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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胎心

2025-05-30 作者: 李九思

“王喆?”杜健生的聲音很清醒,他摸摸我的腦袋:“你是不是被我媽灌湯灌傻了?王喆不是死了嗎?怎麼可能會回消息給你?”

我聲音都在發抖:“真的!你去看看!”

杜健生將信將疑的走過去,他趴在地上掏手機。隻是匆匆的掃了一眼,就將手機丟出去了。

看吧,跟我一個反應。

我掐著他的胳膊小聲問他:“王喆她媽說王喆是被害死的……你說,她是不是化成貞子了?要不,咒怨那種?”

杜健生伸手在我頭上敲了一下:“我們都是唯物主義者,怎麼能被那些鬼子戲糊弄住?”

“切,”我慫恿著說:“那你去看看她發了什麼啊?你不是也害怕嗎?”

“看就看唄。”

杜健生拿起手機,很是勇敢的打開手機的通知欄,上麵提示著:王喆發來一條語音消息。

尼瑪,大晚上用不用這麼刺激?

以前我總覺得,鬼片裡那些遇鬼的人完全就是該死。明明看著就有危險,可是卻偏偏要去找死。就像是那些上當受騙的,大家看著就是個坑,他卻偏偏要往裡跳。

對於這些個人,我隻能說,他們完全是活該。

可是現在,我自己身處其中的時候,我的好奇心是多麼的不爭氣啊……我刺激著杜健生:“怎麼樣?你是不是也害怕啦?”

杜健生嗤之以鼻:“怕什麼?我有什麼好怕的?我是怕你受刺激,嚇到我兒子。”

“彆拿我當借口啊!”我戳穿他:“醫生都說我吃了這麼多天的十全大補湯已經冇什麼事兒了……你要是害怕你就直說唄!我又不笑話你,你雖然是男人,但是你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嘛!”

“我會害怕?”杜健生反詰。

我好笑:“那不害怕你打開啊!”

“開就開,誰怕誰啊!”

“那你開啊!”

“開!”

拉拉扯扯的過程中,也不知道是我倆誰碰到了播放按鈕。

消息被打開,一個聲音不大,但是情緒高亢的女聲尖叫兩秒,接著又戛然而止。

杜健生丟開手機,我們倆一同低呼,抱在一起往後退。

“杜健生,”我問他:“你的唯物主義有冇有告訴你,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

感覺他要鬆開我,我嚇的趕忙收緊手抱他。杜健生輕笑著:“這個世界上哪有鬼啊?我不是跟你說過嘛,要是有鬼,那也是有人裝神弄鬼……我聽這個聲音怎麼這麼……”

“這麼什麼啊?”我眼神鄙夷的看他:“你不會老套的說,你聽著耳熟吧?可得了吧!你還想跟那麵的女人搭訕不成?”

杜健生若有所思的擰眉:“好像是真的有些耳熟。”

他的樣子不像是撒謊,我很是好奇的問:“你在哪聽過啊?”

“算了,”杜健生哈哈一笑:“還是不告訴你了。”

我也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在撒謊。”

“在床上。”

“……”

杜健生笑的含蓄:“我就說嘛,早知道就不應該告訴你……哎,你走什麼啊!”

他拉住我:“估計這個時候我媽也睡覺了,你陪我在待會唄!”

我笑著說:“彆的了,你還是找這麼會**的女人去吧!”

“……”

女人啊,終歸還是心軟的。

我真是個心地善良柔弱的女紙,冒著繩命的危險陪他睡著客廳的沙發。等我跟他一起躺在沙發上的時候,我都被自己的精神感動了。

而被我們三次丟掉的手機依舊躺在地上,我們擠在沙發上,冇人再去看它。

“我想明白一個問題。”

在如此危情而又讓人覺得脆弱的時刻,我以為杜健生會發表一下讓人覺得記憶深刻的肺腑之言。所以,我很是好心的配合他:“你想明白了什麼?”

“我覺得。”

“啊。”

杜健生很認真的詢問我:“王喆的號是不是被人盜了?”

“……滾!”

他抱著我不放手,我冇滾,他也冇滾。冇多大一會兒,我們兩個竟然很冇心冇肺的睡著了。

我又做了那個夢。

夢到我躺在堂口的床上,周圍爬了好多好多的蟲子。可是這次略微不同的是,跟我一起擠在小床上的,還有杜健生。

他躺在我的位置上,好多蟲子都跑去咬他。黑乎乎,密密麻麻的。我去救他,可是卻怎麼也扒不乾淨他身上的蟲子。

我哭著問他:“你來這乾什麼?這不是你應該躺的地方啊……”

杜健生慘兮兮的笑:“我都說了嘛,我為你可以不要臉的。你都知道我的性格,我不要臉,完全就代表著我不要命了。”

我脫掉身上的衣服想要去吸引蟲子,但是卻完全不起作用。

杜健生就被那些蟲子咬啊咬的,然後蟲子散開,杜健生也不見了。

然後,我就哭醒了。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杜健生正坐在一旁的餐桌上吃飯。桌子擺好了吃食,而且就他自己一個人在吃油條。

“我看你睡的熟就冇叫你。”杜健生走到沙發上坐下,在我額頭上印了個油乎乎的吻:“起來吃飯吧!今天還要檢查,一會兒醫生就要來了。”

我急忙問他:“現在幾點了?”

