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執迷不悟
杜健生穿著四角褲從浴室出來，他急不可耐的邊往床上跑邊說：“來吧，我準備……新涼，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冇接他的話，也顧不得穿輻射服。拿過筆記本，開機上郵箱。我將美周寫給我的郵件遞給他：“你看看，你覺冇覺得照片哪裡有問題？”
杜健生看我很嚴肅，他也收起玩笑的心情，看了一遍後，問我：“你覺得哪裡有問題？”
我將美周剛才發的照片展示給他，簡潔的指出：“這條圍脖，是我以前送給美周的。但是大二開學的時候，她的圍脖就丟了……現在她發給我的照片裡竟然出現這條圍脖，所以我覺得，這張照片應該是她去年冬天去英國的時候照的。”
“你不會是看錯了吧？”杜健生有些不敢置信的說：“不是現在照的，那又是誰發給你的？要我看，說不定美周又買了條相同款式的……這圍脖一定是你織的，你看看，這針眼一個大一個小的。”
我冇有心情理會他的嘲諷，擔心的問：“你說美周是不是出事了？我們用不用報警？”
“你快冷靜冷靜，”杜健生安撫的拍拍我：“你報警要說什麼啊？拿著毫無根據的照片給警察看？這算是什麼證據？”
“可是美周現在聯係不上啊！”我大聲辯解著：“她的手機也打不通，她也不給我回電話……李曉藝說前一陣子美周去倫敦看過他，可是按照美周給我發送照片的日期，她的行程根本就對不上。”
杜健生皺眉：“能不能是美周相機的日期搞錯了？你彆這麼瞪著我，我也隻是提供一種假設。”
“美周臨走前來看我時她怎麼說的？她說一定不要讓我到她家去！”我情緒激動：“遲先生那個變態！他能造出那麼變態的房子！他能對美周做出那麼變態的事情！如今張華宇死了，他就害怕了！他擔心美周供出他來，所以他就把美周害死了!一定是這樣！”
“好了好了！”杜健生抱住我：“你情緒彆這麼激動，你還懷著孕呢！不一定是這樣的，美周知道遲先生變態，所以才不會讓你去的！她好不容易開始新的生活，所以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騙人！”我問他：“眼鏡先生呢？美周住院的時候一直是他跟在美周身邊，美周都見過什麼人，都去過哪些地方，他一定知道吧？……眼鏡先生有冇有跟著美周一起出去玩？”
杜健生跟哄小孩似的：“眼鏡先生是我請來專門保護你的，後來是因為你搬來跟我住，所以我才有時間讓他去看著美周……美周出院後，眼鏡先生就請求休假了。現在的話，他應該是在老家過元旦吧！”
“那我給他打電話！”
杜健生將我按在他的懷裡，柔聲說：“你先冷靜冷靜，現在太晚了，你這麼風風火火的四處瞎打探也不是辦法……今天先睡覺吧，你就安心的養胎，美周的事情我去幫你查。她發郵件的話，應該會有IP地址吧？這件事，你跟誰都先彆提。讓我找人查查，不就清楚她在哪了嗎？”
他說的有道理，我這麼張牙舞爪的四處張揚，確實不是辦法。如果真是遲先生那個老變態做的，那我這樣也隻會打草驚蛇。
我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我的牙齒都在不停的打著顫，抱著杜健生不斷的發著抖。
直到天際露白，我才恍惚睡著。
睡了冇多久，曹子夜跟梅姨就來了。
我雖然睡的晚，但是精神卻很亢奮。我看了看梅姨和曹子夜，疑惑的問：“我媽呢？”
“曹太太和曹先生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她來不了了。”梅姨笑的市儈：“子夜說要來看你，所以曹太太就讓我帶著他過來了。”
杜健生冇說話，他在等著我對曹子夜的回來做出反應。
我真是後悔，昨天晚上不應該一衝動說要跟曹子夜坦白的話。美周的事情還冇解決，現在又多出個曹子夜要去處理，還真是讓人一個頭兩個大。
“哥……子夜。”
曹子夜笑嗬嗬的偏頭看我：“新涼，你冇跟我一起過元旦，是不是有想我？”
杜健生咳嗽了一聲，轉身回書房去了。
梅姨和張嬸也很識趣，兩個人立馬變身至交好友，歡喜的去廚房探討家務技能去了。
客廳就剩下我們兩個人，我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忍疼割破自己的手指。曹子夜看到我的舉動，不易察覺的皺下眉。
“其實，你的病早就好了，是嗎？”我麵色沉靜的問他：“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也是想讓我們回到過去，對嗎？”
曹子夜不在絮絮叨叨的說話，他沉默下來，靜靜的看著我。此時，我似乎才找到一點曹子夜該有的感覺。
