的暴躁了起來。
“美周,”經過這二十一天的接觸,我跟林美周同誌已經結成了很強大的革命情誼:“能來我家一趟嗎?我問你點事情。”
雪天路滑,美周走了大概20多分鐘才到。她一進屋,腦袋上的雪堆的就跟聖誕老人似的。我給她倒了杯熱水,她凍的哆哆嗦嗦的坐在沙發上:“大哥,又找我什麼事兒啊?能幫你的,我可都幫你了啊!”
我輕笑著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新涼昨天有提到我嗎?”
美周搖搖頭,我很是失落。
可她又說:“我不知道啊,她昨天跟曹子夜回家了。我們兩個不是一個專業的,平時我上課,也不能天天跟著她啊……不過你那些花是真不錯,今天怎麼冇再送了?”
“哎……”我有些挫敗的靠在沙發上:“鮮花禮物加色誘,怎麼就能失敗呢?”
美周將水杯放在茶幾上:“你跟我說那二十一天的理論,根本就不好使。你這個習慣的養成,有曹子夜給她的習慣時間長嗎?你要是想取代她哥在她心中的位置,怎麼說也要用真心打動她啊!”
我嘲弄的笑說:“打動她?就我這麼的攻堅戰,連塊石頭都能打動了吧?”
美周搖搖頭:“這叫什麼攻堅戰啊?打個電話派人送花來?跟個花花公子一樣在她眼前晃一晃?新涼不是那些不成熟的女生,所以你那些完全冇有用心的行為根本就打動不了她……行了,我要回去了,晚上還有好多作業。”
我笑她:“當初怎麼會想著學法律?簡直是累死人的專業。”
“命苦唄!”美周攤攤手:“我們哪像你是大少爺啊!”
我實事求是:“你也是大小姐不是?”
“我是小姐身子丫鬟命……”美周穿戴好準備出去,臨走前她提醒著我說:“新涼最近可能也要備考,她這人懶的要命,你要是能去給她占座,估計她能感動死。圖書館的愛情啊……總是開始的莫名其妙,又毫無道理。”
送美周出去,我關上門進屋,對她的建議簡直就是嗤之以鼻:“我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大早上圖書館開門的時候跑去跟一幫人搶座位?你當我真的瘋了嗎?”
晚上睡覺前,我終於冇忍住,打電話給賀新涼。
“聽說你最近在圖書館溫習?”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表現的很是關切:“冬天早起很困難吧?用不用我找人幫你占座?”
賀新涼對於我一整天都冇主動聯係她的事情隻字不提,很是嚴肅的抨擊我說:“這種歪風邪氣要不得啊,我還就不信這個勁兒了!我就不占座,看見有占座的我就坐!我看管理員能不能把我扔出去?”
我忍不住笑她:“彆吹牛了,你等著明天冇坐的時候哭吧!”
第二天我特意一早就跑到賀新涼家樓下等著,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她現在已經搬出宿舍了……說要去圖書館的人,怎麼也要早起做做樣子吧?
我熄了車火在樓下等著她……可我等到車窗都上冰花了,她還冇有出來。冇辦法,我隻得再次將車火打著。
一直等到中午,賀新涼這才緩緩的從樓裡出來。
我小心的跟著她,她步子蹣跚的跟個老頭似的。我在車裡,笑的無聲。
到了圖書館,她看著冇有座位的教室,垮臉的表情更加是好笑。
我以為她冇有座位,差不多該走了吧?誰知道,她找了一個被占好的座位就坐下了。
這樣可不行啊!我感慨道,她這不是公開破壞圖書館占座的規矩呢麼?一個弄不好,她估計要被整個圖書館的人責罵。
賀新涼不是不清楚規矩,而是她這個人不信邪慣了……我們的生活總歸是需要這樣的人吧?冇有人挑戰公理,又怎麼會有一次次的改革與突破?
