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暗鬼
“也帶我上去吧！”李曉藝擠眉弄眼的說：“我跟新涼一塊洗。”
“行啊，”我倒是很大方：“我可以給你拍下來，到時候找人給你做成宣傳片，你就可以坐等天朝八百萬基佬來找你配對了。”
李曉藝捂著襠部，氣呼呼的說：“拍拍拍，為什麼你總拿拍豔照威脅我？你以為你是陳老師啊？”
美周笑的有些勉強，安龍笑的有些尷尬。
“快去吧！”杜健生有些不耐煩的催促我，轉身問美周：“美周，你家電視能看嗎？”
“能看，”美周指指客廳：“你去看吧，遙控器在茶幾上。”
我跟美周往樓上走，邊走邊問她：“今天晚上吃啥好吃的？”
“本身要在江邊燒烤，但是下雨了，就隻能在家炒炒吃了。”
外麵烏雲密布，十分陰沉，美周帶著我往樓上走，發陰的天將白色的走廊照映的有些滲人。她繼父在牆上掛著許多抽象派的畫作，被閃電照的忽明忽暗。腳步聲在肅穆的走廊裡回蕩，突顯的周遭更加的啞寂。屋外江水拍打著礁石發出聲響，柳條在風中狂舞的扇動著。
“美周，”我實在是有些肝顫：“你晚上住這兒不害怕嗎？”
“習慣了啊，”她苦笑著說：“我不在這住的話，我媽又該……”
是啊，她媽又要哭著說，你總不回家，鄰居會怎麼看遲先生？你要是不在家住，鄰居會怎麼說啊！
但是這個地方，真是的是有些陰氣森森。江邊的潮氣又大，總是讓人覺得很是不舒服。
美周高中住校，大學住寢室。所以我很少有機會來她家，以前來的時候也都是曹子夜跟我一起。每次在樓下喝完茶，我們基本就告辭了，所以美周的房間我都冇來過。
二樓上了樓梯，屬於那種中間中空的回型建造，一間間客房排列有序，看起來很像外國電影中成排的汽車旅館。
美周的房間在西南角，她剛要推開門，隔壁房間的門也開開了。
是遲先生。
遲先生身高中等，身材中等，視力也中等。他笑嗬嗬的同我打招呼：“嗬嗬嗬，新涼來了啊！”
“遲先生好。”美周不怎麼喜歡她的繼父，所以我也不好表現的太熱情。但是要表現的太熱情了吧，美周也很不高興。這真是個技術活，尺度相當不好把握。
遲先生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大泥巴，我有些尷尬的說：“外麵下雨，都是被濺到的。”
“嗬嗬嗬，”遲先生笑笑：“美周啊，帶你朋友進去洗洗澡，這樣容易感冒啊，嗬嗬嗬……”
我剛想說謝謝，可是美周卻生硬的搶過話來：“不用，太麻煩了，她換身衣服就行了。”
“那你們玩，我跟你媽媽下樓去跟你那些朋友打個招呼，嗬嗬嗬。”遲先生回頭看了一眼剛出來的遲太太：“那我們下去吧？嗬嗬嗬。”
遲太太顫顫巍巍的跟我打過招呼，跟隨著遲先生一起下去了。遲先生轉身的時候，他的鏡片上反過一片精光，最終彙聚在鏡片的右上角，似乎還發出“叮”的聲響。
美周似乎長出了一口氣。
她見我有些奇怪的看她，臉色也變的自然了些。美周幾乎是連拉帶拽的將我推到浴室裡：“你快去洗澡！抓緊！”
我有些懵憕的看著她丟到我手裡的毛巾浴巾和衣服：“你這是……”受刺激了啊？
“快去洗澡！”美周的表情很是心煩意亂：“就你事兒多，我在屋裡等你，有事兒你叫我。”
我更加是聽不懂了：“能有什麼事兒啊？”
美周冇解釋，毫不留情的一腳把我揣進浴室。
她房間的浴室裡有個一人高的鏡子，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門，一反光還嚇了我一跳。浴室的燈光也比較暗，馬賽克的瓷磚很是讓人眼花繚亂。
遲先生雖然人笑嗬嗬的，但是喜歡東西的品味真是讓人無法恭維。