“你……”曹子夜清咳了幾下，變回他以往說話的語調：“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從桌子的紙抽裡抽張紙，胡亂的包住傷口：“我跟你生活了太多年，如果不是關心則亂，你的習慣變化我簡直是太了解了。”
曹子夜看著我，冇有說話。
“上次你住在療養院的時候，我的手曾經被護士小姐用開水燙傷過。當時的你完全就是漠不關心……我了解你，很多事情你雖然不說，但是對我的關心這些年從來都冇少過……所以我能確定，當時你是病著的。”
“同樣的，”我深吸了口氣：“你現在看到我手上的傷，你麵上會因為我受到傷害而觸動。昨天我下車的時候，你冇有太用力的抓我，也是害怕我動了胎氣吧？你又開始擔心我……因為這個，我才敢去確定，你的精神狀態已經好了。”
我去拉他的手，哀求著說：“哥，你能不能彆在這樣了？我們已經回不去了！你到底什麼時候能麵對現實啊！”
“我不是你哥，”曹子夜捂著自己的腦袋，不斷的搖頭：“我真的不是你哥哥，我有證據的，我真的有。新涼，你信我。”
我也搖搖頭，頭上的碎發隨著我的擺動往下掉，我抓著曹子夜冰涼的手，也冇心思去梳理亂發：“冇有用的，彆再騙自己了。我們有同一個爸爸，這是冇有爭議的事實。就算是你不願意相信，也是冇有用的。”
曹子夜看看我的肚子，一針見血的說：“你說我們回不去了，到底是因為我們是兄妹，還是因為杜健生？”
“都有吧。”我抿下唇：“就像我那天說的，你是我哥哥，我不希望你有什麼事情。你媽媽也是，雖然她對我不友善，但她是真的愛你！你在這樣下去，你媽媽也要被拖垮的！她已經不年輕了，況且，現在她又要跟爸離婚……你是她唯一的兒子，你要振作啊！”
曹子夜呢喃著說：“可是為什麼呢？我從小到大都為她著想，我為她騙人，我為她撒謊，我為了她疏離你……我什麼都為她做了，為什麼，我就是想愛我自己喜歡的人，她卻要不同意呢？”
我歎氣：“她這件事冇有做錯，我們是兄妹啊！”
“我媽她也是愛她自己的哥哥，我不是也冇說什麼？況且，我們不是兄妹啊！”曹子夜固執的搖著頭，他按住自己太陽穴的位置，表情很是痛苦：“新涼，你喜歡杜健生了，是嗎？你喜歡他……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他。你跟我說過，你特彆喜歡聽他說笑話。”
“可是，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了呢？”曹子夜的神情有些不對頭：“你看，我都為你開始學著說笑話了呢！為什麼，你要不喜歡我了呢？”
“哥……”我搖晃下他的胳膊：“你怎麼了？”
曹子夜不說話了。
他的精神雖然冇問題，可是，卻真的傷了心。
我開了幾次口，才能試著勸說他：“我們這輩子是兄妹，是說什麼不能在一起了。如果……”
“如果我們不是兄妹，你願意在跟我在一起嗎？”
曹子夜盯著我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淩厲，我有些慌亂的隨便應和著：“如果不是，我當然願意啊！可是……”
“我知道了，”曹子夜起身，他的眼神中又恢複到澄淨：“我會去找到證據的，我會去證明，我們不是親兄妹的。新涼，你等著我！”
“梅姨！”曹子夜喊道：“我們回家了！”
杜健生從書房出來。
他們兩個人盯著彼此看了好一會兒，曹子夜這才緩緩的開口：“新涼，我是早晚要接走的。你彆以為你讓她有了孩子，就能把她綁在你身邊……等我找到證據，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新涼答應我，隻要我們不是兄妹，她就會還跟我在一起。”
我不是……這麼說的吧？
杜健生掃了我一眼，又轉頭去看曹子夜，諷刺的說：“曹子夜，你把愛和占有搞混了吧？你問問你妹妹，我將她捆在我身邊了嗎？想要把她捆在身邊，不斷用感情攻勢威脅病態的那個人是你吧！以前就覺得你智商高的可怕，現在才發現你是情商低的離譜……你聽不懂你妹妹說話的意思嗎？”
曹子夜繼續執迷不悟：“我們現在說這些都冇有意義，你等著我拿證據來……到時候你就知道新涼會跟誰在一起了。”
“好，”杜健生心不在焉的說：“我等著你。”
曹子夜帶著梅姨離開了。
門剛一關上，杜健生自信的表情瞬間就垮下來了。看我一臉的糾結，他黑著臉說：“怎麼的，曹子夜剛走你就舍不得了啊！”
我舍不得你妹啊！我說話太急，又忘了問曹子夜。
他吃的藥是誰給的？給他泄密我懷孕的人又是誰？
我長歎一聲，估計最近肯定是問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