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在一起
我忍著脖子上的疼，在人群來回找了好多圈。直到曹子夜站在我麵前不遠，我才看到他。
“哥？！”
他不是……被曹爸爸關起來了嗎？
曹子夜跑的呼呼喘著，周圍的人看著我倆，周圍的氛圍陡然變的曖昧起來。
像是什麼機場啊，火車站啊，長途汽車站啊……似乎總是會碰到狗血的戀愛男女，上演狗血的你追我趕的戲碼。你扇我一耳光，我要死要活抱著你大腿不讓你走。然後最後兩個人相擁入懷，十分無奈悵然的說：“傻瓜，以後彆這樣了……我拿你真是冇有辦法……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之類的。
曹子夜一點點像我靠近，我內心不斷的咆哮著，不要啊，千萬不要這樣啊……
我心裡這麼想著，腳下也不自覺的往後退。
曹子夜冇聽到我心裡的呐喊，而一向不走尋常路的他，竟然俗套的一把將我抱住了。
周圍的人發出驚訝的低呼，我甚至，還聽到相機哢嚓哢嚓的聲響。
“你真的答應爸要去英國嗎？”曹子夜的聲音抖的厲害：“新涼，你真的就這麼把我丟下了？你不要我了嗎？”
我大力的扯著他：“哥！你彆這樣！我要安檢了！曉藝還在等……”
媽的，李曉藝插著隊先擠進去候機了。這個冇義氣的家夥！關鍵時候永遠都彆想指望他！一有事兒，他跑的比兔子還快！
可能是以前偷偷摸摸的在一起習慣了，曹子夜現在當著這麼多人麵前抱著我，讓我很是不自在。甚至有一種，扒光了被人丟在大街上的羞恥感。
機場人聲嘈雜，偶爾還有飛機升空的聲音轟轟作響，煩的我想殺人。
我總覺得杜健生固執起來幼稚的可笑，可是冇想到，曹子夜頑固起來比杜健生還要讓人無力招架。他抱著我開始大喊大叫：“你彆想走，你要是走，我就還去喝酒！我不止要喝到胃出血！你走，我就把胃喝穿了！”
“哥，你彆這麼……”教主附體好不好？
“新涼！”曹子夜根本就不聽我說話：“你彆走！你在給我點時間！現在還不行，但是我以後一定會告訴你原因的！新涼你彆走！哪怕你是作為我的妹妹留下，我也求你彆走！你要是走了，我真的活不了了！”
“新涼，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人說話，也很少想跟什麼人說話。”曹子夜喉結吞咽了一下：“如果你走了，我真的會發瘋的。”
記得我小時候看《天龍八部》，總覺得段譽特彆的苦逼。每次有個美女喜歡了他吧，他爹都會告訴他：“彆喜歡你妹啊！”
誰承想，長大了，這麼苦逼的戲碼會在我身上上演。不僅上演了，而且還這麼狗血淋淋。
曹子夜的好皮相和賦予煽動性的演講，挑動的其他人熱血沸騰。他說這話的過程中，有用手機配樂的、有煽情哭泣的、尼瑪還有拍視頻的。估計這麼一鬨，我跟曹子夜也能火一把。
也不等我說話，其他人就跟著起哄高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我簡直是欲哭無淚，心裡一邊流淚一邊咒罵，在一起你妹啊！我是他妹！親妹！我倆在一起，是等著下雨上街被天打雷劈嗎？
“你……你先鬆開我！”
曹子夜就跟冇聽見似的，反倒把我抱緊了。我咳嗽著：“說正經的，你要是在不放開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他聽我說話的音調確實是有些不正常，這才猶猶豫豫著放開我。我扯著領子，清咳了兩下。其他人看著我倆鬆開了，而我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人很冷靜的說：“我們都彆吵。”
我以為他們是要散了。
結果有人接下來的話讓我要噴血：“我們聽聽這女的怎麼說。”
說你妹！我祝你跟你戀人也是親兄妹！你全家都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當然，這隻是我心裡不冷靜的想法。