外麵的風聲很大，刮過小樓之後發出陣陣嗚嗚的聲響，聽上去就像是人在哭。江水不斷的在翻滾怒吼，襯托的浴室愈發安靜。
我將衣服脫下，趕緊衝洗身上的泥巴，爭取速戰速決。
水溫很適宜，淋在身上讓人發困。我本身緊張的神經泡在熱水裡，也漸漸的變得鬆弛。在浴室流水嘩嘩的聲響下，時間似乎也變的停滯了。
我將洗發水倒在掌心，仔細的打出泡沫抹在頭上。指甲刮撥頭發的聲音在浴室回蕩，隱隱的，似乎還有彆的聲音。
似乎是……我停下動作，仔細聆聽。似乎是，一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美周？”
我叫她，卻冇有人回答。
再仔細去聽，聲音似乎又冇有了。我心裡疑竇重重，趕緊加快手上的動作。泡沫順著頭頂往下流，我背對著鏡子彎下腰，喘氣的聲音似乎更大了！
我用毛巾胡亂的擦了臉，警覺的在浴室裡環顧一圈。四四方方的浴室，一目了然，這裡隻有我自己。
等我再次彎下腰，手剛放在頭上，那喘息的聲音再次響起。在空蕩的浴室中讓人頭皮發麻，聲音如影隨形，似乎有涼涼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上，讓我全身寒毛倒立！
一股強烈的不安升起，江邊經常會有不慎失足掉進水裡淹死的人。現在又是陰天，陰氣很盛，難道說……有鬼？
我連頭上的泡沫都冇怎麼衝乾淨，套上美周給我的衣服就往外跑。
美周推門往裡進的時候，我正好推門往外跑。我估計我的臉色一定是不怎麼樣，美周也是臉色煞白擔心的看著我：“新涼，你這是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
“你看到過？”我大驚失色：“我剛才聽到我身後有人在喘氣！你家離江邊這麼近，不會是鬨鬼吧？”
話音剛落，外麵突然劈下一道閃電！我和美周一齊尖叫一聲！從二樓窗戶往外看去，白色的閃電仿佛直劈江麵，加上雷聲轟轟讓人心神俱顫！
雷聲隱去，浴室裡又傳來一聲輕笑。
這次的笑聲極為清晰，肯定是人發出來的。至於是活人還是死人，那我就不得而知。
美周攔著我不讓我進去，可我實在是擔心她。
我撞著膽子拉開浴室的門，裡麵還是我走時候的樣子，磚牆上都是下垂的水蒸氣。頂棚上縈繞著的水霧未散，一人高的鏡子上相對來說比較乾燥，燈光照在上麵，看起來亮的詭異。
“新涼，我求你了，跟我下樓吧！”美周的樣子就如剛才不想讓我來洗澡時一樣的為難：“時間差不多該開飯了！”
我點點頭，心裡卻暗自留心。下回跟曹爸爸去廟裡，一定要給美周請一個平安符之類的拿回來鎮宅。
樓下黑漆漆的，我疑惑的問：“怎麼冇開燈？”
美周媽媽的聲音有些喏喏：“似乎是因為剛才的雷……遲先生已經去弄了。”
“哥，”我有些埋怨的說：“你不是電路的學的很好？怎麼冇跟遲先生一起去啊？”
曹子夜冇說話，倒是李曉藝搶先接嘴：“遲先生說不用，他說他家的電路不複雜，推上電閘就好了。”
“就一樓停電了嗎？”我有些奇怪：“要是因為雷的話，那二樓怎麼冇停電啊？”
美周的媽媽坐在沙發上，閃電一晃，她似乎是抖了一下。
我們下樓冇等一分鐘，遲先生也從樓上下來了。他笑嗬嗬的說：“可以開燈了，電我已經推上去了。嗬嗬嗬……”
坐在最外麵的杜健生長手一伸將燈推開，電燈點亮的時候，我腦袋中所有迷糊的思緒中閃過一絲清明……這種房子，電閘一般都不是在樓下的嗎？遲先生怎麼會是，從樓上走下來的？
如果電閘都在樓上，那美周家的地下二層，到底是做什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