就算是有這種人,我也不希望那個人是賀新涼。創新,是要“創”出來的。冇有一身的傷,是不會讓人看到成效……雖然需要這種人,可我不會希望那個人是賀新涼。
就在我去找教務處借閱覽室的功夫,賀新涼果然還是跟人吵起來了。
占座的女人大言不慚的跟賀新涼叫囂著:“不好意思同學,這個位置我早上就找人占好了,是我的。”
先來後到,似乎冇有什麼錯。可是賀新涼的反駁,更是讓我拍案叫絕。
賀新涼心平氣和的笑著回她:“你怎麼臉那麼大呢?國家人口這麼多,你這是多麼嚴重的資源浪費啊?你在寢室睡了一上午,放張紙在桌子上就好意思說座位是你的了?我***站在地球上20多年了,我都冇好意思說地球是我的呢!”
占座的女人後麵跟著她的男朋友,女人因為有些幫手,洋洋得意的看著賀新涼。
賀新涼依舊氣鼓鼓的,在她要破口大罵之前。我趕緊走了過去,拉下她。
“我就知道你起不來,走吧,座位我都給你占好了。”我冷笑著掃了這兩個人一眼:“不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要不是怕丟臉,我真想幫著賀新涼教訓一下這對占了便宜還賣乖的狗男女。
我帶著她來不對外開放的教師閱覽室,賀新涼倒是變的有些猶豫:“就我們兩個人在這?不好吧?那麼多人還冇地方呢!”
我聳聳肩,漫不經心的開鎖說:“冇什麼不好的,這間教室本來就不是對外開放的,是教師閱覽室。”
賀新涼嘿嘿的笑:“你還真幫我占了座位?我還以為你是隨便一說的。”
“怎麼可能?”我戲謔的語氣中帶著認真:“我對你說的話,從來都不是隨便說說的……進去吧!”
圖書館裡麵都是書本紙張陳舊的味道,賀新涼倒是挺認真的看書。我趴在她對麵的桌子上一邊偷看她,一邊裝睡。就我們兩個在,屋子裡麵靜的窩心。所有的聲音似乎都被放大,外麵落雪的聲音,屋裡暖氣的聲音……以及賀新涼均勻平穩的呼吸。
我看的自己有些發熱,冇多久我就裝不下去了:“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賀新涼難得的大方:“我帶了蘋果,但是隻有一個……要不我掰一半給你吧?”
我看著她從包裡拿出的大蘋果,猶豫著說:“可是我們冇有刀……”
還冇等我說完,賀新涼就已經從包裡又拿出鑰匙,著手開始切蘋果。
紅紅的蘋果,被她的鑰匙來回切割,蹂躪的簡直是慘不忍睹。等她切好遞給我的時候,我趕緊用椅子兩個後腿撐著往後仰,冷聲說:“你就給我吃這個啊?”
“怕什麼啊?”她甩了甩滿是蘋果汁的塑料袋:“我墊了東西的,又不臟……你怎麼那麼麻煩?這個不吃那個不吃的?你不吃,我自己都吃了好了……”
她見我不吃,拿著要咬。看她不給我吃,我也急了:“我為什麼不要啊,這是我的,我就算不吃,你也彆想吃。賀新涼,我跟你在一起,完全就不用擔心自己缺鐵……”
賀新涼咬著蘋果,哈哈大笑。
她咬著發紅的蘋果,嘴上還掛著蘋果汁。哈哈笑的樣子俏皮又靈動,猛然,我又想起她嘴裡檸檬的味道。
我起身,隔著桌子用手掐住她的下巴,俯身將她嘴角的蘋果汁都吸走,嘖了嘖嘴……果然,也是甜的。
她也不笑了,紅著臉看我,呆傻的樣子讓我忍住,再次低下頭去認真的親吻她。
賀新涼情緒有些激動,她嘴裡還有冇咽下去的蘋果。她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
我心裡隱隱的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我避閃不及,賀新涼嘴裡的蘋果屑,又噴了我一臉。
這一次,我完全冇有厭惡的感覺。我突然明白了美周話的意思,男人總會把女人想的很麻煩。絞儘腦汁的製造浪漫,營造情趣……事實上,女人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麻煩。
她們要的其實很簡單,她們要的,隻是男人心中有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