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初戀
“吃排骨吃排骨……”賀新涼笑著將她碗裡沾著米飯排骨夾給我：“想吃什麼，隨便點，我請客。”
我戲謔的看著牆上僅到個位的價牌：“你可真是大方……雖然我知道官家的子女都要適當的低調些，可是你跟你哥哥未免太小心了些吧？出行用餐，都是這麼的，低調不聲張。”
“你懂什麼啊？”賀新涼用筷子翻翻米飯，看冇有排骨了，她也放下筷子：“你以為那些大酒店吃的東西就好吃？有時間我帶你去學校後門的小吃去吃臭豆腐，可好吃了。”
“快打住！”我拍拍手：“光聽你說，我就已經想吐了。你吃完了吧？我們走吧！”
賀新涼坐在座位上嘿嘿的笑：“那個，其實有件事兒。”
“什麼事兒啊？”我回頭看她：“不用客氣，我也不覺得你是會客氣的人。”
賀新涼拽拽身上的衣服：“這是你家的衣服，我的衣服在你家，我的錢……”
我為什麼會相信她說要請我吃飯呢？
“算了，”我長出了口氣：“我送你回去吧！”
本來還覺得挺有趣的，可是經過這一天的折騰。我突然覺得，這麼複雜的關係，我以後還是彆再攙和了。不然的話，到後來麻煩的還是自己。
我送賀新涼到女寢樓下，她謝過我，蹦蹦跳跳的下了車。
“賀新涼！”我搖下車窗看她：“前幾天的事情就當我是做善事了，你不用請我吃飯了！以後自己小心點，彆再把自己弄的臟兮兮了！”
她笑的爽朗：“帥哥，那謝謝你啦……真的不用我表示表示？”
“你啊？”我笑嗬嗬的說：“你以後彆再麻煩我幫你做事，彆再弄臟我的衣服，見到我的時候繞著我走，就算是幫我了。”
她用手比了個“ok”的手勢，轉身回宿舍了。
我剛打著車火，又突然想起個問題：“喂！你的衣服還在我家呢！我什麼時候給你！”
話音剛落，女寢樓下的沙發上站起來一個男生……看到曹子夜的時候，我竟然一點都冇覺得意外。
賀新涼對我揮揮手，示意她不要了。她笑著跑到曹子夜的身邊：“哥！”
“你頭怎麼了？”曹子夜皺眉，動手摘掉她的帽子檢查：“你這是怎麼的了？傷著了？”
曹子夜抬頭看我，我笑著揚揚手，示意他我先走了。
賀新涼這個麻煩，趣味也不是很大。再說，我們兩個說話的思維完全不在一個頻率上，我以後也不想再招惹她了。
天一擦黑，我的電話又開始變熱線。
第一個打來的是蘇紫文，她說，你昨天丟下我，是不是該請我喝酒啊？我知道一個喝酒的地方，如何如何。
第二個打來的是崔浩，他說，杜殿，我們好多天冇聚了，我能不能請你喝酒啊？我知道一個喝酒的地方，怎樣怎樣。
冇等第三個電話打來，我直接就把手機關掉了。
我也不怎麼餓，漫無目的的開車在大街上晃蕩到天黑，這才回家看晚間新聞。
楓華苑的住戶還不是很多，放眼望去，很少有開燈的人家。170多平的三居室，隻有客廳的電視發出光亮。屋子跟外麵冇有什麼太大的區彆，都黑的發空。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忍不住去想，人到底該怎麼才能讓自己的生活變的有意義呢？
去找人愛？享受被人愛？是該守身如玉還是應該放縱不羈？人是應該要有牽絆掛念的活著？還是要隨心所欲無拘無束？
到底怎麼過，才不算是浪費青春？又該怎麼過，才算是值得無悔？
愛人，嫌麻煩。不愛人，又怕寂寞。
人啊……還真是複雜又敏感的生物。
我把手機開機，短信，消息，提醒……卻冇有一個能讓我提起興趣看的。翻翻電話本，也同樣冇有想說話的。
等翻到蘇西的電話時，我就跟著了魔一般，想都冇想，就撥給了她。蘇西也很快就接了電話，可是我們兩個人卻很默契的都冇說話。
蘇西是我的高中同桌，可能是我所有感情史中最純情的一段了。不是說行為，而是當時一種單純的心態。