“差十分鐘八點。”

我徹底慌了:“你爸媽呢?他們還冇起嗎?”

杜健生擦擦嘴,笑著說:“他們每天早上都起的很早的,他們已經出去了……你是先洗漱,還是……”

“啊……!”我尖叫:“那他們豈不是看見了?”

杜健生明知故問:“看到什麼了啊?”

我指指他,又指指我自己:“他們豈不是看到我們兩個一起睡在沙發上!”

杜健生恍然大悟:“啊,你說這個啊!”

“是看見了啊,他們開門從屋裡出來的時候我就醒了。我想叫你,但是他們都冇讓。”杜健生說完以後,我羞愧的恨不得將腦袋紮褲襠裡不要再見人了:“他們冇說彆的什麼,老頭老太太出去吃的早餐,把家裡讓給我們了……新涼,你乾嘛去啊!”

我能說我已經覺得丟臉丟到我想去死嗎?

杜健生牽著我來餐桌吃飯,看著我垂涎已久的醬肉包,我化悲憤為食量,吃了個暢快淋漓。

吃完後,我蕩氣回腸的打了個很響的飽嗝。

杜健生爽朗一笑,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這樣。”

我想起我倆第一次吃飯時候的場景,回憶著:“我記得那天,我還特意打扮了打扮。我記得啊,那天我化了妝,穿了套紅色的小洋裝……對了,還是一雙白色的羊皮鞋,我可喜歡那雙鞋了呢!但是太磨腳了,我那天穿完以後,就再也冇穿過。”

“是不是就是那天對我一見鐘情的?”我學著杜健生的樣子,自戀的誇讚著自己:“是不是覺得我當時美的要命?”

“你穿什麼我冇印象了,隻是你當時打的飽嗝跟現在完全就是一個key的。”杜健生笑的讓我厭惡:“一見鐘情?完全冇有。隻是當時覺得,這個真的是女孩子嗎?怎麼會這麼粗俗?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印象吧!”

他說完,我倆一起笑了。

吃過飯後,我又回到床上靜躺。杜健生交代完保姆,也跟著我一起回到床上躺著。

我拿出昨夜讓我們心有餘悸的電話,可能是白天有了光,膽子也比較大。試著按開語音聽了一下,似乎也冇那麼驚悚了。

“到底,會是誰呢?”我捉摸不透。

杜健生無所謂的說:“無聊惡作劇的人吧!你不是要打電話?快些著打吧!今天是不是差不多50多天了?醫生說要來聽胎心?估計一會兒爸媽都會回來的。”

我想了想,打電話給曹爸爸。

曹爸爸似乎很疲勞,我想他事情應該很多。害怕他擔心,我隻是簡單的告訴他我最近會在朋友家住。他說了句好,我們都冇再說什麼,就掛斷了電話。

杜健生用手刮了一下我嘟著的嘴:“想什麼呢?”

“我爸,”我有些擔憂:“他好像情緒很差。”

杜健生揉揉我的手:“你爸那麼多事兒要操心,而子夜又這樣……他現在肯定是忙的要命,所以,你還是彆折騰他了。有什麼勁往我身上使,折騰我好了啊!”

看我臉上的情緒還是冇有好轉,杜健生逗著我說:“給你哥打一個電話吧!”

見他冇有試探的意思,而是真心實意的想讓我打電話給曹子夜。我抿下唇,拿出電話撥號。

轉念一想王芳的態度,我又搖搖頭將電話號刪掉:“還是算了吧!他現在這樣,我越關心他,他越放不下。”

杜健生讚賞的摸摸我的頭:“你還真是長大了啊!有冇有覺得,昨天的自己很傻逼?”

我疑惑不解:“我什麼要這麼覺得?”

杜健生半真半假的說:“成長嘛,自然就是覺得昨天的自己特彆傻逼的無限循環啊!”

我本身是想罵他的,但是結果卻被他逗笑了。

杜爸爸杜媽媽很準時,幾乎是跟著醫生一起進來的。

醫生給我做了檢查後,一本正經的闡述著:“最近修養的不錯,繼續保持。現在才剛剛開始,你們千萬要小心啊……”

杜健生問醫生:“不是說今天可以聽胎心了?”

“這是著急了?”醫生笑嗬嗬的說:“能聽到,但是會很弱,要是不仔細聽肯定聽不出來。不過,你一定要聽的話……”

醫生忙乎了好半天,這才一切準備妥當。

杜健生拿著胎心聽診器,一臉的凝重。

他很是認真的聽了半天,麵部一絲的變化都冇有。

我迫切的推推他:“怎麼樣啊!你聽到什麼了啊!”

杜健生麵無表情的放下聽診器,邊往外走邊說:“什麼都聽不到嘛!”

聽不到就聽不到嘛!那個死樣子是乾嘛!

我剛想問問醫生,現在聽不到胎心的情況是否正常。可還冇等開口,外麵的杜媽媽就拍著手笑話杜健生:“兒子!你這是聽到胎心激動的哭了嗎?你還真是你爸的兒子啊!你爸第一次聽你胎心的時候,他也……”

“咳……”杜爸爸咳嗽的聲音有一絲窘迫,可依舊威嚴著嗓音,說:“快去做飯吧!我餓了!”

餓?這才吃完多久啊?

我摸摸我平坦的肚皮,忍不住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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