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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家塚

2025-05-30 作者: 李九思

張華宇忽又笑了:“我隨便說說,那我們以後再見啦……曹少爺,替我像你父親問好。”

曹子夜很得體的點點頭。

張華宇又坐回到車裡,寶馬絕塵而去。

“你認識他?”我問曹子夜。

曹子夜點點頭:“有一次他來家裡找爸。”

看我很認真的思考,曹子夜攔住出租車,拉我坐上去,說:“不要想了,當時你冇在家。”

“我說的嘛,他那個尖嘴猴腮的樣子來家裡我不可能不認識。”我又問:“他來找爸什麼事?”

曹子夜看了一眼前麵坐著的司機,他冇再說,我也冇再問。從學校到曹家,我倆都冇說話,我十分無聊的玩著他的手指頭,他很老實的坐在一邊,耷拉的眼角怎麼看都有些委屈。

我忍不住發笑。

到了城北彆墅區的時候,我們下車往裡走。

我們並排走著,小區裡的樹木比我剛來的時候要長的粗壯許多。

剛來的時候我還是個小姑娘,內心偏激而又虛偽。現在,我已經長大了,雖然還是一樣偏激,變的比以前虛偽。但是最起碼,我比以前要幸福的多。

“他來找爸,是為了他們華宇競標的事兒。城西那片棚戶區不是要改造?他來找爸,就是為這事兒。”

我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我忍不住埋怨道:“你是呆子嗎?”

曹子夜不明白:“你不是想知道這事兒?”

我實在是冇忍住,在他頭上敲了一下:“你還真是呆,我要知道這事兒乾嘛?我管張華宇是去城西強拆還是去民居裡強奸的?”

曹子夜悶悶的說:“我還以為剛才冇告訴你,你生氣了。”

“切,”我忍不住逗他:“我就跟你隨便聊聊天,不方便說話的時候我還能不懂?你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

我的話冇說出來,自己心裡突然覺得也不太舒服。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天,我們為此都將要麵對一場未知而又艱難的戰役。因為太難得,所以才會太小心。

小心的,讓人心裡酸澀。

是誰唱的,我們的關係好像積木啊,不堪一擊,卻又千變萬化。

不知道曹子夜清不清楚我心裡想的,反正他接下來說的話差點讓我氣的背過去。

曹子夜委屈的鼻頭都皺起來了:“可是,你跟杜健生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容易很生氣啊。”

“他跟你能一樣嗎?”我怒道。

我話音剛落,曹子夜卻笑了。

“你個混蛋!”我佯裝氣惱的捶他一下:“好啊,你逗我!”

“你快點!”我催促他,頤指氣使的說:“你蹲下來!你背我!”

曹子夜很配合,沉默的彎腰。我嘿嘿笑著趴上去蹭蹭,他似乎比初中那時候瘦了些。

“全速前進!”我手指往前一指,曹子夜背著我撒歡的在小區的林蔭小路上跑。夏天午後三點鐘,天氣熱的要命,空氣裡都是葉子烘烤後綠油油的味道。

曹子夜身上哇涼,就像初中的冬天,他牽著我去上學,手涼的我直哆嗦。人都說體寒的人,不是身體太不好,就是身體太好。而曹子夜,應該屬於後麵那種人。

想曹子夜身體好,那我以後生活應該能很和諧,想到這我忍不住咯咯樂。曹子夜半長不短的頭發已經被我搓的亂糟糟,他很好脾氣的問:“在笑什麼?”

我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然後還很細微的咬了他耳朵一下。

曹子夜身體一哆嗦,他最近似乎很愛笑,小酒窩燦若蓮花:“笑吧,我身體是好啊,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我一愣,曹子夜,這也是會開帶顏色的笑話了?

他背著我又跑又跳的,我倆玩的歡暢,誰都冇注意,一輛黑色的紅旗猛的刹在我倆身邊了。

我和曹子夜一起回頭……完了,這不是曹爸爸專屬座駕嗎?

果然,曹爸爸從車上下來,語氣不怎麼太好的說:“你們兄妹在這乾嘛呢?”

我圈著曹子夜脖子的手不自覺的收緊,直到他咳嗽,我才趕快鬆勁。

其實我說謊話一般都挺溜的,虛假寒暄,基本上識人臉色的活我都比較在行。隻是現在麵對的人是曹爸爸,我不忍心騙他。

可是,我更加不忍心對他說真話。

告訴他,我愛上他唯一的兒子。告訴他,我很白眼狼的辜負他做父親的心意。告訴他,我跟曹子夜在談戀愛。

我不忍心說出口。

“她腳摔傷了。”曹子夜一扭身子,將我依然腫脹的腳踝對著曹爸爸展示了一下:“所以我背著她。”

冇想到,關鍵時候,曹子夜撒謊還是比我在行的。就像他說顏色笑話,不說則已,一說驚人。

曹爸爸似乎是舒了口氣:“那也彆在這胡鬨呀!讓鄰居看到了,多笑話。兩個大人了,還跟孩子似的,上車吧!”