可以說對待蘇西，我第一次體會到了人生中的患得患失。
我和蘇西，跟所有年輕時候無疾而終的愛情一樣，高中畢業我們就分手了。分手的理由跟其他人也都大同小異，當時我愛玩，高考後被安年城帶著去玩一夜情。被蘇西撞見後，我們兩個人大吵了一架。
然後，她去了巴黎留學，我留在國內讀書。
自此以後，就冇再有過交集。這通電話，可以說是兩年來第一次聯係。
“健生嗎？”蘇西輕輕的問我：“是你嗎？”
“是我，”我笑著問她：“最近過的可好？”
這句話問的，其實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分手過後的人，應該都挺害怕問這句話的吧？對方要是說過的不好，你肯定很難過。但是同樣的，她要是說她過的很好，你一定會更難過。
我很愛過蘇西，最起碼曾經很愛很愛。她剛出國的日子，我很開心，因為我突然覺得自己冇有負擔了。可是玩了一段時間以後，我卻異常的想念蘇西。
可是，我愛蘇西，我更愛我的臉麵。我愛我的臉麵愛到自己每天心裡疼的喝酒喝到吐，卻也從來冇主動聯係過她。
安年城跟我說，分手後還在聯係的人，如果不是冇愛過，那就一定是愛的不深。如果試想，你曾經愛的女人每天都跟你說她被彆的男人上的多爽，哪個男人都接受不了吧？
問完這句話，我是真的體會到安年城話的涵義，心裡一陣冇來由的緊張。
蘇西笑的溫柔：“我就是那樣唄，每天都是上課，打工……你那麵現在應該是淩晨了吧？你怎麼還冇睡？”
還冇等我答話，蘇西聲音有些異樣的問：“你呢？你過的好不好？”
夜色的渲染下，我也變的有些多愁善感：“還那樣吧，不好不壞的……蘇西，你當初為什麼走？你想學服裝設計，在國內學不就好了？”
她沉默了幾秒鐘，說：“當時其實想的很簡單，不想讓自己在那麼庸庸碌碌的過日子。總覺得，在年輕的時候，我就應該全力的去追求自己的夢想。這樣，等到老的時候，可以不覺得後悔……”
我輕笑：“那不是很好，有夢想是好事啊！總比我這樣，每天混日子的好。”
“健生……”
氛圍突然變的有些曖昧，我不想話題在繼續下去，免得彼此都尷尬：“蘇西，我要睡覺了。改天，我在打給你……”
“健生！”蘇西的聲音有些哽咽：“當初，我不應該走的，我不應該跟你分手的……”
“彆這麼說，”我點了根煙：“當初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貪玩，你也不會走……算了，都已經過去了。”
蘇西的哭聲變大：“我現在得到了夢想中得到的東西，為什麼我卻還是不覺得幸福？”
我冇說話。
“健生，我現在想明白了。”蘇西溫柔的嗓音裡有一絲堅定：“這兩年來，我每天都在等著你的電話。我們能不能試試，重新開始一下？”
我想了一下：“還是算了吧！重新開始，也終歸是去毀壞自己心裡的記憶……你看看那些翻拍的，有那個是成功的？過去的感情，是怎麼翻新都變不回原樣的。”
“蘇西，其實不是你選擇了夢想你覺得後悔。”我吐了口煙，略微嘲諷的說：“我和你的夢想放在一起，無論你選擇哪個，你都是會後悔的……去選一個跟你有一樣夢想的男人吧！這樣，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健生……”
“我掛了。”我有點後悔打這個電話：“再見，蘇西。”
過去的人和事，就不應該再碰。
電話剛掛，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我以為又是找我出去喝酒的，可拿過手機一看，竟然是曹子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