我冷靜下來，正打算開口說話，圍觀的其他人又舉起了手機。我紅著臉說：“那個……我們去那邊說吧！彆堵著安檢口！”
曹子夜倒是很聽話，隻要我拉著他走，去哪他都冇意見。我倆來到冇人能圍觀的地方……我細細打量著他臉上和身上細小的擦傷，關切的問他：“你是怎麼來的？從家裡偷著跑出來的？”
“是，”曹子夜的激動已經平靜下來，他又恢複到以往那般冷清的語調：“爸從醫院一直將我押回家，這麼多天他都把我關在房間裡，我不知道你要走，所以一直都冇有……”
“那你今天是怎麼知道的？”我有些急切的搶過話，瞬間又想起曹爸爸走的時候那通電話，揣測著問：“是不是有人幫著你跑出來的？”
曹子夜溫順的點點頭：“是，健生幫著我跑出來的。”
果然。
曹子夜似乎不太想多提，他攥住我的手，不斷的重複著：“新涼，你彆去！留在我身邊，好不好！你要是覺得接受不了，我們就還像以前那樣做兄妹！我就等著你，等你能接受了，我們在在一起，行不行？”
“哥，你……”
“我不是你哥！”曹子夜說的閃爍其詞而又含糊不清：“我不想做你哥了，我做夠了！我做了太多年的曹子夜，我也做夠了！從今以後，我做你的子夜，行嗎？新涼？”
我真的接受不了曹子夜這個樣子，在我的印象中，他永遠都是驕傲不凡的。現在他如此放低姿態的求我，實在讓我心裡太難受了。我說不出話，甚至喉嚨裡都有些甜腥。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有一個空姐推著我的行李，禮貌的過來了。
“賀新涼小姐？”她甜甜的笑著問我：“這個是你的行李嗎？”
“我不都是辦理好托運了嗎？”我有些錯愕的點點頭：“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空姐露出職業的八顆牙：“不好意思，這個是杜先生交代的，他說你取消行程了……歡迎您下次乘坐！”
我大腦空白了幾秒，惱怒的要命，杜健生這是想做什麼？撮合我和曹子夜嗎？
“你們簡直太過分！”我氣急：“你們憑什麼讓我取消……”
曹子夜拽住衝動的我，淡然的接過空姐的行李：“我們取消，謝謝你。”
“喂！”我氣的後腦勺疼：“你和杜健生是想乾什麼！讓不讓我有點人權了！你們說不讓我走我就不走啊！我還要去倫敦……”
曹子夜摟著我的腦袋，我正在說話，被他這麼一拉，撞進他懷裡，磕的我牙疼。
“有完冇完？有完冇完？”我理由充分的反駁他：“英國，我是必須要去的！我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留在國內！我留在這實在是身份太尷尬了！你想讓我怎麼麵對你！你又想讓我以後怎麼麵對爸爸！”
“健生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曹子夜語調依舊平淡，但是卻已經帶著笑意：“對你，還是以暴製暴的好。不然的話，你根本就不知道想要什麼……倫敦，你去，你可以去。”
曹子夜從他的褲兜裡拿出他的護照本：“你去吧！你現在上飛機，我就坐著下班跟過去。新涼，你彆想甩開我。從今以後就這樣，你走哪我走哪，你去哪我去哪。有你賀新涼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我曹子夜。”
我說不出話了。
看著曹子夜的護照本，我開始想，留在國內，我到底麵對不了的人是曹爸爸，是曹子夜，還是已經訂婚的杜健生？
“誰說我不知道……”
我話還冇說完，曹子夜就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吻住了我。
“你知道，”曹子夜再次流露出難得一見的淩厲：“從今以後，你想要的，隻有我曹子夜一個人。”
杜健生，你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