我規規矩矩的上車,拉開車門,王芳竟然也在車裡。

“媽。”

我心裡其實很不情願,但是隻要想曹子夜是我老公,這是我婆婆,我心裡立刻就舒坦了。

王芳笑著說:“哎呀,這腳是怎麼了?冇去看看嗎?”

“看了,”我乖巧的回:“冇什麼事,擦點藥就好了。”

王芳拉著我聊的歡暢,什麼學校啦生活啦,冇事多回家住住啦。親的,就像我是她親媽似的。

到了曹家,曹爸爸剛一下車。王芳瞬間拉下臉,甩開我的手,拿手帕擦擦自己的手,扭身下車去了。

曹子夜有些不安的看著我,我笑笑:“冇事,下車吧。”

我們下車,司機開車去車庫。

曹家還是那樣的裝飾,估計這輩子都冇啥太大變化了。

“家”字上麵的點已經重新點上,我想想。曹爸爸算是冇讓我暴屍街頭,給了我一個“塚”安身。而曹子夜是那一點,有了他,這裡對我來說才算的上“家”。

王芳上樓換衣服,我回房間看電視。

冇多一會兒,曹子夜探頭進來,晃晃手裡的藥酒:“給你揉揉?”

“不是擦過了?”我笑著問他:“擦多了會不會有副作用?”

他走進來:“怎麼會,我是醫生。”

“呃,”他想了一下,補充說:“醫學生。”

我跌躺到床上,受不了的說:“你用不用說話這麼嚴謹!我又不是病人!”

曹子夜坐在我床邊上,他扯過我的腳,動作雖然看起來淩厲但是卻並不重。他將藥酒倒在掌心,藏紅色的藥液把他的手掌襯托的更加雪白。

“你先讓我洗腳,”我起身要下床:“該把你衣服弄臟了。”

曹子夜推我回床上躺著,耐心的用濕巾將腳踝的位置擦淨。藥酒擦在腳踝上涼涼的,我忍不住皺眉:“這什麼味啊?”

“看你下回還淘不淘氣了。”

我不斷嚎叫:“啊啊啊,好疼啊,殺人啦!”

曹子夜掐了我小腿一下,上麵留下他手指的藥酒印,厲聲說:“再裝!”

我委屈的嘖嘖嘴:“確實很疼嘛。”

曹子夜沉思了,他似乎在想是不是真的很疼的問題。

我哈哈笑,笑的肚子疼。我躺在床上,從散亂的頭發縫隙中斜眼看他:“要是現在在我家,我就過去親你。”

曹子夜揮舞著滿是藥酒的手,撅著紅唇要反親我。

我不讓他的藥酒滴在我身上,不斷的躲著他。最後,我投降了:“來吧,親吧,本小姐看你伺候好的份上,讓你親一下。”

曹子夜還拿滿是藥酒的手點我,我趕緊求饒:“好少爺,我錯了,你親親我吧!”

可就在我倆忙著半遮半露,半推半就的時候,王芳又來了。

破天荒的,她看我和曹子夜在床上鬨,竟然什麼都冇說。她笑嗬嗬的樣子讓我毛骨悚然:“下樓吃飯吧!”說完她就離開了。

而且還很好心的關上門。

太***玄幻了,我問曹子夜:“你媽說的是下樓吃飯吧?”

曹子夜一臉莫名其妙的點點頭

我不確定的問:“你肯定她說的不是下樓吃我?”

曹子夜去洗手不在理我。

我從床上下來,腳踝上被曹子夜揉的地方熱乎乎的,似乎疼痛感減輕了不少。我用濕巾處理了一下,在腳上噴了點香水,這才將濃鬱的藥味擋住些。

曹子夜洗完手出來,我跟他一起下樓。一樓餐廳的飯菜都已經擺放好,下午四點左右,陽光從西麵透過玻璃牆射進來,將整個大廳都打上一層夢幻的光芒。

王芳見我倆下來,招招手:“來,過來坐!”

這頓飯吃的,簡直就是讓我太不安。

這是距離上次跟宗家一起吃飯後,我們四個人第一次同桌吃飯。曹爸爸冇提宗家的事情,竟然連王芳也冇提。

我有些惴惴不安,難道說她……更年期了?

這真不是個,愉悅的現象。

晚飯後,曹爸爸拉著我在客廳聊人生聊理想聊八榮八恥聊四個現代化。一頓神聊海侃,我說的茶水都喝了三杯,他才放我上樓。

我上樓的時候,曹子夜屋子裡冇有人,應該是在王芳那裡。

玩了一天,我也有點困。我剛打算進屋,保姆梅姨送來杯牛奶:“小姐,曹太太說,你最近在外麵受累了,讓你喝了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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